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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貽芳
1945年6月26日,聯合國製憲會議在美國舊金山落下帷幕。經過兩個月的無數談判、商議和爭執,人類曆史上首個麵向全世界的以維護國際和平為宗旨的章程《聯合國憲章》正式通過。
來自全世界50個國家的153名正式代表,依次在《聯合國憲章》上簽名。第一個簽名的國家是中國,代表團中唯一的女士吳貽芳博士,就成為全世界第一位在《聯合國憲章》上簽字的女性。
羅斯福總統深深為這位典雅端莊的女性折服,盛讚她是 '東方智慧女神.'
1919年,吳貽芳畢業於中國第一所女子大學--金陵女子大學,她是第一屆僅有的五名畢業生之一,也是中國最早的女大學生之一。
1927年,還在密執安大學撰寫博士論文的吳貽芳,接到母校的邀請,敦聘她擔任校長。在對母校的感激和“教育救國”願望的雙重促動下,吳貽芳接下了聘書。第二年11月3日,在包括宋美齡女士在內的數百位來賓和師生注目下,吳貽芳成為中國第一所女子大學的校長,那一年她35歲。
在此後的23年裏,吳貽芳始終擔任這所中國最好的女子大學校長。
她不置私產,長年住在學校一間15平米的宿舍;她努力淡化學校的教會背景,試圖讓每一位考試合格的中國女孩能夠接受最好的高等教育,她認識學校裏的每一位學生,關心她們的學業、生活、工作;她甚至在女生宿舍一樓專門辟出“戀愛專室”(別忘了,那是整整九十年以前),供女生們與男友密談,而她自己,卻選擇孑然一身走完人生之路。
她的學生說,吳貽芳先生把一輩子嫁給了教育之神。
金陵女子大學校長吳貽芳(1893-1985)
楊蔭榆
1938年元旦那天,蘇州盤門附近一戶小院的大門,被兩個日本兵強行敲開--幾個月前,蘇州城已經淪陷,成為日寇的天下。
開門的是一位年過半百的中國女性,其貌不揚,卻有一口流利的日語。日本兵把她哄出門,經過一座小橋時,其中一個日本兵突然向她連開數槍,另一個緊接著把她拋入小河中。看到河裏的人還在撲騰,他們又連發幾槍,直到整個河麵泛紅,才揚長而去。
傍晚,一個大膽的木工師傅,偷偷下河把屍體撈上來,裝進一口最便宜的薄皮棺材。
蘇州城裏很多人都知道這位不苟言笑的“楊菩薩”:過去幾個月,她好幾次跑去日軍司令部,麵斥指揮官鬆井石根.
麾下士兵的燒殺擄掠;她還曾收留過不少被日軍追趕的“花姑娘”。但很少人知道,這個躺在一堆爛木片裏被下葬的女士,是中國第一位大學女校長楊蔭榆.
在楊蔭榆的侄女楊絳看來,她的這位“三伯伯”(無錫當地習俗,姑母叫伯伯),“掙脫了封建家庭的栓桔,就不屑做什麽賢妻良母。她好像忘了自己是女人,對戀愛和結婚全不在念。她跳出家庭,就一心投身社會,指望有所作為.
林巧稚
1949年8月,剛解放的北京百廢待興。新上任的北京市委書記彭真,遍訪在京的文化名人。當他來到協和醫院,求見婦產科主任林巧稚的時候,吃了閉門羹。護士告訴彭真,林大夫說很抱歉,病人太多,她實在無法分身。
一個月以後,在天安門城樓參加“開國大典”觀禮的邀請函被送到林巧稚辦公桌上。典禮當天,林巧稚沒有去天安門,聽著咫尺之外的歡慶喧天,她在協和醫院病房裏安靜的工作了一整天。
幾年以後,這個眼裏“隻有病人,沒有領導”的大夫,被遴選為中國科學院首任學部委員(院士),在那一批254位科學家,她是唯一的女性。自1928年中國建立國家科學院製度,直到1980年,在超過半個世紀的時間裏,林巧稚是中國大陸唯一的女院士。
林巧稚出生在鼓浪嶼一個基督教家庭。20歲那年盛夏,她與閨蜜餘瓊英相約報考剛剛建成的協和醫學院。英語考場上,餘瓊英中暑暈倒,林巧稚立刻放下試卷,幫忙急救。這個舉動被考官看在眼裏,盡管錯過了考試,林巧稚依然被破格錄取。
幾十年後回看,這場有驚無險的小風波,似乎正是林巧稚一生的側影,在她心裏,“愛別人”永遠是第一位的。幾乎所有她的學生都會回憶起一個細節:當產婦因為陣痛而亂抓的時候,林巧稚總是讓她們抓自己的手。一次閑聊中,她無意中說出原委:不能讓她們去抓冰涼的鐵床欄,那樣將來會留下病根的。
五十年代,林巧稚第一次在正式場合穿長褲。那是因為一次政治運動,批判資產階級思想,林巧稚思來想去,從前老協和規定女士公開場合必須穿著裙裝,這可能是唯一的“資產階級生活方式”。十年浩劫期間,林巧稚被當做“反動學術權威”,發配到病房清洗痰盂,她覺得很幸運,“畢竟我沒有離開協和”。
1983年4月20日,重病在身的林巧稚又接生了六個孩子,隨即陷入昏迷,她斷斷續續地喊:“快!快!拿產鉗來!”一個護士隨手抓一個東西塞在她手裏,才讓她安靜下來。
兩天以後,林巧稚去世。她活了82歲,終身未婚,但全中國經她親手接生的孩子據說超過五萬--我不太相信這個有點誇張的數字,但可以肯定的,因她而獲得平安與福報的家庭,何止萬千?
中國科學院第一位女院士林巧稚(1901-1983)
注: 水稻之父袁隆平就是由林巧稚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