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野時光

二野,居於南美,正宗華人也。
正文

【老謝的三隻狗】-1.

(2009-01-19 09:54:18) 下一個
【老謝的三隻狗】-1

1.
老謝要回國發展,什麽都好辦,唯獨他那三隻狗,成為大問題。

它們也是一個恩愛完整和諧的家庭;正如老謝家中的四口人,總夫唱婦隨,後麵老跟著兩個孩子融融一體。

因為狗的原因,除去我和老謝是多年朋友,我和老謝還有一層狗親戚的姻緣。
簡單說,早年,那母親狗是我送給他家那隻超級大公狗作配偶的,或者說完全是明媒正娶的第一任元配狗妻子,他那大公狗和我相送的母狗絕對是天作之合,出身和門第也相同。

比如,它們的祖宗都來自德國名家,雖然已經歸化為巴西籍,出生證明是巴西出生,狗管理機構存有它們的血統證書和它們各自的家族檔案副本;如果花錢經過狗專家查詢,它們都來自一個叫做巴伐利亞的地區。這狗基因在傳承的漫長曆史上是否會發生什麽變化我們實在不得而知,但是就外貌內涵素質愛好凶猛,曆經數代卻沒有變化。

於是我和老謝閑聊的時候,老謝和我對達爾文的進化論都不以為然,甚至很有共鳴。
“這人是猴子進化而來,那麽這狗是什麽進化來的?”
“我甚至是主張退化論的,或者是智能創造論的,”他說。
“你隻要看完封神演義,再升華看看佛學的理論,就知道很多智能動物根本就不是地球上能土生土長的。”
“在冥冥的宇宙之中,是神和大能在掌控,人隻是很低級的動物。”

老謝最喜歡的是拿出他當年所拍攝的照片,那是一次貴州某地區出現一樁怪事;
一陣暴風之後,整片樹林全被從一米處全部被斬斷,像被一把智能數字刀砍過。
那時候,老謝去了那裏,還留了數張照片。
“奇妙的嚇人,不可思議,”他說。於是用來證明他大能掌控一切理論的正確。

2
“隻能妻離子別了,讓它們各奔一方吧。”老謝終於決斷。
“做母親的承受力總是強一些,從它開始吧。”這樣定了。
那天老謝將他的寶馬車認真清理了一下,噴了點法國香水,
買了幾隻一等的狗骨頭,買了一大口袋最上等的狗糧。

按照計劃,先用電腦打印出一份中文介紹說明書,之後我們找來一位教授葡文的中國老師,不談價,奉上100美元,要求翻譯成準確的葡文,這篇內容是這樣用寫的;
“這隻狗是中國人養的,因為主人無奈並急於回國,非常抱歉,隻能讓它回歸大自然了。我們現在的心情很無奈並悲傷到極點,如同痛苦的遺棄了自己的孩子,雖然它是狗。”
“它的名字叫安娜,她不得不踏上重歸大自然並自謀生路…我們相信善良的巴西人一定會有人收留它,為此我們在它脖子上拴了一個布套,內有巴幣300元,作為付給新主人的費用。
此外,我們留下它的檔案複印件和免疫注射記錄,證明它生存權的合法性和身體健康。”
“它生育過八個孩子,它的孩子們都獨立為各自的主人在努力看家工作,為巴西盡力。”
“它結過三次婚,才六歲。它看上去有點呆,卻是忠厚老實的賢妻良母,聰明過狗。”
“它出生在巴西最貧窮的家庭,因為出生營養不良而體型稍小,但卻是非常漂亮多情聰明。”
“它懂中國話的,它最喜歡的吃的中國的紅燒肉和排骨,故對你們的烤牛肉它必喜愛無疑。”
“我們要誠摯表達請求的是;無論如何,請新主人給它一碗飯吃,我們將無比的感謝。”

驅車北行,決定去桑托斯方向;那邊的莊園社區比較多,有山有水,叢林密布。很多教會或者富人的私家別墅都聚集在那附近。此時的安娜心情極佳,伸出她的長舌,它從後窗瀏覽著這秀麗寧靜的風光,讓它心曠神怡。它開始伸出它的大舌頭,消受著大自然中芬芳多變的田園味道,陶醉在山清水秀的之中。

在25公裏處,突然冒出幾張碩大的彩色廣告;路左方,是此處最大最豪華的富人新居小區,好一副山川景色秀麗。於是繞入,果然此地不凡,有現代桃花源之感。隻見紅花綠葉之處,多小橋流水人家,又見高樓亭閣,更飛簷流角,而或參差林立,眾花簇擁,紅白交映,春光四射…忽然見兩道柵欄車而不能進,原來是入口。

“你們的什麽的幹活?【這裏翻譯為中文為好】”
兩位巴西帶墨鏡的守衛壯漢突然冒出。
“有人介紹我們來談生意的幹活。”
老謝說。隨手甩出一張名片;那是一位聯邦議員的名片。

檢查完證件,立馬放行,這中國的東方臉和品牌車服裝行頭是有了點作用。
“看來這300巴西錢是不夠了。”老謝說。
“我後葙內還有不少中國的真絲繡花折扇..”
“差不多了,前麵可以放生了。”我說。
正說話間,路中突然竄出兩隻大狗,倒也友善。
“停車,不再向前開了,就這裏好.。”老謝拍板。
“那兩隻是公狗,哈哈,公狗好呀,巴西公狗最好,直來直去,天生喜歡母狗,和巴西男人一樣,從不臨陣逃脫,萎縮不前,為爭奪愛情從不貪生怕死…”

3.
說話間,停車,開車門。安娜一下跳將出去,大概她寂寞孤獨久也,突見二位瀟灑高雅狗公子,昂昂呼廟堂之器也。且它們二位毛發鬢角尾巴修飾高雅,被噴過法國香水的香氣熏人,一賭則立感氣度不凡,它們舉止有度,動作也幹脆利索,也不亂吠,還在思索分析中。

這貴族富人區教育出的狗修養舉止的確和貧民區法圍拉的狗狗不同,那幫也叫狗,整天鑽垃圾跑街站街瞎溜達,不分晝夜的神經質亂叫,把那貧民窟中搞的雞飛狗跳,還欺行霸市,經常攪的牛馬雞鴨不安,夜半不寧。或而它們也學會搞幫派,搞群狗大戰,占山則為王,全都成為區域的四腿流氓。所謂;有其人必有其狗也,流氓家的狗就喜歡狗流氓,非流氓則不是好狗,此其然也。

所謂君子不黨,但劣等的狗狗們卻非黨不足以成英雄,於是劣狗們一旦得到恩賜的一塊剩排殘骨,便忘乎所以,張牙舞爪。於是,這狗一旦進入人類社會,不受教育是很可怕的。

說多了,謝天謝地。安娜一下就鑽到兩位公狗之間,那兩位公狗先生開始受寵若驚,顯然,開始了它們之間的介紹和欣賞審美過程。

此時,我們將那袋狗食放下,將信函用膠帶紙綁定在安娜的前臂上,默默的注視著安娜,祝願她回歸自然,喬遷新居,再結良緣。

安娜的日子過的怎麽樣?之後誰也不知道。
老謝回國多年後,也來過一個電話,他說一日做夢,他想到那狗,它那油亮的眼睛,
他說他想到它那曾經為了撫養那些出生的小狗而晝夜睡在狗窩外麵的情形,它守護著,不避風寒,徹夜不眠。

“大概它已經窮愁潦倒,它死了吧?被拋棄了吧,她太善良。”他推測。
“絕對不會。它是母狗,畢竟名家出身,懂得慈愛,正如巴西,女人至上。”

我回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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