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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芒,我的譯詩

(2013-03-29 14:48:32) 下一個

學習閱讀   /弗蘭茲.賴特

如果每看五六個單詞我就要翻字典,

那又怎樣。我查找。

反正我無處可去。 

 

見不到父親,我母親

像將要爆發,

不是開成花朵,每當我說話。

 

我最愛讀伊利亞特。是的。

我不能準確發音,

但我什麽時候要發音, 

 

給誰?

難道是我的繼父?

首先,他幾乎不會說英語; 

 

其次他完全可能

嘲笑或打我

即使我沒有觸怒他。 

 

孤獨,苦悶和恐懼

我的動機

火上澆油 

 

我跪在地上因為他們感謝上帝。

杜甫,讚美詩,惠特曼,裏爾克。

生活已經教會了我。

 

處女紙   /阿布達拉

我與處女紙獨處

它美好柔軟,我不停觸摸

它不說話,也不給任何征兆!

 

它隻盯著,不眨眼

它完全平躺

它平靜,任我愛撫

 

當我告訴它:“說話,我在聽

或“喔”,或對我耳語更好。

你生氣了嗎?那麽至少咒我!”

 

它不回答。你以為它已死

或啞了,且又聾又瞎!

它在懲罰我。我無助。

 

它不是濕的,否則我會擰幹它

它不是錢袋兒,否則我已打開它

我不知怎麽才能獲得平和

 

偏執,紙斷然拒絕!

那無法避免的,人就必須去做

所以我提著半罐水回去

 

拜水之賜   /葩蒂

這是它終結的樣子——

我躺在浴缸中

當水破裂

我的皮膚閃著羊膜

   條紋的星光。

 

水繼續裂開

隨著我倒轉出我的軀體

 

我的生命在銀色表麵上舞蹈

那兒仙人掌開花。

 

屋頂敞開了

   我在火中浮升。

 

雨如荊棘紮入我。我有個蒸汽麵紗。

我猛然坐直任太陽的光芒擁抱我。

 

水,你是蕾絲婚袍

從我的頭上滑下,我的死誕生。

 

當我焚燒時我緊緊穿著你——

   不要讓我回來。

 

主謂賓   /理查森

我不是自我,不是

你獨特的全部經曆,

隻是,民主地講,

不論由誰來說,

就像汽車旅館的一個房間,

是你的,直到--

也就是,句子結束。

其實語言,

並不認為我重要,

即使

在豪言壯語中 ---

比如,我來

我看見我征服---

重讀的是其它音節。

哦,它是個技術問題,

無疑,對

如此大開的

伏,哭,吾押韻

比補好

天空臭氧層漏洞

還難。

但最可怕的是吃力的堅持 ---

我、我、我---

某人氣喘籲籲爬坡。

臉紅得像停車標誌牌,

被醫生或某個

在鏡子裏驚訝不已的

他她它嚇著。

 

鐵匠鋪   / 希尼

據我所知那是一道通向黑暗的門。

外麵,舊軸和鐵環生鏽了;

裏麵,鐵錘碰擊鍛砧發出的短高音,

無法預料的扇形火花

或新馬蹄鐵在水中淬火時的嘶嘶聲。

鍛砧該放在中央某處,

一端像獨角獸的犄角,四方形,

固定不動:一座祭台

在那裏,他在音樂聲中擴展鍛造成型。

有時腰圍皮革裙,鼻毛清晰可見,

他倚門探身,在車流穿行的路上

回想馬蹄的得得聲;

然後咕噥著走進去,重擊快敲

打出真鐵,鼓動風箱。

 

鏡子    /普拉斯

我銀亮而精確, 毫無成見。

所見之物馬上如實吞咽,

不為好惡迷障。

我並非殘忍,隻是真實——

小神的眼睛 ,有四個角

大部分時間沉思對麵的牆壁。

它粉紅,帶有斑點。我長久凝視,

我想它是我心靈的一部分。但它忽隱忽現。

麵孔與黑暗交替著把我們隔開。

 

