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就是清明節了,思念和祭奠親人的日子。在這樣的日子,媽媽總是第一個出現在我的腦海裏。
每次從別人的文字裏讀到關於我媽如何時,我的心就會被輕輕地戳了一下。我的眼前就出現了媽媽曾經給我寫信時的落款“你的媽”,隨之而來的就是鼻子發酸,淚水就模糊了我的雙眼。
我小時候叫媽媽的時日不長,三歲時回到媽媽身邊,習慣了很長時間才叫的出口。文革開始後,我9歲。記得沒多久父母就發配去了農場,然後是五七幹校,再後來是作為五七戰士下放到了農村,接受貧下中農的再教育。落實政策回來的時候,我都高中二年級了,沒幾個月我就畢業下了鄉,媽媽就再難叫出口。後來我親昵地稱呼媽媽都是在信裏了,媽媽的回信落款也總是“你的媽”。
跟媽媽的來往信件最多的是出國之後,媽媽總是盼著我的信,我也盼著媽媽的信。我是那種願意分享的女兒,不會隻報喜不報憂的,喜憂會摻和著一股腦的傾瀉在紙上,想來媽媽是很喜歡看我的來信的。媽媽去世的時候,我在她的遺物裏看到了一封我寫給媽媽的信,信被折疊的很好,打開看到一行行的文字被媽媽用紅色的藍色的筆標注下來,當時我的淚就下來了。原來媽媽這麽喜歡看我的信啊。從此以後我一直心懷內疚,為什麽最後那幾年不多寫幾封信呢?雖然90年代末家裏開始有了電話,可是打得起越洋電話的時候,媽媽耳背的已經聽不見電話那頭在說什麽了。信應該是媽媽唯一可以寄托情感的東西,雖說最後幾年,我盡量一年回去一次,跟媽媽呆幾天,可一年的光陰裏媽媽是怎樣孤獨地期盼著,期盼著遠方的女兒又能回家了,想到這些,我就無法忍住奪眶的淚水。
媽媽已經走了很多年了,我也在慢慢地變老,這時候的我會時不時地想起最後跟媽媽相處過的點點滴滴,那些溫馨安寧的時刻,都已經定格在記憶裏了。
媽媽,您現在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