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悲觀時事

潘曉來信的作者之一。老麽哢嚓眼的。不迎合不爭論,不自以為是否定其他,不以為掌握真理,隻是口無遮攔唧唧歪歪。
個人資料
正文

公交車就是下等人才乘坐的

(2023-01-24 00:07:50) 下一個

公交車就是下等人才乘坐的

                                2007年11月12日

何必

當社會還將80後看做是問題成堆的一代,並苦於找不到解決他們“自私自利、缺乏責任感、貪圖眼前利益”等缺點的良策時,90後的問題接踵而至——……(略。)

網上有關破小孩的段子內容還有如此這般。(何必注,略。)

看看新華網在這個多圖的圖片下方注解時的說法:“女孩這個Pose讓網民大受刺激。”、“盤子裏的心形白色粉末和吸管,讓人們聯想到了‘K粉’。”……

從中可以看出,新華網對於在由自己的記者做製作的報道的內容裏夾雜英文的做法至少是不禁止的。這種文化上的崇洋媚外,出自中國的官方網站,也昭示出現如今中國崇洋媚外到了何等地步。這種文化自覺狀況,應該讓我們體會到社會的風尚。

不過,文中所提及的中國社會對於80後們的問題還抓耳撓腮無所適從之際,90後的麻煩又出來啦。

對於80後,我寫過不少東西。總體上,我對於80後們抱著悲觀的態度。當然,這是在我一貫看空唱衰的悲觀主義論調中的一部分。隻不過,對於80後群體來說,有著特殊的意義。一方麵,中國現如今的衰退之勢,呈現加速之態,各種各樣的矛盾衝突大規模聚集,表現出火藥桶的危急狀況;另一方麵,在中國特色當中,80後們又的的確確有著非常鮮明的時代印跡:其一,他們是中國實施計劃生育國策後第一代完成的代際人群,在全社會對於獨生子女毫無準備之際,就轟然集體性來到這個世界上和這個沒有文化、社會、心理、經濟、法律、政治等各個方麵針鋒相對的供給的國家;其二,與計劃生育幾乎同時展開的,就是到現在還被轟轟烈烈著的改革開放,眾所周知的是,改革開放的過程就是公共品日益匱乏的過程,是個社會轉型的過程,而80後們,就是在如此中國社會劇烈變化與動蕩之中從小到大的。

我對80後群體的指責,招惹到了不少80後們的反擊,可也得到了不少包括80後在內的人們的支持。

80後們還在被議論紛紛莫衷一是的當口,90後的問題又出來了。我們大概不應該說,到底是80後、還是90後更加囂張或者墮落。按照中國社科院唐鈞的說法,現如今中國社會的代際劃分,應該以兩年為界限。換句話說,依靠編年史般的10年為一代的劃分方式,並不能準確描述劇變當中的中國社會的真實情況。當然,這並不妨礙我們依然將90後作為一個整體來描摹其群體特征。

90後的炫富,被70後、80後們口誅筆伐。這種現象,也是可想而知的。

昨天,我終於有幸見到了來京的上海王煉利大姐。在長時間的交談當中,共同的看法是,中國社會日益發生問題是必然的,不發生才是偶然的。

炫富本身到底意味著什麽,這恐怕是個很大的問題,一時半會很難充分討論。我隻不過注意到,在媒體報道這個90後炫富行為時,標題很惹人矚目地做成“炫富90後諷刺白領,稱乘公交車是下等人”。這種危言聳聽,應該是為了吸引受眾注意力而慣用的手法。

為了舉辦奧運會,北京市今年8月份曾經嚐試過單雙號機動車出行製度。而有消息說,到了明年奧運會前後,北京將從7月1日其到8月31日整整兩個月對機動車實施單雙號出現管製。這恐怕又要引起是否應該退還機動車主一個月的養路費的爭議。而對於今年單雙號的效果,我那個在北京的宜興網友給我發來了人們的評價。

QCF

2007年8月21日 15:30

單雙號行駛的真實感受

(何必注,略。)

那麽,乘公交車是不是下等人呢?王未名從美國給我發來BBC的相關內容。

中國人談中國

2007年05月30日 格林尼治標準時間12:35北京時間 20:35發表

 轉寄朋友   打印文稿 

公交車上心情好沉重

(何必注,略。)

這種狀況,恐怕是每一個在中國待過的人都見怪不怪的。

這裏,並沒有交待,乘坐公交車的都是些個什麽樣的群體,以及是不是都是那個90後所稱作“下等人”的貨色。

應該說,中國社會的等級森嚴是盡人皆知的。各式各樣的級別,鎖定著人們的社會身份和資源配給範圍。清華孫立平說現如今中國社會發生斷裂,精英階層(富人群體)與普羅大眾(貧困群體)之間的交換渠道幾乎封閉,出現了社會階層固定化的趨勢和狀態,財富與身份的世襲化傾向越來越嚴重。這就是說,俚語當中所謂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孩子會打洞的代際轉移現象已經成為中國的現實。但是我們別忘了,這種固化,是在僅僅不到30年的時間就完成了的。

