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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合心》40 - 靠不住的男人

(2007-04-03 10:10:00) 下一個


予心猶豫了。從曉丹的談話看,自己對鴻雁的猜疑是多餘的,他並沒有導演那出曉丹從天而降的戲,他沒有那麽自私,沒有那麽絕情,沒有想急於了斷和自己的關係。要不要告訴鴻雁,他熱戀的曉丹實際上是怎樣一個人,不是他想象的那麽單純。還是算了吧,不單純未必就是壞事,他不知道,對他也許就沒有什麽區別,就不會影響他的感受。他現在沉醉在甜蜜的夢裏,何必生硬地叫醒他呢?還是讓他享受這短暫的甜蜜吧,等他自己去發現,自己去清醒吧!他也該多受一點挫折了。自己單純又怎樣,不是照樣和他不歡而散嗎?

如果曉丹的出現不是鴻雁的安排,那一定是二哥啟光在後麵搗鬼,叫一個外人管製她和鴻雁的見麵接觸,也實在是太可惡了。顧不得同情蒙在鼓裏的鴻雁,顧不得可憐自己,予心決定去倫敦好好衝啟光撒撒氣。她要去數落做哥哥的,出賣了情同手足的妹妹,居然背後派人來監視自己的行蹤。啟光要予心忘了周彤,回到穀瑾身邊,這個予心知道。可是,啟光知道予心要來慕尼黑,居然不告訴她鴻雁已經有了女朋友。是利用徐曉丹,讓我親眼見了,對周彤死心嗎?是不是啟光因為徐曉丹的特殊身份,難以啟齒?還是有其它不便說明的原因?這個啟光,神神秘秘的,真讓予心摸不透了。

她沒有通知啟光,她知道啟光在倫敦的住址。她賭氣,也要還啟光一個意外,讓他知道,做事不提前打招呼是多麽可惡,讓他也來個措手不及!

周六早上十一點多,予心敲啟光的門。出來開門的穿著睡衣,竟然是她的小姑子穀琛!

一時間予心懵了。本來想給二哥一個意外,這一下措手不及的還是自己!穀琛怎麽會在這裏?眼前這一出又是什麽政府行為、政治需要呢?是啟光學習日本的先進經驗,對窮學生穀琛的援助交際嗎?還是牛津的山山水水讓穀琛的英語口語突飛猛進,好到可以做啟光的活字典,幫啟光更上一層樓了?!

予心不知道是進門,還是馬上離開。

“是老胡家的來叫我們打橋牌去吧?告訴他們,我一會兒到。”啟光在裏麵喊道。

“二哥你幹的好事,叫人來跟蹤我。我再也不找你幫忙了!”予心推門進去,直衝啟光而去。

“嫂子,你也別這樣對我視而不見,何必呢?我們都長大成人了,都可以為自己的生活做主。你哥沒有拐騙少女,我呢,也沒有想破壞你哥的家庭。”穀琛忿忿地甩上門跑進來。

“予心你怎麽來啦?也不提前打個招呼。什麽跟蹤,我沒有叫人跟蹤你呀?”啟光象被燙著了一樣,從床上一骨碌坐起來,胡亂抓件衣服披上。

“嫂子,既然你撞上門來了,我就告訴你。是我叫徐曉丹去機場接你的。為我哥,也為你好!”

“穀琛你怎麽能這樣?”啟光一臉的不高興,予心從來沒有看到二哥這麽生氣過。

“我怎麽就不 能 這 樣!我辜負了參讚大人您寶貴的信任,是不是?”穀琛反被啟光的態度激怒了。“你在這裏前呼後擁,左擁右抱,逍遙自在。論事業,論長相,我哥那一點輸了你,怎麽就不配有一個他喜歡的女人好好陪他!”

“這完全不是一回事,穀琛你不能胡攪蠻纏。你怎麽這樣 …… ”啟光一時語塞。

“你們別吵了,那是我和穀瑾之間的事,別扯到一塊來。”予心也不知道怎麽勸住這兩口子。

“我哥的事,我怎麽就不能說?”穀琛沒有善罷甘休的意思。“嫂子,你是結了婚的人,和我不一樣。你和我哥是有婚姻關係約束的。我叫徐曉丹去接待你,歸根到底,是為你好。你和我哥還沒有解除婚約,不是嗎?我喜歡你哥,我可以找他,因為我是自由身,我願意。而你,已經沒有隨心所欲的自由了。你本來就不應該去慕尼黑見林鴻雁。”

“穀琛,我不和你吵。男女感情的事,沒有辦法說理。真要論理,我哥也是結了婚的人,你不知道嗎?你不還是和他在一起!”予心被穀琛“胳膊肘往裏拐”的蠻橫邏輯噎得一時氣短。

“我哥和你哥不一樣,我哥隻有你!”穀琛振振有詞。

“穀琛,別瞎說!”啟光向穀琛瞪眼睛。

“田啟光,你還別給我吹胡子瞪眼,要不是我早些時候把徐曉丹支走,這會兒你這裏還要熱鬧呢!”穀琛不依不饒地拍桌子。

“二哥你也收斂一點,徐曉丹跟我說了你們的關係。”予心憋不住了。

啟光斜眼瞪著穀琛:“小姑奶奶,都是你幹的好事!原來你是嫉妒她,才把她支走。還利用她,想把鴻雁拉下水?”

