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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征服給俄羅斯帶來的影響:讓俄羅斯成為連接歐亞的一座橋梁

 斟北鬥 北鬥維斟 2023-04-16 19:40 

13世紀的蒙古征服是俄羅斯曆史上的重大事件,它很大程度上改變了俄羅斯的曆史走向。從蒙古征服的過程來說,這件事對於俄羅斯無疑是一個災害,但是從曆史發展的角度來說,蒙古的到來卻加速了俄羅斯的崛起。同時,蒙古還加強了俄羅斯文明的東方屬性,使得俄羅斯和西方的鴻溝加大。許多學者認為,俄羅斯至今沒有融入西方文明,其中重要的原因就是受到蒙古的影響。

一,加速了俄羅斯的統一

俄羅斯最早的王朝是留裏克王朝,於862年建立,882年定都基輔,所以也叫做“基輔羅斯”。羅斯國的統治是十分鬆散的,由於初步進入了國家階段,羅斯國家統治還比較鬆散,還未發展到集權階段。在政治體製上,羅斯的製度是從軍事民主製過渡而來,大公名義上是國家君主,但是隻有軍事和征稅的權力。貴族和市民擁有很大的拳師,甚至市民會議掌握了最高的決策權、司法權等。在經濟上,中央並未形成行之有效的經濟、財政製度,而是簡單粗暴的“索貢巡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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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輔羅斯

組織較為鬆散的羅斯在1125年分裂了,出現了大小不同的割據公國,宛如中國的春秋戰國。這些公國在蒙古入侵之前已經遠交近攻了100多年。1235年,蒙古拔都進行了第二次西征,他占領了大部分羅斯地區,於1240年建立了金帳汗國。對於俄國曆史來說,這是一段恥辱的是。但金帳汗國並未廢除各大公國,而隻滿足於控製各公國,並且在之間製造矛盾,達到製衡的狀態。也就是說,羅斯國並未完全滅亡,隻是受製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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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帳汗國會在各羅斯公國之間冊封一王公為“弗拉基米爾及全羅斯大公”,賦予他許多特權,如代替大汗征收貢賦。這個措施使得羅斯王公們都爭相角逐,達到了挑撥離間,製造矛盾的目的。但從另一方麵來說,這又使得羅斯中受封國會強大起來,成為羅斯國家的領導者。在前期,這個受封國是雅羅斯拉夫爾,後來轉為了莫斯科公國。莫斯科公國的大公正是利用蒙古人授予的特權,領導了羅斯的統一戰爭。

蒙古入侵之初,羅斯的經濟文化遭到了巨大的破壞。汗國建立後,各公國的經濟開始得到恢複。在文化上,蒙古人采取寬容的文化政策,並將教會中的希臘教會人士驅逐,讓羅斯的教會擺脫了拜占庭教會的控製。受到外族統治的刺激,俄羅斯的文學作品開始發展起來,出現了大量反映蒙古入侵、歌頌民族獨立鬥爭的作品。這些作品開始反思自己的曆史,認為蒙古入侵是上帝給羅斯王公內鬥帶來的懲罰,因此都宣揚獨立和統一。蒙古的人入侵刺激了羅斯民族凝聚力的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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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向統一的俄羅斯

14世紀,莫斯科大公順應民心,開始承擔統一羅斯的大業。1328年,莫斯科大公得到了金帳汗的冊封,擁有代替征收賦稅的權力。1326年,東正教羅斯總主教駐地也從弗拉基米爾遷徙到了莫斯科,使莫斯科成為羅斯的宗教中心。之後,莫斯科公國不斷擴張,並在1380年的頓河之戰中擊敗了蒙古軍隊,之後,金帳汗國四分五裂,莫斯科走向了獨立。到15世紀伊凡三世時,莫斯科公國已經基本統一了全國,他開始自稱為“全羅斯的沙皇”。到了16世紀初,瓦西裏三世徹底實現了統一,俄羅斯的麵積達到了280萬平方公裏。

 

 二,引導俄羅斯走向了東方

俄羅斯人信仰的是東正教,西歐國家信仰的是天主教。兩大教會雖然同宗同源,但是卻勢如水火。在十字軍東征期間,西歐的天主教突甚至洗劫了拜占庭。也因為此,羅斯國家接收東正教後,就和西方國家產生了很大的隔閡。在金帳汗國建立後,天主教的教皇英諾森四世將蒙古人和東正教都宣布為西方的災難,並且支持西歐進攻羅斯。這樣以來,使得羅斯國家隻能暫時依靠蒙古人,東歐和西歐之間產生了巨大的鴻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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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洲宗教分布

而在羅斯國家走向統一之後,俄羅斯也沒有向西方發動大規模的入侵,而是順著蒙古來的路線走向了東方。在14世紀後期,龐大的金帳汗國分裂為了喀山、諾蓋、阿斯特拉罕、克裏木、西伯利亞等汗國。1533年,俄羅斯已經實現了統一,但是這些汗國並未滅亡,並且繼續成為俄羅斯的威脅。於是,俄羅斯開始向這些蒙古汗國發動戰爭。1552年,喀山汗國被滅;1556年,阿斯特拉罕汗國被滅了;1598年,西伯利亞汗國被滅;最後一個汗國克裏木汗國在1783年被兼並。最終金帳汗國的遺產已經全部被俄羅斯吞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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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伯利亞汗國

