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開冒 一丘萬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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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哇!死了隻是個數字,還被瞞報

(2022-01-23 07:56:34) 下一個

 邱開冒 一丘萬壑 2022-01-23 21:57

時隔半年,鄭州7·20特大暴雨災害調查報告終於有了定論。調查報告認定,截至9月30日,鄭州市因災死亡失蹤380人,其中在不同階段瞞報139人:鄭州市本級瞞報75人、縣級瞞報49人、鄉鎮(街道)瞞報15人。

過去有個說法,“官出數字,數字出官”,虛報和瞞報的靈活運用,顯示了官員的基本功底。有一段時期,天天捷報頻傳,農業豐收的數字噌噌直竄,煉鋼數字呼呼直漲,這叫虛報。到了征收糧食的時候,上級又開始“反瞞報”了——以前吹過的牛,含淚也得牽出來。有經濟學家總結出某種機製下成績的生成原理——成績總是圍繞著虛報和瞞報之間上下浮動,達到動態均衡。

我總覺著黃仁宇有點一根筋,整天叨叨著把“數目字管理”當做進入現代社會的辟邪劍譜。其實,若論“數目字管理”遊戲,我們中土早甩了西方幾十條街。糧食畝產“三十萬斤”,“百分之五”的階級敵人,數目字管理夠清晰了吧?還有每次運動都下指標,嚴打時期任務分解,抓多少判多少殺多少,都有嚴格的“數目字管理”,誰能像中土對數目字管理如此情有獨鍾?

每一個姓名下都是活生生的人,一旦抹去姓名隻成為數字,更有利於管理和統計。過去監獄裏的囚犯都有編號,《唐伯虎點秋香》裏,唐伯虎進入華府當仆人,編號是9527。電影《波斯語》裏冒充會說波斯語的猶太人僥幸活了下來,他記住了所有被害猶太人的姓名,讓冰冷的死亡數字有了活生生的記憶。

鄭州7.20水災中逝去的380人,不是冰冷的數字,而是活生生的人,背後是380個破碎的家庭。在今天大數據條件下,查找他們的姓名易如反掌。若幾個月前就公布遇難者姓名,就不用上級嚴查才弄清楚死亡數字,因為不在公布名單上的逝者家屬這關就過不去。關門造數字作為一種黑箱操作的特權,各級部門都舍不得丟呀。


要想得到準確數字,就得讓數字獨立於獎懲利益之外,隻要數字與利益掛鉤,數字就徘徊於虛報和瞞報之間。但從官方手裏救出數字,比從人販子手裏解救被拐賣婦女還難。這就得靠數字的蘇醒能力和反噬力量來製約了。像生豬存欄數、低碳減排量、綠化覆蓋率等經濟數字有多少水分且不去管他,時間是最好的標準答案,總有算錯題被扣分的時候。需要蘇醒的是有關人命的數字,責任事故中死亡的生命不服從官方的數目字管理,每個被瞞報的死亡數字要發起一次屍諫——逝者的親人還活著,要給逝者家人開口的權利,質疑的權利,核實的權利,特別是被瞞報者家屬呼籲和反抗的權利。一旦這些權利用法律程序固定下來,至少能杜絕事故傷亡數字的瞞報吧?必須同時公布死者名單,人命關天的數字才有了起義的威懾力,還用上級費心巴力地調查死亡數字?搞清楚一個簡單的數字跟驗證哥德巴赫猜想似的,這叫什麽事啊!

