若即若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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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肋一樣的生活(七十一)遷徙

(2009-03-13 01:19:52) 下一個
本故事純屬虛構,請勿對號入座。



雞肋一樣的生活(七十一)




遷徙




年輕的時候,時間就是現在,和不斷被現在吞沒的未來,
年紀大了,時間隻剩了過去,和不斷被過去侵蝕的現在。

當三十二歲的芮重新回到大學的課堂,開始學習一門完全陌生的,純粹地為了生存考慮,既不愛好也沒有天賦的會計學碩士的時候,當她蟄居於四人間的狹小公寓的時候,當她為了功課焦頭爛額的時候,當她懷疑自己的人生選擇的時候。。。
她習慣性地,打開自己隨身的行李,那裏靜靜地躺著那四封信。信是文和秦斌寫的,而將這幾封信拿給她的人是繼軍。

那是與芮青春有關的日子,是她寥寥無幾的幾樣愛情,是與她曾經相關卻又錯肩而過的三個男人。

而二十三歲的時候,剛剛大學畢業的芮卻是躊躇滿誌,準備去深圳開始人生新的篇章。
雖然對於剛剛失去的愛情,對於曾經的暗戀,對於新的工作的未知,對於事業的定義,芮有些落寞的淡定。

但是她才23歲,二十三歲的芮,象剛剛開放的鮮花一樣,新鮮,嬌豔,帶著清晨的露珠,沒有什麽可以拽住她年輕的翅膀,她有的是信心忘記過去,而去擁抱未來。


畢業的時候,王總親自派了公司的車來學校接吳芮。吳芮推辭了好久,說不過幾件隨身衣服,幾本課本要帶著,坐火車去深圳也很方便的,就不要麻煩司機了。可是吳總說司機就是用來麻煩的,不然付他工資幹什麽?話說到這個份上,吳芮就不再堅持。將原先不準備帶的行李又清出來,整理了一些,既然有專車,那就垃圾也帶上吧。
到了約好的時間,司機將車開至宿舍樓下,還殷勤地上樓幫她取行李。同宿舍的女生尚且還在打點行裝,正在為托運行李,買火車票的事情操心著急。芮就似乎有了一些“我欲駕鶴西去”的快意,宛如悠哉遊哉的仙境中人,瀟灑地和同學們告別,留下自己在深圳的聯係方式,帶著她清淩淩的夢想,將過去留在了廣州。

到了深圳,深圳的幹淨整潔一下子就吸引住了芮。她想:以前怎麽就沒有想過來深圳呢?看來自己真是沒有見過世麵,將廣州當成了世上的桃花源,以為廣州以外的地方都不過爾爾,她不禁在心裏嘲笑自己。不知道為什麽,這時候她竟然想起遠在北方的秀,秀再婚後邀請芮去天津,芮一直以沒有時間為由拒絕了她。不過現在芮想等有了時間真該在全國各地轉一轉,說不定每一個地方都會給自己一份意想不到的驚喜呢。

進入深圳市區的時候,司機看見芮新奇的樣子,說第一次來吧?我第一次來深圳就喜歡上了它,然後就留下來了。
芮含糊地應付著司機的問題,眼睛使勁地到處看。高樓林立,但是又是和廣州不同的感覺。深圳的美,在於它的新。它不在乎文化的底蘊,新的建築,新的馬路,新的草坪,天空湛藍,連空氣都比廣州要清新。司機告訴芮,深圳的好處你慢慢體會到更多的。這裏是一個移民城市,沒有其他城市的排斥外鄉人的感覺,每個外來的人,到了這裏,很容易地,就劃地為家。深圳的通用語言是普通話,比起廣州人的粵語要容易接受多了。芮在廣州呆了4年,又經常在外麵打工,其實廣東話對她來說已經不是什麽問題了。不過比起說廣東話來,普通話還是讓人與人之間的距離感要小一些,讓人有一種大家都是外鄉人的滿足感。

車在一家酒店的門口停下,司機對芮說,你今天先在酒店住一宿,明天我來幫你搬家,你的公寓王總已經指示給你租好了,隻是今天還在給裏麵做清潔,明天你去看看,滿意的話,明天就搬過去住。若是不滿意,就和王總說,他會另外安排的。
說實話,這種禮節上的過於周全是芮從來沒有接觸到的。

她沒有想到自己可以住酒店,更沒有想到已經有公司租好的公寓,更加沒有想到的是如果自己不滿意還可以另外安排。
在芮單薄的人生履曆中,多數時候是她要在沒有路的地方找出一條路來,不要說已經有人給你修好了路,而且還告訴你若是對這條路不滿意,俺們還可以拆掉幫你重修?
這難道就叫做南柯一夢?