“我要是說你們家男男女女吃裏扒外,倒顯得我沒有修養。可我就是要給我哥出這口惡氣!我要做的事,一定能做到。徐曉丹這個騷狐狸走了,參讚大人您不高興了?她還就勾走了林鴻雁的魂。這個呆頭鵝,在人前正人君子似的!嫂子你也親眼看到了,這個小白臉靠不住,不是我說你,我哥比他強一百倍。”穀琛氣鼓鼓的,好像要把眼前這兄妹倆吞吃了似的。

“你們這一家,從老到小,怎麽都那麽爭強好勝。就不能輸一場嗎?感情的事,是輸贏能頂事的嗎?”予心抱怨說。

“嫂子,徐曉丹把那小子的魂都勾走了,你就踏踏實實回我哥身邊去,你知道他對你是一心一意的。在慕尼黑,你看到林鴻雁在徐曉丹麵前的嘴臉了吧?你還有心情找他嗎?到時候我再把徐曉丹和你哥的好事告訴林鴻雁,看這個自命清高的家夥臉往哪裏擱!”穀琛幸災樂禍地說,好像她已經看到林鴻雁羞辱滿麵、無地自容的樣子。

“你們不就一麵之交嗎?哪裏來這麽深的冤仇?”啟光不解地感歎。

“你和我不也曾經是一麵之交嗎?你以為你玩得高明,俘虜了我,征服了我,我為你傾倒,對吧?今天當著予心的麵,你再說一聲,說你喜歡我,離不開我呀!”穀琛挑戰似的用眼睛緊緊逼住啟光。啟光被將了一軍,在那裏不出一聲生悶氣。

“除了我哥我爸,男人沒幾個好東西!姑奶奶我早就看透你們這些鳥男人了,在人民大學就領教過了。記住了,要收拾你們,我穀琛可以一石數鳥!”穀琛一字一頓地說,顯得特別解恨。

“罵完了沒有,罵痛快了沒有,穀大小姐!這就是你們人民大學的道德教育?還是李銀河博士、 潘綏銘教授 給你們灌輸的道德經?一個個人民養大為民請命的戰士模樣。對自己是帷幕後麵的自由主義,對別人則冠冕堂皇,一味地進行禁欲主義的泛道德批判!”田啟光青筋暴露,怒不可遏的樣子。

“你們吵吧!使勁吵吧!”予心調轉身,衝向前廳,頭也不回地走了。



孟庭偉  你究竟有幾個好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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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讀 ()評論 (8)
評論
syblina 回複 悄悄話 又看了一遍,這穀琛為什麽這麽恨男人呀,一石數鳥,圖什麽呀。即使是自由主義,周旋在幾個男人中間,也太累了吧。也許這是她的職業。FAINT.
flamenco_girl 回複 悄悄話 If it's a job for 曉丹, she should be paid. Who is paying her? not likely from a public source, so a "private sponsor"? Usually, the foreign affairs circle and military circle in China do not mix.
天寺 回複 悄悄話 反反複複看了幾遍,第一印象這39,和40節讓我的腦袋懵懵的。且不說這亂了倫理的關係,三個女人在兩出戲裏的表現,數古琛最勇敢也最幼稚,其次是徐曉丹。女人可以有很多方式對花心的男人進行報複,但是把自己的情感傻傻地搭進去顯得比較稚嫩。如果說那是對男人的愛,那麽把他毀了的同時自己也麵臨不好的處境。如果說因愛成狠,可是這樣的方式是把自己也報複了,玉石俱焚。我喜歡選擇遠離,女人其實對花心男的最好報複就是活得要比他們更加精彩。如果這個男人不值得你去愛,既然已經明白結果就要棄暗投明。就像我對蟬歌說過女人是一本書,男人喜歡看別人的書或者借別人的書看,從來是舍不得花錢投資買的,當男人一旦決定買了的時候,他又會把這本書擱在家裏積灰塵,他仍舊在津津有味地翻著外麵的書,結了婚的男人是偷窺著看,品嚐那做賊的絕妙感覺,沒結婚的會買票去看,花錢買個心安,再回到女人,女人的是個寫手,一本書故事篇章結構的安排是否精密是直接影響到那些個讀者的。所以我們努力不要寫單篇,要把它發展成為係列故事,可是故事總有水落石出的時候,所以男人變心是必然的結果,隻是時間問題,最好的寫手就是不能有單一讀者,這樣故事書總會有賣點,也就會有再生價值。扯遠了……
flamenco_girl 回複 悄悄話 I like this chapter, better written.
aircraft 回複 悄悄話 原來這穀琛才是最厲害的,周彤倒是個貨真價實的呆頭鵝了,現在開始可憐地主了。:))
syblina 回複 悄悄話 越來越複雜了。我的天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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