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誰不怨誰誰隻怨誰誰誰 (費了半天勁兒,湊合著看吧)
(2008-04-11 11:2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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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一看酒媽的“怨誰不怨誰誰隻怨誰誰誰”的好文和三尕娘的“曆盡繁華總覺空,清茶淡飯最從容”,著實愣了一下,看了半天才定下神來!
老腰生在一個動蕩的年代,自小就有反叛心理,上幼兒園時居委會大媽大嬸兒們在俺家住的大雜院子裏挖防空洞,俺周末回家往裏填土,老爹為此沒少挨批;上小學時跟隨父母在十裏長街站了一天等周恩來的靈車直至發燒生病;四五期間,雖然對天安門廣場的詩歌似懂非懂,但也默默地糊裏糊塗地掛了幾十朵自己疊的小白花,後來還在院子裏幫父親刨坑兒掩埋幾大本詩抄。上次回舊址想再挖出來,沒找到院門兒 - 院子給拆遷了!
上大學趕上六四,熱血澎湃,在街上遊過行,在廣場絕過食,打過點滴,住過醫院,六四的夜裏糊裏糊塗非從醫院溜出來跑到在廣場裏靜靜地坐了一宿,老天開眼,沒把俺收了去!
後來等待教委批俺的出國事宜(就是關於培養費有爭議),糊裏糊塗進了中關村最有名氣的**公司,一不留神就成了OA部部長的助理,風光呀,自己都找不到北了,一天到晚胡吃海塞,整天車接車送,俺也是隨波逐流,吃裏扒外,人家總政來人買300百台機子,回手就把人家支到在中關村練攤兒的哥們兒那裏了,一轉手一台就是幾百大洋啊!那時還主管招聘,各個部長招秘書,外加招銷售公關人員,都點著名兒要剛結束的亞運會的禮儀小姐,俺是一天成百地看簡曆,隻看照片兒,看到後來是看誰都長的一個模子的了!幸好那時年輕,不想把事情做的太絕,也沒想把一生給毀了,所以頂多看看照片,手可是一直在自己兜裏揣著!
可憐上級領導不開眼,竟把在下當培養對象,當時正要在西藏和雲南開分公司,上頭點名兒要俺去選一家當總經理,沒幾天下來,批文還沒下來,人家已經開始“*總,*總”的叫上了,要不是那雙名牌皮鞋沉點兒拽著,估計俺早就飛起來了!
就在這關鍵時刻,教委終於恩準俺隻交部分培養費的請求,爹娘在海外也急了,怕俺早晚被崩了(保密工作沒做好,經常有內奸向俺爹娘通風報信),下了最後通牒,務必離開大陸,和幾個哥們兒長談了幾天幾夜,義無反顧地交了辭呈,挑揀了些“值錢”的家當,一周後就扛了200公斤的行李(機場安檢有人,沒檢查就直接上飛機了)奔赴歐洲鬧革命去了,記得剛到斯德哥爾摩機場,出租車司機一看俺這3個大箱子,連眼都沒眨,來了一句:I will put them into the trunk!俺還沒來得及說悠著點兒,沉!這斯堪的那維亞大漢伸手就去提最大的箱子,騎馬蹲檔式,一口單田氣:“嗨!”那箱子楞紋絲兒沒動,這肆不死心,又一次運氣,“嗨!嗨!”兩聲,箱子還是沒動地方兒,要不是俺動了側隱之心,幫他把那三個箱子鼓弄上車,估計這肆死要麵子,非把腰弄折了!
混混沌沌地上學,幸福地得一塌糊塗地在各國轉悠,千方百計地享受著一個窮困學生的快樂生活,勤勤懇懇地嚐試著各種業餘愛好,沒幾年一不小心就畢業了,又人模狗樣地開始工作了,直到三十歲的腳步來臨時突然失落了!看到當年一齊混(hùn)的哥們兒們都成老總兒了,名人了,竟還有一個曾經和俺一塊兒在校園裏瞎吆喝騙女孩子崇拜的兄弟靠一曲在一夜之間紅遍大街小巷的小調成了大陸某種流派的鼻祖!憤怒了,無所適從了,感覺自己的青春被白白地浪費了!一個告別青春的祭祀也誕生了 - 三十歲生日的那天,向上百在歐洲各地的難兄難弟難姐難妹發出了俺“青春葬禮”的請柬,並租了口上好的棺木。葬禮當日,俺一會兒睜眼一會兒閉眼一會兒眨眼地合衣躺在那頂棺木裏,體驗著一個個客人表情嚴肅嘻嘻哈哈正經不正經地排隊瞻仰俺的活容!祭祀結束了,可心結還是鎖著的,人過了三十,身子倒是立著的,可患得患失的心還是一會兒是站著一會兒是趴下的。
不甘寂寞的俺在而立的第二年終於西渡來到了美利堅,剩下各位看官就都已經明曉了,遇到了她,迎娶了她,一轉眼屁股後麵跟上了她和他。
現在隔著岸看,哥們兒們還是挺火,可自己的心卻仍舊踏踏實實地躺在那裏,因為不惑之年已經在前麵的拐角處招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