人們將現如今中國的走向稱之為權貴資本主義。而精英們在其說辭遭遇到社會上排山倒海的質疑時所謂這種質疑證明了自身正確的說法背後,則表現出精英對於社會的不屑一顧以及深入骨血之中的對於非精英群體的深仇大恨。

中國社會特權的存在以及擴張,也呈現出前所未有的狀態。光是拿文中所提及的那個90後、以及我所在的北京來說,在道路上隨時可以看到那些掛著特權牌號的機動車橫衝直撞風馳電掣無法無天;而從來不對被強製性收取養路費以及各式各樣非稅費用的機動車主們,也對從來沒有任何交待就為所欲為進行臨時性交通管製路段習以為常無可奈何忍氣吞聲。應該說,進入新世紀以來,各式各樣的禁忌越來越多,從互聯網管製的日趨嚴酷,以及博客被封殺刪除的日益頻繁,就可以看到權力對權利的侵襲愈演愈烈。

因此,在中國社會,有著不同等級的群體,這是地球人都知道的事實。換言之,那個90後所謂下等人的說法,並非空穴來風。

而乘坐公交車就是下等人,這種說法恐怕也並不為過。

雖然我就是成天到晚憑借乘坐公交車出行,也應該屬於下等人的行列。但我對此倒是無毬所謂。在博客上我的自我描述當中,原本就是個地地道道的社會最底層分子。

我們偶爾也能夠看到,什麽地方委府領導人乘坐公交車,或者是體恤民情,或者是為了倡導公交優先身先士卒,但盡人皆知的是,這隻不過是一種作秀,一種華而不實的表演,一種專門做給媒體受眾們看的花拳繡腿,根本不具有任何現實價值。

指望著各級委府貪官汙吏們能夠乘坐公交車出行,實在是白日做夢。中國公車開支日趨龐大,在公車改革的喧囂一浪高過一浪的同時,公車開支卻以每年20%的速度遞增;而各地所謂公車改革之中按照行政級別采取什麽貨幣化的路數,則被指責為將腐敗合法化。

現在,鄉鎮一級的一把手也在大張旗鼓地配備專用車輛,城市各級官員更是上行下效,以擁有公車為身份的標誌。

這種權力的宣示,更是讓全社會趨之若鶩。不顧中國糟糕的道路狀況以及土地資源緊缺現實,各地都將機動車製造業當作支撐本地GDP的骨幹產業,坐視城市道路日益淪為巨大的停車場而無所作為。

而在互相攀比的炫富氛圍當中,擁有私家車也被看作是成功的衡量標尺之一。擁有私家車是彰顯自身存在和高人一等的必要裝備,甚至是談婚論嫁的必要條件。

與此相對應的是,中國的公共交通作為公共品,其假冒偽劣和質次價高,讓越來越多的人們談之色變不得不敬而遠之。王煉利大姐對北京公交車的低票價讚不絕口,但我卻認為北京市的公交車實在就是個婊子。我給王煉利看了我在奧斯陸拍攝的公交車內部圖景,並告訴她,如果北京這種公交車在歐洲出現,會立即遭到起訴,理由很簡單,北京公交車台階設置是對殘疾人以及兒童車的排斥;作為公共交通應該統一票價,包括所有城市公共交通工具,但北京公交車分作9字頭和非9字頭以及地鐵不同的票製,這本身就是將公共交通割裂開來用利益集團從中取益,出現了到底是公交優先還是公交集團優先的現實問題;而北京公交車來不來就晚點並且從來不對因此受害的乘客進行任何賠償的慣例違背了合同的基本原則……

國際上的分析認為,從公交車到私家車有著不可逆的選擇路徑,也就是說,一旦放棄公交車而選擇私家車,那麽就不可能再返回來放棄私家車而改用公交車。

而擁有私家車,與個人或者家庭的財富水平相關。這就是說,富人擁有私家車,而窮人則隻能選擇公交車。具體來說,以我經年累月的公交車經驗,乘坐公交車的,基本上都是城市貧困人口,以及農民工。

因此,中國的公共品被邊緣化貧困化,其表現也是有目共睹的。

由是,那個90後在這一點上,隻不過說出了一個皇帝新衣性質的事實,那就是公交車的確是下等人才乘坐的。

 

[ 打印 ]
閱讀 ()評論 (0)
評論
目前還沒有任何評論
登錄後才可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