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隧道

(2005-03-18 19:51:32) 下一個

幾乎每個初到異國他鄉的人,開始都有一段艱難奮鬥的日子。起初,我還慶幸自己的順利。在我付了海外學生高額的學費,拿到了入學通知書,等待學生簽證的日子裏,律師的“沒問題”,給我吃了“定心丸”。該交的材料都交齊了,好象剩下的也隻有等待了。

來到加拿大後,住在老外家裏,連一聲簡單的"你好"都要用英文,更別說坐車、問路,去銀行和買東西了。一切都是英文,我感到自己在國內學了那麽多年的英文,在真正說英語的國家裏變得支離破碎。

應該說這是我在加拿大遇到得第一個困難。但我沒把它當回事,本來就是來過語言關的嘛。我的心在出來乍到的新鮮感裏,溢滿了安寧和一份對大自然的親近,而沒有獨在異鄉為異客"的孤獨。

在我住的地方,要一個小時才有一班公共汽車。我常常用半個小時走到主路上等公共汽車。房子後麵是象森林一樣的樹木,我就住在“森林”裏的小房子裏,多有詩意。每天,我背著書包,到一所ESL學校旁聽。

不管是漫天飛雪,還是藍天白雲,我的心總是象小鳥般地無憂無慮。不畏嚴寒,我很勇敢。一輛輛的汽車飛速駛過,我一個人站在雪地裏等車,嘴裏還在瞎哼著童謠。在寫給朋友的心中,我稱自己的心境是18歲。拂去20年歲月的塵埃,我仿佛一張白紙,純潔天真、隻知道學習,三頓飯喂飽自己,再沒有任何可擔憂的事情。

是真的沒有任何煩惱嗎?是的。隻是讓你煩惱的事情還沒有出現。但是,它不會不出現的。隻是早早晚晚,多多少少而已。

隨著天氣一天天地轉暖,開學的日子一天天地臨近,我一遍遍地問律師,我的膝蓋也開始一點點作疼。

不好的事情接二連三地終於一起來了。考車,第一次路試沒有通過。膝蓋從開始就疼,天天持續著。雖然沒有明顯增加疼痛的程度,但它的存在讓我害怕。我打電話給教堂裏的醫生。謝醫生讓我去教堂,他給我檢查一下。結果正是我擔心的,謝醫生說:“關節炎是沒問題的,有點腫,裏麵有積液。”

我問:“真的是關節炎嗎?”我的聲音軟的發顫。謝醫生說:“不太嚴重。正好天也暖了,多曬曬太陽。”

不太嚴重也是關節炎呀!我快哭出來了。但表麵很平靜地謝過大夫,沒事似地走開了。心裏卻在聲討自己:“不該逞強,在漫天飛雪中走半個小時,又在冰天雪地裏等半個小時公車。你要是嬌氣一點,躲在家裏,就不會有關節炎。不該顧麵子,在第一天早晨從冷冰冰被窩裏醒來的時候,就應該向房東多要一床被子,或者直截了當地告訴她房間太冷了。”

如果說考車Fail是小挫折,關節炎是大挫折,而更大的挫折出在律師那裏。按他說80%不用去麵試,而我恰恰是20%裏要去境外麵試的。我明明跟他說我有在美國被拒簽的記錄,他還是把我的CASE送到美國的巴福洛。我這不是送上門去再次被拒簽嗎?律師堅持做下去,而沒有別的辦法,我很不情願地花了45 美金的簽證費,“買”到了一枚意料中的美國拒簽章。

最初交律師費500加幣的時候,我提出要不要有個協議。律師說:“CASE太少了,不用。辦不成,費用全退。”

在我花了冤枉的45美金後,我要求退回律師費。律師又說:“不能全退,隻能部分退。”我真的很生氣。且不說費用多少了,事情辦成這樣,關鍵問題是耽誤了我近三個月的時間。還繳了2000多元學費。