正因為涉世太淺,芮雖然疑惑,卻還是想當然地認為深圳的公司真講人道,法律顧問可能對一個公司來說真的是舉足輕重。

第二天,芮搬進了公司為自己租的公寓。公寓離公司不算遠,走路大概就十幾分鍾的距離。公寓位於一所叫玫瑰馨苑的小區內,門口有保安站崗,小區環境優美,有假山,草坪,花園,還有一條貫通其中的河流,河流裏有紅色的遊動的鯉魚。芮的公寓在21樓,裏麵已經裝修好了,家具電器一應俱全,做過清潔的房間看上去一塵不染。通過窗戶,可以看見深圳的夜景,地王大廈和賽格的樓頂發出一爭高下的彩色的極光。芮想,這麽好的公寓如果還會不滿意,就不知道還有哪兒可以滿意了。

等一切收拾妥當以後,芮正式開始上班了。
第二天早上準時被鬧鍾鬧醒,匆忙換好衣服,拿著幾本法律書就出門了。說真的,對於這樣的進公司上班,芮可是心裏一點底都沒有,對於到了公司該做什麽也是沒有一點頭緒。昨天搬家的時候,特地問過王總,說要做些什麽準備。王總哈哈一笑,說學生氣,學生氣,我付了你錢,肯定不是請你來坐著的,自然有安排。
下樓沒走兩步,就聽到汽車的喇叭聲,車窗搖下來,還是昨天接她的司機,說這麽巧,吳小姐去上班,我正好帶你過去。芮也覺得這麽巧,不過司機麽,本來就是開車的,也沒多想,就坐進去。坐在車上,那就更快了,2,3分鍾就到了公司門口,司機說,你先下,我去停車。

王總的公司在深圳的市郊,門臉到並不氣派,說的是做貿易,具體做哪方麵的貿易,王總說一句話兩句話說不清楚,以後你來上班以後慢慢就知道了。不過王總強調,吳芮你放心,我們做的是正當生意,我請你來不是鑽法律的空子的,而是要用法律的手段保護我們自己。

吳芮下車,前台的接待員是位漂亮的小姐,漫不經心地問:您好,請問您找誰?
吳芮禮貌地回答:我是新來的員工,今天來報到。
接待員立馬換上一張誇張的熱情洋溢的笑臉,哦,你就是吳小姐啊,廣州名牌大學來的高材生,王總在辦公室等你。你等一下,我電話過去告訴他你來了。

吳芮不知道為什麽就不喜歡這個誇張的接待員了,心想,這個王總,請這麽勢利的接待員,看來沒有什麽眼光。要不說這種家族企業家都是些土包子。她不禁有些疑惑自己從廣州出發時的良好心情了,進入私營企業的利弊,她突然覺得自己並沒有原先想象的考慮的那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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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
回複 悄悄話 回複Sunflower28的評論:
謝葵哥。芮是很漂亮。好像這些女人中,除了喬亞不算漂亮以外,其餘的都是一等美女哦。唉,俺就是喜歡和美女作朋友。:))
回複 悄悄話 回複悉采心的評論:謝采心。俺周末照顧病人來著,有個親人病了。好在現在康複了,當時嚇死個人。看來生死真是一線之間。。。

悉采心 回複 悄悄話 若阿,禮拜一俺提壺灌水,來你家找俺錯過的帖子,忽然發現你兩天沒有上來噢——都好吧?

平安。撰安。
Sunflower28 回複 悄悄話 應該是駕鶴東去吧。芮要是很漂亮,就麻煩了:)
悉采心 回複 悄悄話 “當三十二歲的芮重新回到大學的課堂,開始學習一門完全陌生的,純粹地為了生存考慮,既不愛好也沒有天賦的會計學碩士的時候——學會計對俺來說不至是苦事,簡直就是苦難,看來,芮要受數字折磨了

謝謝若去看俺。昨個兒”感了個小冒“,沒有體力掛網,躺在床上做夢搞“網戀”來著,嗬嗬
回複 悄悄話 回複qianqiuxue的評論:謝謝秋雪。是啊,人生就是麵對各種各樣的考慮啊。。。

這句話似乎是米蘭昆德拉說的,不過我沒有查到出處。拿來用了。嗬嗬。
qianqiuxue 回複 悄悄話 沒想到又坐了若的沙發。MM是不是寫得太晚了,注意休息哦。
看來考驗芮的時候到了。
“年輕的時候,時間就是現在,和不斷被現在吞沒的未來,
年紀大了,時間隻剩了過去,和不斷被過去侵蝕的現在。”這句話說得太精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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