如今我是一麵湖。一個女人俯身向我,

尋找沉潛真實的自己。

然後她轉向那些說謊者,蠟燭或月亮。

我看見她的背,忠實地映照它。

她報以淚水和不安的手。

我對她至關重要。她來來去去。

每天早晨,是她的臉取代黑暗。

在我裏麵她沉溺了一位少女,在我裏麵

一位老婦日漸向她升起,像一條可怕的魚。

 

兩首英文詩   /博爾赫斯

無用的黎明在荒涼的街角找到我;我已經活過這一夜。

黑夜是高傲的波浪:暗藍色高大的浪頭承載著形形色色極度的廢物,和求之不得的事物。

黑夜慣於神秘饋贈和拒絕,給一半留一半,和陰鬱的一半同樂。黑夜就是如此行事,我告訴你。

那個黑夜,浪湧留給我日常的瑣碎和殘留物:某些可憎也可交談的朋友,夢幻音樂,和苦澀灰燼冒出的煙。對我饑餓的心無用的東西。

大浪帶來了你。

言語,任何言語,你的笑聲;你那麽慵懶又持續的美。我們交談過但你已忘記說過的話。

破碎的黎明在我的城市一條荒涼的街道找到我。

你轉過的身影,使你成名的聲音,你輕快的笑聲:這些是你留給我的光亮的玩具。

在黎明我交出它們,我失去它們;我對幾隻流浪狗和幾顆流浪的晨星說起它們。

你隱秘豐富的人生…

我必須設法弄清你:我收起你留給我的光亮的玩具,我要看清你的真容,你真實的笑——你的鏡子知道的那個孤獨嘲諷的笑。

 

我用什麽才能留住你?

我願給你瘦削的街道、絕望的落日、犬牙交錯的郊區的月亮。

我願給你一個久望孤月的男人的苦楚。

我願給你我的先輩,逝去的親人,生者用大理石祭奠的亡魂:在布宜諾斯艾利斯邊境陣亡的我父親的父親,兩顆子彈射穿他的肺,胡子拉碴,死了,被他的士兵用牛皮裹起;我母親的祖父——年僅二十四歲——在秘魯率領三百人衝鋒,如今成了消失的馬背上的幽靈。

我願給你我書中可能蘊含的一切洞見,我生活中不論什麽樣的男子氣魄或幽默。

我願給你一個從未忠誠過的男人的忠誠。

我願給你我不知怎麽就保全下來的自身的內核——那與語言無關(不以文字描述),沒有夢想(不與夢交易),未被時間,喜悅,逆境觸動過的核心。

我願給你在夕陽中看到的一朵黃玫瑰的記憶,遠在你出生之前。

我願給你對你自己的詮釋,有關你自己的論述,你自己真實而意想不到的消息。

我能給你我的寂寞、我的黑暗、我心的饑渴;我正盡力用不確定、危險、失敗賄賂你。

 

遲來的斷章   /卡佛

那麽你得到此生

你想要的嗎,即使這樣?

我得到了

你想要什麽?

叫自己摯愛,感受

在這個世上被愛著

 

我的妻子   / 卡佛

我的妻子不見了,還有她的那些衣服。

她留下兩隻尼龍長襪,

一把發刷掉在床後。

我想讓你知道

這些曲線優美的尼龍襪,和纏在

刷鬃之間粗硬的黑發。

我把尼龍襪丟進垃圾袋;刷子

我要留著自己用。隻是這張床

看著奇怪,卻又說不清為什麽。

 

一天中的最好時辰   /卡佛

涼爽的夏夜。

窗戶開著。

燈火閃爍。

水果在碗裏。

你的頭靠在我肩上。

這是一天中最快樂的時刻。

 

接下來,自然,

是淩晨時光。以及

臨近午餐的時間。

還有下午,和

傍晚時分。

但我真愛

 

這些夏夜。

甚至超過,我想

其它任何時辰。

一天的工作結束了。

這時沒人能聯係到我們。

或者永遠也不能。

 

 

靜夜     /林木譯
我在一個海灘上入睡,
在另一個海灘上醒來。

一條準備齊全的小船,
拽著它的攬繩。

 

心有猛虎,細嗅薔薇   / 薩鬆

長時間舉行相互指責的討論會

我的欲望掠走現在時態

扼殺理性於他的座席

我的愛越過未來藩籬

被夢釋放的雙腳在舞蹈

 

在我裏麵穴居者抱緊先知

佩帶花環的阿波羅

對著亞伯拉罕的聾耳詠唱

在我裏麵猛虎嗅著薔薇

審視我的心靈,善良的朋友,並且顫栗

因為你的本真在那裏聚集

 

園中音樂會   /帕斯

下過雨。

時辰是一隻巨眼。

在裏麵,我們來去如映影。

音樂之河

流進我的血液。

若我說身體,它回應風。

若我說土地,它回應哪裏?

