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ld Hog (73)
(七十三)
一上午平靜地過去了,連露西婭也沒有過來。我悄悄地跑到馬蒂歐辦公室問了一下,他說她拿到任務要求以後看了一會兒就跑去上班了。我心放下了一點,估計沒什麽太難的事兒,要不肯定會先來找我的。
下午快下班的時候,凱特頓警長帶著兩個穿西裝的陌生人來到了車行,給我介紹他們是FBI的探員,來調查俄亥俄州李外斯伯格市的大規模槍擊事件。
我略帶驚訝地問道:“我看到網上的新聞了,槍戰,死了六七個人。俄亥俄州的案件怎麽到我們這裏來調查了?”
凱特頓警長說道:“在這次槍戰裏死亡的人當中有幾個在前天來瑞馳蒙找過你太太,沒有找到就離開了。請問你最後一次看到他們是什麽時間?”在警長問我我問題的時候,兩個FBI的人緊緊地盯著我的臉。
“最後一次?那你要去問我太太。我根本就沒有見過他們。前天我在上班,我太太打電話來說有幾個行跡可疑的人帶著槍偽裝成客戶在227號路工業園約她見麵,她開車過去以後看到他們車裏的槍就害怕了,馬上給我打電話,然後我們就報警了。以後的事警長就都知道了。這事從頭到尾我沒有見到他們任何一個人。”
警長和FBI的探員交換了一下眼色,意思是我說的是事實。但是年紀大一些的探員還是拿出幾張照片來讓我辨認,是否以前在什麽地方見過。
我皺著眉頭對著他拿出的四張死人照片一一看過,搖搖頭說以前也沒見過這些人。轉而又問那個探員:“似乎不是還有個女人的照片你沒給我看?我太太說假裝客戶的有兩個人,一男一女,女的很高大。”
探員沒有理睬我的問題,張口問道:“你太太怎麽知道來找她的人帶著槍?”
我轉向凱特頓警長:“警長,露西婭前天都告訴你了,你沒告訴他們倆嗎?”
警長聳聳肩:“他們兩位需要從你嘴裏聽到這些信息。”
我轉向兩個西服探員:“我首先聲明,我給你們講的都是從我太太那裏聽來的,如果和我太太講的有差別,以露西婭的信息為準。我太太告訴我,那天早晨她和一個客戶約好看227路工業園的房子。那個工業園裏他們公司現在有兩個廠房同時在出租,她管的一套小一點。她到的時候離約定的時間還有二十分鍾,她就想先去另一所房子看看。那個房子在園區的另一角,她開車繞過工業園第一排房子的時候在背麵的停車場看到一輛SUV停在那裏,平時那個位置不會有人停車的。車裏坐著兩個人,其中一個人手裏在擺弄一支長槍。露西婭就害怕了,拐彎兒往自己的那個房子開。經過自己在賣的那個房子旁邊的hi後,看到一男一女已經站在那裏等她了,旁邊聽了一輛和剛才那輛車差不多的SUV。。。“
年輕的探員打斷我:“什麽叫差不多?“
“啊。。。就是顏色大小差不多吧。我老婆對汽車不太熟,隻知道大小和顏色。“
年紀大的探員示意我繼續講下去,我就繼續我的故事:“露西婭看見那個車和帶槍的那兩個人有些像,就更害怕了,幹脆決定回家。離開工業園的時候她又看見一輛車停在園區大門口附近,還是差不多的灰色SUV。我老婆更害怕了,連家都不敢回,直接就跑到我這裏來了。在路上打了911。“
故事講完,我看了看警長。從他的表情我知道,我講的和露西婭講的沒有差別。
後麵的問題主要圍繞著昨天晚上我和露西婭的行蹤。因為有馬蒂歐一家,還有數個車行員工提供的不在現場證明,兩個FBI探員很快就沒的可問了。在這個過程中我發現,不知是不是警長有意打馬虎眼,李外斯伯格市的6人死亡案件並沒有和我家街口死亡的那個人聯係起來。而且FBI到目前為止對那幾個槍手為什麽要跑到偏遠的印第安納來找我們兩個土包子的麻煩還毫無頭緒。
