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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泓齋內觀“石壺”
王曉君
近年來,石壺又成玩家的新愛。石壺起源於20世紀八十年代,是上海與台灣兩地各自獨立創作而形成的新藝術。
其間,上海陶氏五兄弟起了領軍作用。石壺是憑借天然原石的自然形態雕成各種形態的壺。石壺的製作有以機械加工為主,手工為輔,如一些仿紫砂壺造型的石壺;也有以手工為主,機械加工為輔的石雕藝術,“陶氏石壺”便屬後者。日前,我拜訪了“陶氏石壺”的陶昌鵬。
抬頭見匾,書曰:“陶泓齋”。齋名乃上海原美協主席沈柔堅所書。泓者,硯也。陶昌鵬坦言:“我們的石壺是受硯啟發而來的,為不忘本而命之。”在這裏,我果然看到了他藏有100多方名硯。
然而,引人注目的當然是他的石壺:一把“金玉滿堂壺”壺身乃一被剝的玉米棒,顆粒飽滿而不整,特別是尾部,鼠齧的洞跡曆曆。壺紐為一碩鼠,拖著長長的尾巴,正在貪婪地啃吃玉米。玉米葉自然舒展,稍稍往上一翹,自然形成壺把,那斷殘的葉痕和葉紋的肌理,清晰有層。那剛從玉米秸上摘扭下來的斷莖成了壺嘴。身、紐、嘴、柄渾然一體,既有中國畫的構圖,又有雕塑的質感。
陶昌鵬說:“此壺的創作源於生活。一天,我上菜場買菜,見一攤主在剝玉米賣,其中有好幾支玉米棒剝出來呈殘缺狀,我產生了靈感:雕把玉米石壺。用廣東端石連雕了三把,均因疏密不勻、虛實不一而告失敗。正自煩惱、琢磨,在一旁的妻子說:“壺紐為鼠,鼠咬成洞,壺豈不透氣又有靈氣了嗎?”一語道破,壺很快做成了。 還有一把“葉落歸根壺”也值得把玩。“葉落歸根壺”也叫樹櫻壺,猛一看,你肯定會誤為根雕藝術。整個壺身猶如千年的老根,飽滿、渾厚、蒼老可嘉。“根”上的瘢結,有陰有陽,如樹根自然走勢,豐富且含變化。小如櫻桃的壺嘴和誇張的大手柄,給人以剛柔相濟之美感。壺蓋與壺身合二為一,天衣無縫,最有趣的是壺紐上那個小殼蟲,拚命地咬著根皮,肢腳還在不停地舞動,這一點綴,壺仿佛被注入了生命,靜壺活了,既回歸自然又耐看不厭。陶昌鵬說:“我之所以取名‘葉落歸根壺’旨在愛國。”此壺一問世,便備受行家賞識,上海中國畫院原院長、茗壺鑒賞家唐雲愛不釋手,欣然題讚:“雄勁秀逸,獨具風神。”著名畫家程十發更是逢人說項,備加推薦。
陶昌鵬說:石壺藝術與瓷、陶、紫砂壺比,當更精妙,因為石材的自然花紋與豐富多彩的石色有很大的創作空間;再說石壺之料是涼性的,易精雕細刻,可深雕、線雕、淺雕,動刀馳意自如。瓷、陶、紫砂壺先捏成坯件,再入窯燒製,易批量生產,也易模仿。而石壺取材的石質各異,因此,要製成兩個完全相同的石壺,是較難的。
陶昌鵬還給我說了他創作“花生壺”的經曆。壺身是花生,壺紐是花生,壺嘴也是裂開的花生,壺把用葉和莖,讓人們去體味葉茂果實的豐收味。花生常見但花生葉、莖何形狀,他從未見過。於是他去了農村,可季節不對,未見到。回到上海,他又跑遍了新華書店,竟沒有一張花生的科教圖。
一年過去了還未動手做,他急了。何不自己種呢?種子下土,竟然長出了葉子,陶昌鵬也顧不上結果,摘下葉子便投入了設計。不懈努力,孜孜追求,這把栩栩如生的“花生壺”誕生了,且很快便被一位台灣朋友收藏了,香港《中國文物世界》也將其選為封麵刊出。
以後,陶昌鵬又創作了“高風亮節壺”、“南瓜壺”、“羅漢壺”、“朽木可雕壺”、“仙桃壺”……日前,他被上海市人民政府冠以“上海工藝美術大師”之美譽。
大書家胡鐵生曾感慨地對陶昌鵬說:“你們是在為後人製造文物。”胡鐵老的評價雖是高了些,但作為20世紀八十年代新創的石壺藝術中的精品,其收藏價值不言自明,相信“陶氏石壺”這朵海上奇葩在藝術殿堂內會越開越豔。 《人民日報海外版》 (2005年01月24日 第七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