世界, 一朵複瓣花,打開:

來的悲傷,

在這裏的喜悅。

我徘徊,迷失在自己的中心

 

多年之後   /庫瑟

今天,在遠處我看著你

走開,悄無聲息

冰川閃光的臉

滑入大海。在坎伯蘭茲

一棵古老的橡樹倒下,隻剩

一捧樹葉,一位老婦人

在撒穀粒喂雞,抬頭

看了一會兒。在星係的

另一邊,一顆三十五倍於我們

太陽的星球爆炸

並消失,在天文學家的視網漠上

留下一個小綠斑

當他站在我心靈巨大敞開的

圓屋頂上,無人相告。

 

科羅娜   /策蘭

秋天從我手裏吃它的葉子:我們是朋友。

我們從堅果裏剝出時間並教它走路:

時間回到殼裏。

 

在鏡中是星期天,

在夢中我們休息,

嘴吐真言。

 

我的目光落在我愛人的性:

我們看著彼此,

我們談到陰暗的事,

 

我們如罌粟和記憶般相愛,

我們睡得像海貝裏的酒,

像月亮血色光芒中的大海。

 

我們站在窗口擁抱,路人在街上看我們:

是時候了,早該讓他們知道!

是時候了,讓石頭不辭辛勞地開花,

讓不安的心跳動,

是時候了,讓時間成為時間。

 

是時候了。

 

ABC   /平斯基

很明顯,任何肉體都會死亡。少數

帶著滿足離開,煥發喜悅,

 

知識,愛。許多

需要遺忘,止痛藥,

最快的緩解。

 

良辰甜蜜,

大千世界:

 

未知的是你人生的顛峰狀態。

 

試著祈禱   /詹姆斯.賴特

這一次,我把身體留在後麵,

在它黑暗的荊棘中哭泣。

仍然,

這個世上有美好的事物。

它是黃昏。

它是美好的黑暗

出自女人烘烤麵包的手。

一棵樹的精靈開始移動。

我觸摸樹葉。

我閉上眼,想到了水。

 

為什麽布朗黎出走   /莫頓

為什麽布朗黎離開,他去了哪裏,

至今仍是個謎。

如果有人應該心滿意足的話

那就是他; 兩英畝大麥,

一英畝土豆,四隻小公牛,

一隻奶牛,石板瓦的農舍。

最後一次看見他出去翻耕

是三月的一個淩晨,大清早。

 

到中午布朗黎出名了;

他們發現他拋棄所有,包括

最後一個完好的犁具,他那一對

黑馬,像夫妻,

將重心從一隻腳移到

另一隻腳,凝視未來。

 

香波   /畢肖普

——給羅塔

 

岩石上靜止的爆炸,

地衣,成長

蔓延開,灰色的,同心圓的衝擊。

它們已經安排好

去見環繞月球的光環,盡管

在我們的記憶中,它們沒有改變。

 

因為上蒼會長久

照顧我們,

你一直,親愛的朋友,

草率又自負;

看看發生了什麽。 因為時間

如果不好好利用,什麽都不是。

 

你黑發中的流星

以明亮的樣式

蜂擁而去哪裏,

這般筆直,這般迅捷?

——來,讓我為你洗發,在這個大錫盆裏

陳舊但閃亮如月。

 

虛數   /瑟哈德裏

宇宙毀滅時剩下的山

不大也不小。

大小是

 

相對而言,

宇宙毀滅時剩下的山

能與什麽作比較?

