芊公

小說、散文、回憶、遊記等作品
正文

長篇小說連載:沉眠滿洲國---第十五節(15、16、)

(2023-02-01 15:59:32) 下一個

第十五章:溫林光陰

第十五節:

   琪琪格和三丫幫著擺好酒席,便離開了金植的西廂房。全家圍在正房的餐廳,吃了頓年夜飯。但袁卓福和袁鶴運都心不在焉的無精打采,袁鶴財倒像是沒心沒肺的張羅著。
   袁裏氏能下地走動,不過身體還是很虛弱,過年團圓飯,被大翠拉著也上了飯桌。袁家的老閨女小穎、大翠的六歲兒子靳文鵬、琪琪格的四歲雙胞胎兒子大寶和丫頭小蘭,高高興興的隻顧著往嘴裏塞著,幾個孩子幹脆就直接上手抓,大翠攔都攔不住。
   大翠不想大人們都冷冷清清的死氣沉沉,知道靳大飛討厭整天糗在燒鍋裏啥也不幹的袁鶴運,就慫恿他和袁鶴財擯酒。靳大飛生性就不喜歡熱鬧,老媽難得上桌的年夜飯,也就破例聽了媳婦的,和袁鶴財喝了兩碗。大翠又杵鼓琪琪格和三丫,每人和靳大飛喝了一碗。琪琪格隨即就和大翠喝上了,非說她沒安好心眼子,“搓火”她和三丫。靳大飛很少喝酒,但在袁家最能喝,一頓3斤的一壇喝不醉。 吵鬧著大翠和琪琪格三丫擯起酒來,三個孩子沒人管束,大寶半個身子都趴在了桌上。
   金植交待袁卓福,成功過來半個小時左右就過去,他還要和成功好好的嘮點知心話。袁卓福帶著袁鶴財去敬酒,靳大飛也借口不放心燒鍋,隨即就下桌了。幾個孩子吃飽了就要出去放鞭炮,大翠給他們擦幹淨手,拿上棉手悶子掛在了脖子上。老爸帶著兄弟給二叔和客人敬酒,被曬在一旁的袁鶴運更是覺得鬧心,對琪琪格說道:“給我拿回去幾個菜,我自個回屋喝去。”起身抱起一壇酒,走到門口又說了句:“吃餃子別叫我了。”

   大翠看出袁鶴運又犯了邪勁,心疼弟弟又無可奈何,怕琪琪格送菜回屋,大過年的倆人再咯嘰起來,便對三丫說道:“你幫著多給老大撥出來點,再去廚房給他抓點炸肉段。陪琪琪格端過去,他吃飽喝痛快了就睡,吃餃子再叫他反倒嘰歪,幹脆讓他好好睡一覺。”又對琪琪格說道:“桌子我收拾一下就行,爸和老二回來還得喝呢,你倆也都歇會去吧。”
   三丫隨琪琪格把四大碗菜端回了東廂房袁鶴運的屋裏,三丫回屋剛坐下,琪琪格隨後就進來了。三丫很是詫異:“大哥氣不順,你咋不陪他喝幾碗,大過年的忽悠高興了。”
 “今晚你讓老二結結實實的砸半宿,大過年的忽悠高興了。”琪琪格衝三丫撇下嘴。
“他?祖墳爆炸了吧?!還半宿呢,能不能硬起來都兩說。”三丫和琪琪格一樣,剛才一起和大翠每人喝了四大碗,灌進去了有一斤酒,帶著點醉意:“再說,能不能硬和我也沒關係,滿大街的暗門子,憋不死他還快活著呢……。”
 “大戶人家出來的就是‘有樣’!但也得好好跟我學學別犯賤。”琪琪格坐在了炕沿上,看著靠在炕櫃的三丫:“從鶴城回來,我連毛都沒讓他看見啥樣,寧願自個摟枕頭。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找他爹個老雞巴蹬去,跟我嘰歪得著嗎?!”
“大哥好歹還有個老實勁,這個還能裝犢子呢。”三丫指了指火炕的中間,憤憤不平的罵著:“隻要別碰我,都不稀得搭理他。愛他媽的咋嚤唧就咋嚤唧,就是耽誤睡覺。”
“咱倆為了個矮叔守著,也他媽的夠窩囊。”琪琪格自三丫回來,和三丫私下就把“二叔”換成“矮叔”了。她估計三丫肯定也讓溫慧池給騎了,肚子裏也該是憋了股火。三丫比她還無所顧忌,打那以後連大翠和袁卓福在跟前,都一口一個矮叔的叫著了。

