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妹

"Art is the depth, the passion, the desi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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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羽活佛》第47章 皇子恩師

(2020-09-16 07:12:21) 下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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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皇子恩師

 

  於是魅羽便在聶馭殿住了下來,還分到了幾套女官的衣服。這裏的女官服也是黑色,隻不過比起男裝來,多了各種繁雜的紋路和裝飾物。
  來少光天之後,她還未見過平民長什麽樣,反正王宮裏的人相貌和身材都普遍不錯。魅羽雖是外來人,混在裏麵卻是十分順眼。
  不久後她便了解到,皇帝年輕時曾被奸人下毒。雖然及時救下了保住一命,但太醫們都說,如果毒根不解,皇上陽壽恐怕隻到七十歲了。而明白人都不言而喻,這太醫定是往長裏說很多了。皇上今年才五十一,但最近見過皇上本人的,都認為他可能也就在這幾年了。所以殿試的事不能拖。
  這幾天聶馭一邊和魅羽商量對策,一邊還派手下去其他各個皇子府上打探消息。皇子們的武功大家都互相熟悉,和聶馭相當或者比他強的有二人。這項短時間內不會有太大突破。而且比賽的規定是近期不能服任何丹藥,不能接受外人的真氣,但是可以和任何人臨時學武。
  行軍打仗的陣法嘛,則肯定每個皇子都建了個智囊團。裏麵要不就是博學的謀士和精通五行八卦的方士,要不就是有實戰經驗的軍官。是好是壞全靠這些人。而這點早在王子們剛懂事時,他們的母妃們就開始替他們籌劃了。
  尋奇覓寶這項,魅羽覺得比較奇怪。但經聶馭一解釋,又覺得頗有道理。對帝王來說,各國各番邦和有權勢的人家,肯定少不了要來送禮,自然是為了討好帝王。
  可是做為皇子,而且是有可能繼承皇位的多個皇子之一,民間送上來的奇珍異寶便很大程度上代表了民意。說白了就是“大家都看好你”的意思。從這個角度來說,選一個眾人都支持的皇子做帝王,會為將來省不少麻煩事。
  至於這最後一項,皇子們都在打聽其他人的女伴是誰。聶馭的兩個哥哥都已大婚,且獨自搬去了宮外住。不過他們隻能由原配妻子來參賽,沒什麽好打聽的。而聶馭的三個弟弟則把候選人藏得很嚴實,畢竟他們的女伴隻要來參加最後一項就行了,不需要整天露麵。
  魅羽和聶馭由於日日在一起研習,想捂也捂不住。雖然魅羽自己的武功也不弱,但老虎還有打盹兒的時候呢。謀害皇子是株連九族的罪過,而謀害皇子身邊的一個不知哪裏來的女伴,就免不了有人鋌而走險了。
  因此聶馭和她約好,每一頓飯都要在他這裏吃,每一口水都要喝他這裏的,去哪裏身後都要跟上自己最忠實的兩個親信。
  ******
  關於聶馭王的武功,他有三位師父都是高手。一個教內功心法,一個教拳腳,還有一個教兵器。魅羽在第一次見他給自己演練的時候,就說:“你比我厲害多了。”
  他笑著點點頭,衝坐在一旁的她說:“不過老師您說了,學無止境對吧?請老師指點。”