 

意識察覺到而且得到安撫。

靈魂爬上碎石堆。

靈魂,

 

像負一的平方根,

不可能有什麽用途

 

來自遠方廟裏的晚鍾   /弗萊契

霧裏的鍾聲

從輕微的回音裏爬出

震顫暮色

淡而寬的閃光,

褪成金黃

 

懸臂   /阿什貝利

我知道我們應該

在前麵經過的布丁站停下

但是布丁自己——

就人山人海。

 

斯芬克斯不要我們走這麽遠

盡管我們回答了她的問題

並給出一個獎勵答案:“正如蜂蜜之於美洲虎。”

 

而且我們也一直很好——

 

即將出現的是世上最長的單懸臂跨度。

我對薊馬麻木了。

 

深切   /阿什貝利   

如果這是七月,為什麽它看起來像八月?

失望地成長到真實世界裏

我自己已不問這些問題。

那家餐館為什麽

拉上百葉窗?

月亮的餘輝像一個深切的發網

投射到體育場

蝙蝠的口水流到排水溝裏。

 

如果每人都如此熱衷於展示他們所知,

為什麽不公開人類學教學大綱?

 

飛來橫禍   /阿什貝利

危機剛過去。

哦哦,它又來了,

找一個替罪羊,你或我…

 

 所有這些人進來…

 上次我們摟脖親吻時我注意到

 你耳朵上的這個耳垂。

 請告訴我,我們可以開始了。

 狼廠裏所有的狼都暫停下來

 中午時分,片刻寂靜。

 

葬禮藍調 /奧登

停止所有時鍾,切斷電話,  

給一根多汁的骨頭使狗不再吠叫,  

鋼琴沉默,隨著低沉的鼓聲,  

抬出棺柩,讓哀悼者來吧。  

 

讓飛機在頭頂盤旋悲號 

於天空匆匆寫下他逝去的消息。 

將黑紗蝴蝶結係於葬禮鴿的白頸,  

讓交警帶上黑色棉手套。  

 

他曾是我的北,我的南,我的東和西。 

我的工作日和我的周休日,  

我的正午,我的夜半,我的交談,我的歌;  

我以為愛會永續:但我錯了。 

 

現在不再需要星星,把每一顆都熄滅; 

收拾好月亮,拆掉太陽;  

傾空大海,清除樹木;  

因為如今一切都於事無補。

 

因我無法為死亡留步  /狄艾 狄金森

因我無法為死亡留步——

他好心為我停留——

馬車隻容得下我們自己——

和永生。

 

我們緩慢前駛——他不著急

而我也安頓好

我的作息,

回應他的謙恭——

 

我們路過學校,學童

課間休息時——在圓形操場裏嬉鬧——

我們路過引人注目的糧田——

我們經過落日——

 

或者更確切地說——他經過了我們——

凝露引起寒顫——

因為我的長袍,隻如蛛絲——

我的披肩——如薄紗——

 

我們在一座房前駐足,它看似

從地麵隆起——

屋頂隱約可見——

屋簷——埋在土裏——

 

從那時起——已過數個世紀——但

感覺短於這一天

當初我猜想那些馬頭

朝向永恒——

 

三首夏日的黎明之歌   /羅伯特·哈斯

1.

田野裏最初的長影

像人間困境。

第一聲鳥鳴則截然不同。

 

2.

夏季光線很年輕,而且完全不受監管。

沒人強迫它坐下吃早餐。

它第一個醒來,第一個出門。

 

3.

因他已睜開眼睛,他必是光

而她,睡在他身邊,必定可見,

一縷頭發卷在她耳旁。

他對她耳語,“醒醒!”

“醒醒!”他悄聲說。

 

音樂   /羅伯特·哈斯

小溪在時近八月的陽光下泛著銀光,

空氣明亮而幹燥,最後融雪細流,

滲入山草根部

醋草,金色煙霧,或草地鏽跡,

他們商談麽,情人的身體,

在夏日黃昏,他的呼吸,她沉睡的臉,

商談——?這鬆林間的徐徐微風呢?