但是俄羅斯並未就此滿足,他們還繼續順著蒙古的路線東進。吞並了西伯利亞汗國之後,俄羅斯就翻過了烏拉爾山,開始在整個西伯利亞擴張,到1649年,他們已經到達了鄂霍次海。在這個過程中,他們吞並了布裏亞特蒙古地區。隨後,他們的在蒙古地區的控製受到了清朝的限製,清朝將喀爾喀蒙古、準噶爾汗國、和碩特汗國都吞並了。不過,俄羅斯吃下了剩下的中亞蒙古各國,如哈薩克汗國。清朝滅亡後,又控製了喀爾喀蒙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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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羅斯帝國版圖

在蒙古地區的擴張,使得俄羅斯的文化中融入了大量的蒙古—突厥遊牧文化,進一步東方化了。俄國學者薩維茨基認為俄羅斯文化在很大一部分上是屬於歐亞文化,也就是歐洲文化的亞洲文化的結合,其中的亞洲因素有一部分是從東羅馬繼承而來,而另外一部分就是從蒙古學來的。在薩維茨基看來,沒有蒙古人的統治,就沒有俄羅斯。

就在俄羅斯東侵期間,西歐國家掀起了轟轟烈烈的文藝複興運動,大航海運動,西歐國家正在走向近代文明,走向海洋。而俄羅斯卻相反,他走向了大陸。俄羅斯和西方的隔閡進一步拉大了。

 

三,刺激了俄羅斯專製主義的興起

在基輔羅斯時期,許多東方文化文化因素就通過東羅馬傳入了羅斯。東羅馬的東正教在988年成為了羅斯的國教,東羅馬的法律條文也引入了羅斯法律之中。和東羅馬的的交流,使得基輔羅斯的文化之中有了東方文明的基因。不過,蒙古入侵之前,這些東方基因還沒有得以顯示出來。就如政治體製方麵,東羅馬文明吸收了大量的埃及、波斯的君主專製色彩,其東正教也宣傳“君權神授”。但是接受了東羅馬文化的羅斯國並未建立專製體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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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在羅斯國統治的時間有100多年,他們從東方帶去了許多新的管理方式。金帳汗國推行的是君主專製,其大汗是國家最高首領,掌握一切大權,被大公們稱為“沙皇”。在地方管理方麵,金帳汗國將全國劃分為了幾個大的行政區,之下又設置了萬戶、千戶、百戶等,形成了嚴密的中央集權。當莫斯科公國強大起來後,也就開始效仿蒙古的這些統治措施。另外,蒙古在征服過程中還取消了各羅斯城市的市民大會,使得大公掌握各國實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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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東羅馬繼承來的雙頭鷹國輝

 

1480年,伊凡三世擊敗了蒙古,取得了獨立戰爭的勝利。1497年,他頒布了《伊凡三世法典》,以法律的方式確立了俄羅斯的中央集權統治。這時候,東羅馬已經滅亡,伊凡三世便將東羅馬的雙頭鷹國徽作為俄羅斯的國徽,明確要繼承東羅馬的遺產。他自稱為“全羅斯的沙皇”“獨裁者”,這些名稱是從東羅馬引進的,“沙皇”意思為“凱撒”。從此,俄羅斯的專製體製確立。俄羅斯的專製基因早已從孕含在東羅馬和東正教文化中,但是卻是蒙古人將之激發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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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維護專製統治,俄羅斯又吸收了蒙古人的法律文件。在基輔羅斯時代,俄羅斯的法律是東羅馬法律和斯拉夫習慣法的結合,判刑較輕,沒有死刑。而蒙古的法律則十分殘酷,充滿了遊牧民族的野蠻色彩。莫斯科大公很快發現蒙古人的法律對維護自己的專製統治有利,於是加以吸收,增加了許多肉刑和死刑。後來的俄羅斯的法律基本具有強烈的草原色彩,這也是俄羅斯文化中東方因素的體現之一。

俄羅斯人不僅從蒙古人身上學到了專製主義,還繼承了蒙古的軍事製度、經濟製度。在軍事方麵,俄羅斯學會了蒙古人的戰爭技巧,也就是重視兩翼軍的包抄作用,並且在此基礎上增加了伏兵,可以在戰鬥僵持之時突然殺出,給對手一個措不及防。這一點上,俄羅斯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憑借這一點,再加上一些火藥武器,俄羅斯征服了一個個遊牧民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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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年記事》

 

在經濟方麵,俄羅斯繼承了蒙古的主要有兩點:一是在全國進行人口普查,征收人頭稅,取代了過去的“索貢巡行”;二是繼承了蒙古的驛站製度,在全國建立了完善的交通網絡,加快商業流通和信息傳播。俄羅斯學者說“如果俄羅斯和蒙古之間在諸如財政、郵遞交通這樣國家重要領域存在無可置疑的承襲關係,那麽以此推測,在其他領域也存在這種聯係應該是情理之中的事”。

 

 結語

如今的俄羅斯,不僅在地理上地跨亞歐大陸的,在文化上也是跨越亞歐大陸的。《大國崛起》中說“俄羅斯是一個獨一無二的國家,俄羅斯也可以稱為連接歐亞兩大文明的橋梁,這也反映在俄羅斯的民族意識形態和它的獨特作用上,理解這一點很重要。”在曆史上,讓俄羅斯具有亞洲屬性的來源主要有兩個,一個是東羅馬,之後便是蒙古。俄羅斯是世界上一個獨特的國家,蒙古的征服早就了這個獨特的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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