  他說這話的時候,二人在他府裏一個無人的小院。倘若有外人在場,他還是要保持皇子的矜持,不敢有一絲鬆懈。
  魅羽把自己的看家本領都想了一遍。兮遠教的廣旋十三式,未經他允許,她不可以隨便傳人。鷺靈的木靈掌、景蕭的手□□法、寒穀的天星術,雖未正式拜師,她隨便傳入也是種不尊重。
  她在陌岩身邊的時候,大家不是忙於準備殿試就是計劃著封歿天樞,大部分時間都是和師兄們合練,他統共也沒有幾次機會單獨指導她。現在想來,他給自己手錄的那三本書,或許就有多少彌補一些的意思。
  想來想去,兮遠給她的那本《致用集》,是一個使鞭的老前輩留下的。這本書給了她,就全憑她來處置了。於是她站起身來,抽出長鞭,對聶馭說:“我現在使一套鞭法,長鞭不是你用的武器。但我師父曾將一套掌法改成鞭法傳給我。武學之精髓在於‘意’。”
  說完走到一旁豎立著的幾個木頭人前麵,長鞭甩出,用比平時慢得多的速度,將《致用集》的招數一個個使出來,邊做邊講解。
  聶馭越看越心驚的樣子。這些木頭人是專門給他練掌法用的,所選的木材極其堅硬。可是魅羽的鞭子抽過去,雖然隻使了很少的勁力,速度也很慢,木頭上卻也留下了一道道明顯的凹痕。倘若換成肉身,後果可想而知。
  使罷,見他一副愣愣的樣子,魅羽又同他說:“鞭長手短,你要用的不是掌,而是氣。”
  聶馭恍然大悟!走過來說:“請恩師一邊坐,讓我試試。”
  他站在那裏,伸手比劃了幾下,好像覺得不太對。又想了想,再比劃了一會兒。
  “有那麽點兒意思了,”她說。
  ******
  關於陣法,每隔一天的下午,聶馭會請四個人來。一個是已經退了的將軍,一個是現役軍官新秀,一個陣法謀士,還有一個玄門道士。
  聶馭搞了張大長桌,上麵用不同顏色形狀質地的石塊木塊棋子代表士兵。還有一些假山河流之類的,用於代表不同地貌。
  通常是四個男謀士各抒己見,魅羽在一旁傾聽。她很少發問或質疑他們,因為自己一個年輕女子,又毫無身份地位,隨便提建議會惹他們不悅。
  等四人走了,魅羽和聶馭將剛才的演練重新來一遍。她這時或者給出建議,或者幹脆否決。她的陣法從兮遠處學來一些,在龍螈寺的實戰中得到了長足的進步。然而對手印的學習,無論是之前自己和陌岩琢磨的,還是後來景蕭係統傳授的,對她陣法的功力是幫助最大的。
  此時魅羽暗用手□□得,為聶馭修改陣法。行軍打仗的陣不是五人七人,然而基本道理是一樣的。而且她並未將原理傳給他,隻是把自己使用後的結果告知,自認為沒有對景蕭不敬。
  聶馭這回是真的被驚到了!
  “天下、天下竟有如此巧妙的陣法,而且,”他望著她,眼睛裏流光蕩漾,“還有、如此聰慧的……”
  魅羽知道他想說啥,故意大大咧咧地擺擺手。“這都是師父教的,我自個兒哪裏想得出來。”
  ******
  這第三樣,尋奇覓寶,魅羽沒有多問。別人家的寶貝,自己非要探個究竟,倒顯得窺視一樣。然而聶馭還是很坦誠地把他正在考慮中的幾樣都擺了出來,讓她參考。
  事實上,魅羽目前身上就帶了至少四件寶物。
  一個是混元天錘。以魅羽最近的經曆來說,特別適合於以一敵眾。這放到聶馭的收藏中,算個中不溜吧。
  還有一個也是藍菁寺偷來的,錫嘛魚。既然是鎮寺之寶,而藍菁寺寶貝多多,那這個錫嘛魚一定是寶中之寶。然而到底是做什麽用的,魅羽毫無頭緒。再說了,這是陌岩在紙條裏提到的,雖然後來劃掉了。總之他看上的東西,魅羽自是不會給他人。
  這第三個,是乾筠給她的別針。這是齊姥觀的東西,她早晚要還回去的,不能送人。
  第四個,是陌岩給她的佛珠。已知的功用是徹底掩蓋她鬼道出身的陰氣,不知道還有沒有別的用處。然而既是他送的,就是廢銅爛鐵一塊,她也絕不給人。
