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走“屎”運 ——我蒙特利爾清潔餐館廁所的奇葩往事追憶(中)

來源: 2026-02-18 16:07:19 [博客] [舊帖] [給我悄悄話] 本文已被閱讀:

老板William梁一陣咋咋呼呼後,緊接著便指令我們趕緊民主協商推選一人前往女廁清掃“米田共”。

“上海徐”曾是電視台的,“溫州黃”也曾是搞外貿的,“北京柳”更曾是市長的貼身秘書。仨人工作間隙在我麵前頻頻炫耀以往的輝煌的同時也會搖頭晃腦的大言不慚:

朱大哥哦朱大佬,咱真不差錢,絕對的不差錢!眼下的華麗轉身“數大餅”(國語: 洗盤碗)此乃消遣體驗、消遣體驗異國他鄉之風土人情也!!

雖說聽得耳朵起繭,每次自己嘴邊還是不停竭力奉承,但第六感覺卻萬萬分厭惡了,內心深處常常用滬語悄悄罵道:

赤佬!眼烏子戳瞎特了,豁胖、摜浪頭(國語:吹牛)也不看看啥寧啥地方,號稱“北美巴黎”的蒙特利爾消遣體驗的方式方法遝遝滿(國語:非常多)啥體要貓在“齷齪”(國語:肮髒)的“一天世界”(國語:汙濁不堪)的廚房裏幹得昏天黑地呢?冊那真虛偽,既做拉三(國語:*****)又立牌坊……

 

此時此刻眼瞅著William梁的和善敦促,“上海徐”、“溫州黃”和“北京柳”是故意回避的一聲不吭,互相之間大眼瞪小眼的你望望他,他又望望你,最終三人將目光一致集中投落在我這個洗碗部部長的身上。

還算“拎得清”(國語:懂得世情,)的自己頓時清醒的領悟“身先士卒”成語的內涵了,唉唉!今天這份難以承受的差事非吾莫屬啦。

 

遠扯幾句:

上個世紀80年代中期正值上海掀起了第一波的出國浪潮,在一家國企做財務的我也不由自主的卷入進去。

自己原本隻是想趕時髦鍍鍍金開開洋葷提高身價,還有就是以為西方世界遍地都是黃金,隨便腰彎下就能撈一大把。趁自己還有青春的尾巴,精力充沛、體力旺盛的狀況奮鬥搏命數年多多“爬分”,掙得相當於30多萬人民幣後衣錦還鄉,從此尊老愛幼的過著衣食無憂生活……

就這樣自從踏上北美這塊陌生的土地這天起,我一直像打過雞血一樣的亢奮著沒有絲毫的疲憊。什麽樣的艱難困苦我都能死扛硬頂!

嘿嘿嘿嘿!實不相瞞主要還是自己意誌薄弱,難以抵擋魅力四射花花綠綠的加拿大紙幣對咱的誘惑,我一個月的收入兌換成人民幣相當於8000¥,當時我所在的上海企業每月薪資最高的總工程師鄭璿博士也隻有區區500人民幣啊!當然也獲得了工友的尊重和老板的青睞。

 

加拿大發薪頻率通常按兩周一次結算,William梁為了籠絡人心,增強凝聚力采用的是周薪製。洗碗部除了我每周工資380$,其他三人皆為350$,尤其是“情人節”、“母親節”等節日生意爆棚的時候,往往我的“紅包”是他仨的翻倍。

所以麵對著William梁殷切期待我想到了中國古訓:

接受了他人的錢財報酬,就應當為對方分憂解難,處理棘手事務。

於是便自告奮勇果敢欣然的主動請纓,並且自我解嘲對眾人嘟囔道:

嘿嘿!嘿嘿嘿!!這活總比上海人赴日“打黑工”的背屍體強多了啊!

 

注解:

在 上個90 年代初的日本,由於一些老舊公寓沒有電梯,且日本人傳統觀念中對元旦等節氣觸碰遺體有所避諱,確實存在專門雇傭外國人將遺體從高層背下樓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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