如果你是詮釋者,如果那是你的任務。

 

紫色泳衣 /露易絲·格麗克

 

我喜歡看你在花園裏勞作

穿紫色泳衣,背對我:

我最喜歡你的背部,

離你的嘴最遠。

 

你應該想想那張嘴。

還有你除草的方式,割斷

地麵的草

而不是連根拔起。

 

我得告訴你多少次

草是如何蔓延的,你那深色

一小堆有什麽用

平整表麵,雜草最終

反被你完全隱藏。看著你

 

凝視空曠地,在整齊的

菜園行間,表麵上

努力工作實際上

做了可能最糟糕的事情,我想

 

你是個煩人的紫色小東西

我想看著你從地球表麵消失

因為我生活中的所有問題因你而起

但我需要你,並且我要擁有你。

 

在卡羅萊納   /史蒂文斯

在卡羅來納,丁香枯萎了。

蝴蝶已在小屋上方飛舞。

新生兒已從母親的聲音裏

領會到愛。

 

永遠的母親,

你果凍狀的乳頭

怎麽這次流出蜂蜜?

 

鬆樹的香甜彌漫我周身

白色的鳶尾使我美麗。

 

謎語   /威爾伯

 

放在密林深處,

我被石頭環繞,

不去尋找憂鬱的樹陰,

不想埋葬的骨屍;

因為我沒有身體,且明亮,

讓林中空地驟然閃耀;

樹葉被底光洗滌;

樹陰如雪覆蓋樹枝。

 

在黑水塘 by 瑪麗·奧利弗 

 

雨下了一夜之後

黑水塘翻騰的水安靜下來。

我掬一捧水。慢慢

飲下。這味道

像石子,葉子,火。它的冷

進入我體內,喚醒骨頭。我聽見它們

在我內心深處低語

哦,剛剛發生了什麽

如此美妙?

 

野鵝   /瑪麗·奧利弗 

 

你不必表現很好。

你不必跪行

穿過百裏荒漠懺悔。

你隻需讓體內柔軟的小動物

愛它所愛。

告訴我絕望,你的,我也告訴你我的。

與此同時,世界繼續運行。

與此同時,太陽和雨水晶瑩的水珠

在景色上移動,

越過草原和深林,

山脈和河流。

與此同時,野鵝在潔淨的藍天高處

再次向家飛去。

無論你是誰,無論你多麽孤獨,

世界向你的想象敞開

像野鵝呼喚你,粗獷又興奮——

一遍又一遍宣告你在

萬物之中的位置。

 

湖中島   /龐德 

 

哦上帝,哦維納斯,哦水星,盜賊的守護神,

我懇求你,適當時候,給我一家小煙草店,

裏麵有小亮盒

整齊地堆放在貨架上,

還有散裝的板煙

和煙絲,

還有明亮的弗吉尼亞

散落在明亮的玻璃櫃裏,

和一對秤

不要太油膩,

以及有人路過時順便進來聊上兩句,

說一句俏皮話,稍微整理一下頭發。

 

哦上帝,哦維納斯,哦水星,盜賊的守護神,

借給我一家小煙草店,

或者給我安排任何工作

除了這該死的寫作,

任何時候都要動腦子。

 

花園裏的螢火蟲  /弗羅斯特 

 

真正的星星出現擠滿高空,

而且地球上來了仿效的螢火蟲

雖然它們的大小無法與星星相比,

(而本質上它們從未真正是星星)

有時做到和星星初現相像。

隻是,當然,它們無法維持光芒。

 

變動世界中的鳥類學 /沃倫

 

僅是夜晚的鳥鳴,認不出是一隻什麽鳥,

當我從泉邊取水回來,走過屋後多石的牧場時;

但我站得那麽靜,頭頂的天空不比水桶裏的更靜

 

歲月流逝,所有的地方和麵孔淡去,一些人已離世,

而我站在遠方,夜色依舊寧靜,終於確信

我更懷念那鳥鳴時的寧靜,勝過一些

後來未能實現的事情。

 

秋日疊句  by史蒂文斯 

 