  除此之外,還有懷中從靈寶那裏順來的一個小金桔呢!這是和她之前吃的三百年一熟的仙枇杷差不多的良藥呢,還隻是普普通通如集市上賣的,就不知道了。不過帶在身上這麽久都沒變樣兒,應該至少不普通吧。
  關於這第四項,是要魅羽獨立完成的。這四項裏又包括容貌、談吐、刺繡,這三樣。都是魅羽擅長的,她也就沒怎麽刻意準備。
  然而聶馭比她更上心。為了幫助她在這項比試中勝出,請了好幾個裁縫、禮婆為她量身製作衣裳,梳妝打扮。每次有了新的造型,都要拉過去給他瞅瞅。他會很嚴肅地坐在那裏,手托著腮。變幻不定的眼睛眯起來,從上望到下,再從下望到上。
  起先她以為他就是認真,後來卻隱隱覺得他是純粹在欣賞自己。因此再去給他看的時候,她在他眼前閃一下,就轉身自顧自地走了。
  ******
  與此同時,魅羽也在想辦法打聽最近是否有外人來少光天。之前聶馭說了最近無人,但她十分懷疑。
  聶馭是六個王子中負責“邊境安全”的,他手下有個副官叫顏毅,專管追蹤和看守入侵者。顏毅時常來見聶馭,聶馭忙的時候,他便在外廳等著。和魅羽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一來二去也就熟了。當然,在他是偶遇,在魅羽卻是存了心了的。
  這天魅羽正坐在大廳一角的桌旁,吃著一盤皇後送來、聶馭又順手賞她的瑩果。這個瑩果在當地十分珍貴,吃起來清涼可口、滋陰健脾,吃一個果子能舒暢一天。剛好顏毅滿麵風霜、一身塵土地走進來,而聶馭在和盟親王密談,看樣子一時出不來。
  於是魅羽叫顏毅過來,遞了個果子給他。顏毅吃得很開心,不好在桌邊坐下,但也不好立即走開,於是便不鹹不淡地站在一旁。
  “最近怎麽這麽忙?”魅羽看似漫不經心地問。
  “唉,還不是出去捉人唄!”
  魅羽搖了搖頭。“什麽人這麽大膽,敢擅闖其他天啊?好好在家待著不好嘛,吃飽了撐的。”
  “誰知道啊,還是個姑娘家。”
  魅羽心中一凜,鶴琅之前和自己去藍菁寺放火,用了轉性的法子變成了個大閨女。其效果會持續個把月。她還想問問這個“姑娘”的特質,不過再問下去就顯得過了。
  於是不耐煩地擺擺手。“不說那些。哎,聽說昨天晚上荔妃的姆媽一腳踩空,從樓梯上滾下去了……”
  話沒說完,見盟親王走了出來。顏毅立刻整了整衣服,神情嚴肅地去見聶馭。
  魅羽推開盤子,低著頭合計,怎麽樣才能不打草驚蛇地把鶴琅救出來。雖說聶馭口頭上說了樂意幫她找人,但一旦知道了此人對她很重要,會不會反過來以此來要挾她……
  “皇後娘娘駕到——”
  魅羽愣了一下,立刻離開桌子,站到一處空地。不一會兒但見幾個宮女擁簇著一個貴婦進來,魅羽急忙下跪行禮。
  沒想到皇後並未繼續前行,而是在她麵前站住了。
  “你是新來的女官魅羽?”
  “是的,娘娘。”
  皇後走到一旁,在一把椅子上坐下。“起來,坐吧。”
  魅羽起身,在皇後側麵的一把椅子上坐了下來。皇後的樣子,讓魅羽首先想到的是一朵水仙。雖然已是兩個成年皇子的母親了,依然細腰纖足、玉指如蔥。
  “聽說,你一直在為殿下效力?”
  皇後的語氣很客氣,但眼神卻有些警惕地上下打量著魅羽,那樣子就像準婆婆在打量沒過門的兒媳婦。
  魅羽想了想。自己雖然外貌讓人無話可說,但皇家娶親還要看身份。一個來路不明沒有權勢撐腰的女子,皇後自然不會喜歡。得早點兒打消她的疑慮,別莫名其妙地樹敵。
  於是說:“其實,民女這次來,是有事請殿下幫忙的。作為回報,民女會盡力幫殿下贏得殿試。至於那之後嘛,一切全憑娘娘做主。”
  皇後的臉色登時緩和了。“現在像你這麽懂事識大體的女孩不多了。你放心,你隻要盡心幫殿下,無論結果如何,本宮都不會虧待了你。”
  “謝娘娘!”
