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美國七年,我們並沒有剩下什麽錢來。先生作博士後,錢本身就少。在我上學以後,他們試驗室搬到另外一個州。我為了不損失學分,沒有和他一起搬。就這樣我們要承擔兩份日常開支,要養兩輛車,要付我的學費,女兒的Daycare費用,我真常常覺得應付不來。我想著早些畢業,所以基本上每學期都修六門課。我還要打一些工貼補一些家用。在這幾年裏,我一個人帶小孩,念書,打工,經常緊張的透不過氣來。一直到去年,我拿到學校的GA,免學費還有些生活補貼,先生的工作穩定些,收入也高了一些,女兒又上了Public 小學,我們才能稍稍剩下錢來。
這時候先生的弟弟說在國內她工作的城市有兩套房,勸我們買一套,我堅決不肯。原因是我認為我們不再國內,買房很難操作。再說我們確實沒剩下什麽錢來。先生也同意了。他弟弟自己買了第一套房,後來據說有買了一個車庫。
在今年二月份, 他弟弟又說在他們工作的地方有一套很好的門麵房,希望我們買下來。我跟先生商量了一下。我看他確實很想在國內投資,再說這幾年基本上他一人掙錢養家,家裏的這一些積蓄應該都是他的。 既然他想和他家人合買,我也就同意。不過先生的意思我們和他弟弟合買來降低風險。我就問了一下門麵房的問題。他說地段很好,總共一百多個平方,價錢不貴。可以一次付清,也可以按揭。我立即說能按揭自然按揭。她弟弟也同意,還說人民幣這樣貶值,幾年後還叫不叫錢都不一定。我打聽了一下價,比較了住宅房的價格,是住宅房的兩倍。 聽起來好像不錯。我又去電話問幾層樓。說是兩層。我馬上反應出,售樓者將不是門麵的二樓以門麵房的價格搭售給我們了。我這時候讓他弟弟將房子的情況詳細地告訴我們。我得到的答案是每平方的價格遠遠低於其他門麵的市價。我因為自己從沒有做過門麵房,便打了電話問國內的朋友。朋友告訴我,賣門麵房不是按整個麵積來看的,而是按臨街的麵積來算的。我於是又打電話給他弟弟,問臨街的麵積有多大。他弟弟似乎不是很情願的告訴我,門麵實際上隻有四米多寬。我算了一下,一百一十多米的門麵房,真正的門麵其實隻有十幾個平方。這樣算下來,單價就比一般的門麵房搞多了。我就給先生商量,我說買這套房不合算。再說我們不再國內,不好操作。 先生也同意。這時候他弟弟說他看上這套房,我們不賣,他和別人也要合買。我沒有在意,我想他跟別人就跟被人合買。但是不知先生怎們和他說的,還是成了我們和他合買,等我還沒反應過來他馬上就去交了10%押金。
因為它交了押金,合買的事實我也就接受下來。我也給他弟弟寄了支票, 我應付的三分之一的錢(超過押金)到了他的賬上。但他弟弟希望我馬上將所有的款項寄回去。我手頭上實際上並沒有多少可以活動的現金,就跟他商量錢最好拖到不得不交的時候再說。而且我希望他弟弟能幫我開一個網上賬戶。我就可以將錢先打到我的這個賬戶上再根據情況轉給他。但他弟弟一直沒有給我們申請這個賬戶。不得已我讓我麽妹妹在上海給我開了一個網上帳號。他弟弟說房子售樓者已租出,每月可收到4。5%的租金,交齊了錢,我們可以拿到這4。5%的租金了。其實這時候我將錢存在CITIBANK每月還有5%的利息。想著房子要買的話,錢遲早是要交的。我就去問我自己的哥哥周轉。我哥哥極力反對我和他弟弟合夥買房。說是買房不比別的,買與賣都很麻煩,還有過戶,即使我在國內都不能說辦就辦,有很多的規定的。 但如果我硬是想投資,他還是願意借給我。得到哥哥的應允,我立即告訴他弟弟我將寄錢回去。讓他每月將受到的租金放到我的帳戶上去。他也答應了。
接下來的事情就有些莫名其妙。他弟弟主動要我將錢晚些寄回去。因為它手頭上沒錢。因為他弟弟告訴過我,銀行按揭首付50% (盡管我認為首付50%已經很高),其餘可以分期。我覺得很詫異。我已經差不多要付所有房價的50%的現金,他實際是隻需付幾萬塊錢就可以盤下房子來。我意識到他弟弟當時或是沒有現金,或是根本就沒有想付現金。當先生打電話來問情況時,我發了牢騷。說他弟弟一分錢沒有跟我們合夥買什麽房。沒想到先生馬上就給他弟弟電話,問他沒錢買什麽房。他弟弟希望我們一次性將我們要交的一半房費現金付清。因為他要考北京的研。當先生打電話和我商量,我不肯。我說本來在國內買房已經很不方便。如果他弟弟去了北京,我們在那個城市買一套房幹什麽。如果大家什麽都是一半一半,我要回去的現金已經大大超過了首付的一半。即使所有的錢都付現金,我付多少錢,占多少股份,並不一定非要一半一半。總之我們暫時不會再有錢回去。我想我當時嘲笑了他弟弟“空手套白狼”。我沒想到先生馬上打電話給他弟弟,說我說的他弟弟空手套白狼。然後先生又電話回來。
“我給我弟弟打電話了。 告訴他你說他空手套白狼。他馬上就愣了”
我非常地惱火。我問先生為什麽馬上就這句話傳給他弟弟。
“你這是對我們家簇的侮辱!”
先生掛了電話。我後來又在電話中起了爭執。
“他一分錢沒有或者一分錢現金都不出,光靠我們的現金就想貸款和我們一起買房,不是空手套白狼是什麽?什麽地方有這樣的便宜你也讓我撿撿?”
“你再跟我說一遍空手套白狼?”我聽得出電話裏的他的怒氣。可我並不示弱:“就是空手套白狼!有些人怎們對這句話這麽敏感?是不是戳找他的痛處了?”我冷冷的說。
“我要揍死你,狠狠的揍,揍到你死為止”電話那頭的先生暴跳如雷。我相信我們如果是在一起他真會揍我,毫不留情得揍我。
這時候我隻覺得心冰涼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