傍晚的尖叫與摩擦聲已消失,

黑鳥已消失,太陽的憂傷,

太陽的憂傷,也已消失……月亮與月亮,

關於夜鶯詞語的黃色月亮

在無盡的旋律中,對我來說不是一隻鳥

隻是鳥兒的名字和無名曲調的名字

我從未——也永遠不會聽見。然而,在

一切已逝後的寧靜之下,和寧靜,

存在與靜坐中,存在某物,

某些尖叫和摩擦的殘留聲,

而且夜鶯的逃避聲使人煩躁

盡管我從未——也永遠不會聽見那隻鳥。

而這寧靜在音調中,全部都在,

這寧靜都在那淒涼聲音的音調中。

 

失眠  /畢肖普

 

妝台鏡中的月亮 

望向百萬裏之外 

(自己,也許帶著自豪,

但她從不,從不喜形於色) 

遠遠超越了睡眠,或許

她在白天睡覺。

 

在被遺棄的宇宙邊上, 

她會對它說見鬼去吧, 

而她會找到一灣水, 

或一麵鏡子,在上麵居住。

所以把煩憂裹進蛛網 

把它丟進深井

 

落入那個顛倒的世界 

那裏左總是右, 

陰影其實是實體, 

那裏我們徹夜醒著, 

那裏天國淺顯相對於此刻大海

深邃,而你愛我。

 

一切 /斯裏坎思·雷迪

 

她透過一塊破碎的瓶子

觀看日食

 

當他離開家的時候。

他在森林裏找到一個藍風箏

 

在她與一位水手

躺下的那天。當他的名字改變時,

 

她將一朵雲縫在一床破布

做的被子上。他們沒有見麵,

 

所以他們永遠不會分離。

於是她完成了她的禱告,

 

而他折疊了他的海圖。

 

  /喬埃斯·基爾默 

 

我想我永遠不會見到

一首詩像樹一樣迷人。

 

一棵樹,把饑渴的嘴唇緊貼

大地甘甜流淌的乳房;

 

一棵樹整日仰望上帝,

舉起她多葉的手臂祈禱;

 

一棵樹夏日裏可能

在她的頭發佩戴知更鳥的巢;

 

她的胸口落過雪,

她與雨親蜜地生活。

 

愚鈍如我創作詩,

但隻有上帝才能創造一棵樹。

 

浮標  /卡佛

 

在華盛頓州萬吉特附近的哥倫比亞河上,

我們在冬天的月份裏釣白魚;我爸、瑞典人——

林德格倫先生——還有我。他們使用腹輪,

鉛筆長度的墜子,紅色,黃色,或棕色的

飛蟲鉤以蛆作餌。

他們追求距離,遠遠地拋出線

直到激流的邊緣。

我則用羽毛浮標和竹竿在岸邊垂釣。

 

我爸把蛆放在下嘴唇以確保它們

活著和溫暖。林德格倫先生不喝酒。

相較於我爸我一度更喜歡他。

他讓我駕駛他的車,拿我的名字“小”開玩笑,還說

總有一天我會長成一個很棒的男人,記住

這一切,並且和自己的兒子一起釣魚。

但我爸是對的。我的意思是

他保持沉默,凝視著河流,

他在餌料背後動著舌頭,仿佛在思考。

 

 

暴力終止時我抱有希望   /傑弗裏 希爾

晨光凍結,貼著東方鐵絲網

看守的咳嗽聲是“滾!滾!”。我們畏縮、咧嘴,

我們的肉身淤泥向它最終的憤怒滲透。

凡從我身上取走的,皆不是我的。
 

 

 

 

你息羽聽經
參悟羊皮經卷上的啟示
想如太陽一樣自焚
為了閃耀神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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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讀 ()評論 (4)
評論
LinMu 回複 悄悄話 回複tern2的評論:
桐兒唱得一樣棒。
tern2 回複 悄悄話 May you stay forever young.
林兄,複活節快樂。
LinMu 回複 悄悄話 對不起小婷,我也沒有歌詞。你的靈魂已經像水晶一樣了~~
在園圃練功哪~~
小小婷 回複 悄悄話 林兄的詩加入歌詞了,英文的,隻能聽感覺,最好能見歌詞,希望在這裏找到靈魂淨化的支點。。。
相比較這些支離的詩,我更加願意徜徉在作者記憶的園圃,那是怎樣一個我陌生的卻別有洞天的世界,今夜,我走火入魔。。。
謝謝林兄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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