   看樣子被溫慧池那個廢物點心騎得更窩火,沒準溫慧池連硬都沒硬起來。想送給別人玩玩也行,像今晚來的成局長,沒準心裏還能悄悄地謝謝金植。弄個還不如自家老爺們的,跟他骨碌個屁呀?!還應名多了個男人,這不成了多被噴了身騷,還沒逮到狐狸。
   除了從脫衣服到被溫慧池騎上來時候,那種見不得人的感覺揪揪著還挺好玩,就是被他白白給禍禍一回。再是廳長摟著睡了一宿,那有個屁用呀?啥光沾不上啥利借不著,總不能後背上貼個字條,寫上“我被鶴城的溫廳長給幹了”,滿大街的招搖顯擺去吧?!
“都滾他媽的犢子,我誰也不為,誰也別給我添惡心,自個活的開心就行。不過咱倆都得小心著,為他們家髒了身子,人家不領情。”三丫惡狠狠的罵著,琪琪格也不知道她犯了什麽邪,但心裏高興的是:三丫回來就躲著金植,根本不往跟前黏糊。三丫回身從炕櫃裏裏拽出三大包布料,扔給給琪琪格一包:“咱三一人一份,咱上大姐那屋去。”
 “愛他媽的領情不領情,誰還稀罕他家磕頭作揖了?!我還一窩給他們家生了倆,不照樣把我頂給矮叔當錢花嗎?!”琪琪格捏了下包裹,知道裏麵是布或者衣服,就要打開:“大戶人家的就是花花腸子多,你咋還有這麽多存貨呀?”“都是做內衣的細花布。”三丫製止了琪琪格打開包裹,拉著她一起出了東廂房。

第十六節:
   小穎領著三個孩子在院裏瘋,靳文鵬稍微大一點,拿了根長香在點地上的大麻雷子。“你也看出來了吧?!大姐今天看見那個成局長,就好像是鬧心病了。是不是咱倆都跟了矮叔,大姐也活心了?大姐夫不也挺精神的嘛,哪也不比成局長差。就是沒吃官飯唄,那手藝到哪不也吃香的喝辣的?!還幹的是自己家的買賣。”琪琪格和三丫邊往正房走。邊憂心忡忡的低聲嘀咕著:“大姐夫能不能也是銀樣鑞槍頭呀?!反正打我進門子,就沒見過大姐有頭晚舒服了的眉開眼笑,倒也沒摔摔打打的撒邪火,反正總愁眉不展憋屈著。其實矮叔對大姐也是惦記著的,就是沒得由頭。”
 “你去鶴城之前,她就願意帶著小蘭睡,現在是成全你,但我真感覺孩子也耽誤不了她們兩口子啥好事。大姐夫都二半夜回來,一身臭汗外加酒糟味,又累得精疲力盡的,還能幹點啥了?!袁家大院就她們兩口子被窩沒分開了。”三丫拉起了院子中間的小蘭往門口走,讓她離著點麻雷子的靳文鵬稍微遠點,還不停的囑咐著: “遠點看著聽響就行了唄,一個女孩子家,拚命往跟前湊合啥?崩上個麻子以後就找不到婆家了。”
琪琪格和金植去了鶴城,閨女小蘭就被大翠領到了屋裏,兒子大寶從斷奶就被袁卓福領到了他的屋裏,大翠的兒子靳文鵬非得和大寶在一起,也跑到了袁卓福的屋裏睡了。
   大翠不願意讓孩子看到她媽整天和金植起膩,索性就一直留在了身邊,後來金植和三丫去鶴城,琪琪格也沒說讓小蘭回來,小蘭也願意跟著大翠,就這樣都心照不宣的彼此關照。
“我就沒敢說起這茬,還怕你說我不知好歹的撿便宜賣乖。”琪琪格會意的笑了笑。
三丫在門口放開了小蘭,囑咐琪琪格:“大姐沒準靠在炕上思春呢,進屋腳步輕點。”