  此時聶馭已經急匆匆地迎了出來,衝皇後行禮。皇後疼惜地說了句:“辛苦我皇兒了!”便和他一同進了內廳。
  ******
  總之就這麽過了半個月,一切看似都很順利。這天上午魅羽在聶馭的書房裏等他,二人說好了今天要好好總結一下上半段取得的成績,看看接下來還有哪方麵要加強。
  魅羽左等不來,右等不來,心想不如回房吧,等聶馭回來叫自己就是。起身走到門口,卻差點被他撞個滿懷。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他進屋關好門後,就在房中大步地來回踱步。“老天!我這是做錯了什麽,為何要這麽對我?”
  魅羽不可思議地望著他。自從認識他以來,無論他是嬉皮笑臉還是嚴肅認真的時候,都沒見他如此失態過。“出什麽事了?”
  他打開一個櫃子,從裏麵拿出一瓶酒。拔掉瓶塞咕咚咚喝了幾口,才鬆了一口氣。
  “我一直是家裏的老三,家譜上寫的卻是四皇子,你知道是為什麽嗎?”
  魅羽皺眉望著他。“難道你還曾經有個哥哥?”
  他點點頭,在椅子上坐了下來。“其實我們本來是兄弟七個,大哥是前皇後所生。他五歲的時候,前皇後病逝。父皇要立我和七弟的母妃為後,大哥堅決不許,以死相逼。後來在他六歲的時候,居然一個人走了。”
  “啊?一個小孩自己走了?”
  “那當然不是,是父皇派人送走的。不知去了哪裏,父皇不告訴我們,估計是怕我們去害他。”聶馭的臉上帶著譏諷的微笑。
  “大哥走之前也沒敢告訴皇祖母,因為皇祖母十分寵愛他,一定不會放行的。後來皇祖母知道了,自是呼天搶地了一番。這麽些年過去了,還時不時念叨著自己的‘皇孫寶寶’,總覺得某天大哥就會自己回來。”
  魅羽心說,看這樣子,這個大哥估計是回來了。
  “一直以來,我都認為他不會回來了。因為我和老七的母妃已經做了皇後,其他的皇子也都有母妃健在。他回來見我們這麽一大家子親親熱熱,自己和外人一樣,肯定會不舒服。
  “況且這裏繼承皇位又不是看什麽嫡子長孫。他一直都不在這裏,也沒有親母幫他打點籌羅,誰會給他獻寶?誰給他做智囊團?等我們當中的某人當了太子,將來又繼了位,能有他的好日子過嗎?”
  “說的是啊,”魅羽輕鬆地插了句,“那你還擔心什麽?”
  “誰料到他早不回,晚不回,偏偏趕在殿試之前回來了!這人可真是陰險。皇祖母一見到他,高興得差點昏過去。從昨晚到現在一直念叨著,說要取消殿試,把皇位給他的皇孫寶寶……搞得好像我們都不是她的皇孫一樣!還說什麽誰敢跟她的寶寶搶皇位,她就一頭撞死在父皇麵前。”
  魅羽聽了有點兒想笑,無奈隻得忍著,安慰他道:“你祖母想念長孫這麽多年,突然見麵興奮過頭也是可以理解的。但廢除殿試、直接立一個消失多年的皇子為太子,就算你父皇答應,文武百官和萬千庶民也不會答應啊!”
  她的話立刻讓聶馭鎮定下來。
  “是啊,是啊,你這麽說也有道理。要想管好這麽大的疆土,單有皇家的血脈怎麽成呢?他這些年孤身在外,誰知道都經曆了些啥?詩書禮法都學了多少?能調兵遣將嗎?”
  心情一放鬆,聶馭的臉上又重現出了迷人的笑容。“今天一早皇祖母就發話了,讓我們兄弟幾個輪流去她宮裏拜見。當年大哥走了後,她因為想念,就自己搬去大哥的府裏住下了,所以現在他們祖孫住在一起。”
  想了想又說:“咱們既然要對付他,你也一起去吧。幫我看看這個人,想想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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