出到外國,不能打工,錢和時間對我極為重要!偏偏這兩件事上都出了問題。我真真地陷入了困境之中。

想想我前麵碰到的幾位朋友,我也不再是幸運的了。身臨其境地體會她們最初的艱難,我們是一條河裏的魚,彼此彼此。瓊,從杭州來的女孩子。這個在國內外語相當不錯的女孩子,在異國他鄉第一堂課50分鍾的課上,他告訴我:“隻聽懂了三個單詞。那段時間,放學回家,放下書包,第一件事就是哭鼻子。窗子下麵就是一個國際機場,我不知道自己能堅持多久。沒準自己就是下一次航班的乘客。”

皎,剛來時認為自己端盤子總行吧。打電話找工作,對方“Hello”後,接下去就聽不懂了。她說:“我就‘啪’地把電話掛了。哭自己沒用,英文不好,沒有自己的一份天地。”

辛,來自北京。節衣縮食打工。在丈夫讀完書,家裏該是好過一點的時候,偏偏丈夫一年多沒找到工作。發出去300多份簡曆,沒有下文。那時,她丈夫和她說過,從公寓前那座高橋上跳下去的心情都有。

在遭遇困難的日子裏,我腦子裏翻騰著她們的經曆。她們在困難麵前不屈而頑強的努力,給我力量。她們感悟對人生體驗的話語,給我支持。

“在任何時候,不要放棄對未來的希望。”“準備自己,並努力改變現狀。”“靠自己‘勤奮’一定要堅強。”

憑著勤奮,瓊從第一次測驗不及格到年年上榮譽生名單,每個學期拿一個獎。

憑著意誌皎不僅找到了工作,還有了自己的學校。現在是她當雇主,她挑雇員。

憑著信念,辛的丈夫現在已是某公司的資深雇員,夫婦倆都有一份工作,兩個孩子正在長大成人。

困境,象瓊說的,如一條黑黑長長的隧道。不要迷失,一直堅持!挺過來,就能看到光亮。她說:“當你度過來時,那感覺向是跑步,從黑暗的隧道跑出來,前麵是一片陽光。低潮的心情本身就是跟自己過不去。要想渡過難關,必須讓自己心情好起來,這樣才能最好地自己幫助自己。有句話說,‘上帝助自助者’希望和現實,人不能拔著自己的頭發升起來。”

在萬事一團糟的時候,我的第二次路考時間到了。“從現在開始,就要咬緊牙關,一關一關過。不管過不過得去,我要盡力做好。”在車裏等待考官時,我心裏這樣對自己說。

心定了,人也不慌了。手中的方向盤也顯得很自信了。在整個路考過程中,考官的每一個命令,我都努力做好。

老實說,對這次路考,我沒有抱一點希望,因為一切都太糟糕了。當車子駛回停車場,考官在做小結時,我聽懂了她最後說的pass。我問真的 pass?她給我一個肯定的“yes!”啊,我一下子搶過她的手來握,感謝的話脫口而出。太讓人意外了。雖然這隻是一個小小的勝利,卻一下子衝淡了我漫天的烏雲。我不是還有三個月嗎?就是三天,我也要努力。

第二天,謝醫生的太太打電話來,問我家的地址。老先生特意開車送藥給我。我很感動。我的關節炎沒有那麽快好,但有這麽多人的支持、關愛,我的心情卻那麽快地好了。

我的ESL老師Lynn知道我在寫“麵對困難”,她說,麵對困難,要理解,弄明白,不要想著馬上解決。這讓我想起中國一句老話:時間是良藥。

誰的路都不是一帆風順的。困境中,不要焦急,更不要放棄。萬事都在努力與堅持之中。

朋友,如果你現在也在困境之中,當然你的並不一定同於我的,但不管怎樣,我們要讓自己有一個好心情,能笑著麵對自己,麵對自己的處境,你會發現什麽叫事在人為,什麽叫天無絕人之路。

路是人走出來的,勇敢點,走出來,就是勝利。

念書的時候我的名字隻有被朋友稱呼的時候才是我,wendy是上學的時候用的符號,不是很快樂,偶爾會小小傷感,會有開懷的時候, 原來的我已經變了很多,甚至記不起來原來的我應該是怎樣的,現在別人叫我wendy, 會答應,完全陌生的自己,真的我,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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