晚上露西婭下班後來到車行找我,準備一起搬回自己家去住。
馬蒂歐替我們管好洽談室的門準備回避,露西婭卻招招手讓他進來。
關好門以後,露西婭開始介紹我們這次墨西哥城的任務。
首先,我們倆的出發時間被推後了兩天,因為我們的新護照還沒有做好。原本我們要和其它啊共同參加的人員在亞特蘭大回合,因為時間的關係也免了,直接去墨西哥城。我順便問了一下馬蒂歐請他幫忙做的兩本假護照怎麽樣了,馬蒂歐說因為時間緊迫這時隻有加拿大護照,而且還要兩天才可以做好。我說加拿大護照沒問題。
我們這次的任務在墨西哥城和墨西哥保安部隊合作,保衛兩名墨西哥剛剛當選不久的市長。今年是墨西哥的大選年,先選州長市長,然後選總統。
墨西哥百姓苦販毒集團久矣,都希望能有強有力的領導者帶領大家去除各地販毒集團的毒瘤。而販毒集團采取的措施就是赤裸裸的凶殺和威脅:他們去和每一個候選人談合作,如果對方答應保護毒梟們的利益就合作,如果不答應就采取暗殺的手段除掉要和毒販鬥爭的候選人。到目前為止,本次大選開始以後已經有超過五十位以上的各地市長候選人遭到暗殺。而剩餘的參選人士,紛紛在地方政府是否應該和墨西哥聯邦政府以至美國政府和其他國家政府聯合禁毒的問題上閉嘴不談。
在這眾多噤聲或者幹脆支持販毒新人市長之中,唯有兩人冒著生命危險依然高調反毒。尤其是其中一位我們要參與保護的卡洛斯-蒙佐。他是最近當選的米高坎州,烏瓦盤市的市長,毫不隱瞞自己對販毒集團的憤恨,公開號召人民站出來和販毒集團鬥爭,反對暴力,反抗壓迫。當地的販毒集團已經對他進行了數次暗殺,都在當地警方和百姓的共同保護下失敗了。
雙方幾經鬥法,這位蒙佐市長民心所向,成了墨西哥民眾心中反毒的旗幟。而另一方,毒梟們意識到這麵旗幟對他們的威脅,一反平日彼此勾心鬥角的習慣,團結起來一心要除掉這位市長。
下個月,蒙佐市長應墨西哥總統的邀請赴首都墨西哥城會麵,屆時將在墨西哥城停留一周,與民眾會麵,去國家藝術宮觀看墨西哥國家藝術團的表演,還接受了中國大使館的邀請,參加墨西哥城慶祝中國農曆新年的活動。
我和露西婭的任務,是與墨西哥聯邦警察合作,參與保護蒙佐市長在墨西哥城期間的安全。
聽露西婭講完,我和馬蒂歐都有些撓頭。馬蒂歐問道:“你們倆人生地不熟,自己可能還需要保護,為什麽要你們去保護那個市長?”
我也問道:“這個米高坎州在什麽地方?為什麽中國大使館要摻和進去?”
露西婭看看我倆說道:“墨西哥多年反毒不力,很大原因是軍警隊伍魚龍混雜,被販毒集團滲透得千瘡百孔。據情報,因為安保嚴密,墨西哥本土的槍手將會很難接近蒙佐,於是毒梟們這次還專門雇傭了外籍的槍手。受墨國政府邀請, CIA派出了我們還有另外幾組行動特工前往助陣。 至於為什麽中國使館參與進來,應該是因為米高坎州曆史上曾有一批中國移民定居,現在華裔比例還是很高。中國近年來一直努力發展和墨國的經貿交往,可能把這件事當作一個機會了,”
馬蒂歐說道:“我再看看給你倆準備的裝備包有沒有什麽更改的,你們盡快把發貨地址給我。”
說到裝備包,我抬起頭對露西婭說道:“既然是墨西哥政府邀請我們去,又是涉及安保的項目,你可以光明正大地去聯係你的前男友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