  大翠掌櫃的靳大飛,整天長在燒鍋裏,雖是就在後院,也經常就睡在那裏。因為燒鍋經常要半夜起來照看著,他是燒鍋頂大梁的把式,安排別人頂替,他自己就放心不下。夥計們都回家過年,袁卓福和兩個兒子,白天帶著剩下的幾個看家夥計,在燒鍋忙活了大半天,袁家哥倆都累得直叫喚。三丫和琪琪格是借了金植的光,要不也不得消停。
   成功來家和金植一塊守歲過年,讓第一次見到成功的大翠,心裏就攪合起來。成功在院裏轉了有五分鍾,大翠就一直躲在一旁,偷偷打量比較著。在她的眼裏,溫林城裏能看上眼的男人,隻有魏樹忠和靳大飛,現在又來了個成局長。身高能在一米七五以上的,溫林城裏確實也就扒拉不出來幾個。靳大飛能有一米七五的身高,在溫林的男人中也是大個了,和成功一樣的標版流直。琪琪格是玻璃花眼睛,愣說武家裁縫鋪武掌櫃的兒子長得俊,那個小裁縫“二丫頭”,眉清目秀倒白淨,聽名字就一不男不女的騾子,就個頭能與魏樹忠和靳大飛有一比。
   警察蘇承廣的個頭夠高,但長得就賊眉鼠眼,佝僂著像個大蝦米,罵他“打雞巴棍”真不冤。成局長是英氣勃勃,不光是衣服打扮人。派頭和氣勢都和金植不一樣,帶著威武的雄壯。
   剛給金植送過來那身行頭,警銜大翠看不明白。但警服和帽子的布料,和以前的都一樣。和成局長身上的不一樣,也沒成局長的警服打扮人了。雖然穿上警服的人確實是精神不少,但金植又不是衣服架子。
成功有點瘦也不很壯實,但有精氣神。靳大飛穿上那身警服也不會像成功那樣英氣逼人。在外人看來,靳大飛是個蠻有男人味漢子,但大翠卻是有苦難言,甚至欲哭無淚。
   靳大飛心眼實誠,幹活不惜力氣,是方圓百裏的燒酒第一把好手,頂家過日子更是沒的說。琪琪格和三丫對大姑姐羨慕不已。大翠倒是說:“鞋合不合適,隻有腳知道”。琪琪格和三丫也都能感覺到,大翠對自己男人,倒是很不以為然。不過如果金植換成靳大飛的模樣,三丫至少不會最初就那麽拒絕,最多是推躲幾次也就借坡下驢了……。

   袁家大院裏媳婦姑嫂的加一塊,一共就五個女人:小姑子小穎身高一米五最矮,但她今年才8歲,還沒過生日,將來一定會比大翠高;婆婆袁裏氏算是矮一點,一米六二在女人中也不算矮,上了歲數又有些駝背顯得抽抽;大翠和三丫一米六三,身材都很苗條,大翠看不出生養過,都顯得比實際身材要高;唯獨琪琪格一米七零的鶴立雞群,大骨頭架子也太大了,像是能把袁鶴整個運裝進去。
   袁家爺仨,袁卓福和金植差不多高,近一米六五;兩個兒子更不出息,還都不到一米六五。比袁卓福還往回縮縮了一點,真是黃鼠狼下出“豆雛子(東北俗語-田鼠)”,一窩還不如一窩。兩個閨女,長得有點媽的架勢。大翠的生母也是高個,不比袁卓福矮。小穎也隨了袁裏氏。

 

(此文請勿轉載)

[ 打印 ]
閱讀 ()評論 (0)
評論
目前還沒有任何評論
登錄後才可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