死於責任事故而被瞞報,相當於又被殺死一次,又被冤枉一次。公號“大漢丞相”舉了兩個例證:
她29歲,抱著三歲的寶寶,到處尋找自己的老公。老公失去聯係三天了,失蹤名單上沒有老公名字,找有關部門求助被回複“大概手機沒電了”。
他62歲,女兒下班時發微信說給他買了神秘的禮物。然後失去了聯絡,微信沒回複,手機也停機了,遇難名單上沒有女兒的名字,找有關部門求助被回複“先等等再說”。
一個又一個生命,一個又一個普通的家庭。他們無助又可憐,期盼“那個人”的出現,期盼著一家人團團圓圓。


隻要家人的期盼不死,瞞報的數字就麵臨顛覆,編造的數字就會“起義”反噬其主。鄭州這次瞞報死亡數字被調查被曝光,敲響了官報數字的警鍾——玩數字者必被數字所玩,當數字“揭竿而起”時,得益於數字者也會亡於數字。

2022.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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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
G.G.Anderson 回複 悄悄話 “美國不瞞報”,每年失蹤那麽多兒童,各位在美國住過的,看到牛奶盒上的兒童失蹤信息,都不奇怪,咋這麽多孩子失蹤?不奇怪嗎?人西方世界根本用不著瞞報,黑手黨、腐敗的合法化,還用得著瞞報這種伎倆嘛?真是太小瞧某些發達國家政府了。
老天真 回複 悄悄話 今天我們終於知道了鄭州水災的真正在死亡數字,瀆職官員也受到處置。這說明中國已經建立起了問責製(Accountability)。瀆職官員可以躲過當時,可躲不過半年以後。這和川普說“如果我們不檢測病毒,就沒有病例了”這種公開鼓勵造假的行為相比,就是天壤之別。新冠疫情兩年了,美國死了快九十萬人,近五分之一的國民被病毒感染,中小企業商戶破產的比比皆是。可是美國豈有一個官員被問責。美國的抗疫實施真的無可挑剔嗎?光罵川普拜登兩個人夠嗎,美國的體製沒問題嗎?美國現在換誰上台,還不是一個屌樣。

有些人是屁股決定了大腦,決定了眼睛。中國的毛病,整天拿著放大鏡找,巴不得放大一百倍。美國的問題,睜著眼裝瞎子看不見。真TMD是眼瞎心渾的王八蛋。
WangTian 回複 悄悄話 樓下,中國的事,瞞報不對,需要建立監督製度,不斷改變。至於怎麽做,說實話,我們這些在海外的人還真參乎不上了。更沒必要凡事跟老美比,中美很多事沒有太多可比性。喜歡哪邊待哪邊就行了。要真說瞞報,美國選票的事,到現在一年多了,還有不少人不服說瞞報呢。新冠的事就更不用說了,報了又怎麽樣,走了那麽多人,有人負責,有人在乎嗎?
willowmili 回複 悄悄話 回複 'tina0' 的評論 : 這樣的事是基礎官員的職責。正是因為中國要追責,所以下層官員才瞞報。中國哪個地方的疫情防範不力,那裏的官員會被追責的。你說美國的瞞報比中國的少很多,證據呢?展在世人麵前的是美國因新冠死了80多萬,7千萬人染新冠,有哪個官員被追責?
willowmili 回複 悄悄話 回複 'tina0' 的評論 : 這樣的事是基礎官員的職責。正是因為中國要追責,所以下層官員才瞞報。中國哪個地方的疫情防範不力,那裏的官員會被追責的。你說美國的瞞報比中國的少很多,證據呢?展在世人麵前的是美國因新冠死了80多萬,7千萬人染新冠,有哪個官員被追責?
tina0 回複 悄悄話 樓下的,這種調查不過是有選擇性的,隻針對低級別的下級。中央或哪個大官瞞報也絕不會調查,這是黨的需要。美國政府的瞞報要少很多,因為是三權分立,而且有媒體監督,想瞞住什麽壞事是很不容易的。
willowmili 回複 悄悄話 你為什麽知道瞞報?還不是查出來了,並公布。不能把某一,二級的基層組織犯下的錯,歸到整個黨。美國和其他西方國家就沒有瞞報。
無法弄 回複 悄悄話 當年唐山大地震,死了28萬人不是也瞞了幾十年嘛,咱就是個數字還數不清,誰數得清韭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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