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係之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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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載:孫立平文章之一:杜金的理論足以把一個破敗的家庭徹底毀掉!

(2022-03-06 03:49:29) 下一個

轉載者的話

無係之舟,2022。3。5

 

     戰爭打了十天,逐漸從開始的震驚中冷靜過來,逐步看清了普京和俄羅斯的較為真實的全貌。以前聽過一篇普京在2018年(年份?)莫斯科新建的“悲傷牆”落成時的講演,認為他對專製獨裁有相當清醒的認識。因此2。24日,戰爭開打,曾猜想普京是不是一時的精神錯亂?這幾天的“補課”才逐步明白,絕對不是單純的普京個人精神/神經出了問題!而是三種因素的綜合結果:有一部分國民中的“蘇維埃”榮耀的情節;在高層中恢複“蘇維埃帝國”的幻想;普京個人長期被杜金的狂熱的新歐亞理論所“武裝”,更堅定了他個人實現的帝國夢的決心。然而,現在他們這個“共同的幻想”是不可能通過戰爭來實現的!雖然,曆史上俄通過戰爭僅僅就從中國就得到了三百多萬平方公裏的土地。目前這場戰爭,因為很多大家可以看到的許多因素,會打的很殘酷,更不會短時間,但最終俄羅斯會把自己和它的夥伴一起陪上。

      特轉載孫先生的兩篇文章供大家討論思考,上天會站在正義一邊!

 

孫立平(1)

我看杜金:一種足以把一個破敗大家徹底毀掉的雄才偉略

轉載自:立平坐看雲起 老孫退休三件事 2022-03-05 16:00

 

     這幾天,最熱門的人物,除了普京和澤連斯基之外,也許就是杜金了。有人說,杜金是普京的大腦,普京是杜金的身體;有人說,他就是當代的拉斯普廷,是當今世界最危險的人物;還有人說,不了解杜金的思想,就很難理解當前的烏克蘭戰事。

     好幾位朋友和我說,孫老師,您談談杜金吧。好吧,恰好剛剛聽完這兩天網上廣為流傳的老朋友楊鵬談這個問題的音頻。先把我最基本的觀點放在前麵吧:杜金的思想是一種足以把一個破敗大家徹底毀掉的雄才偉略。

 

俄羅斯的尷尬

     現在的俄羅斯,處在多重的尷尬當中。這種尷尬,使其有一種無法擺脫的孤獨、失落、彷徨與憂傷。

     從人種上來說,俄羅斯人是歐洲古老民族斯拉夫人的後裔,跟歐洲的其他古老民族一樣,曆史悠久。但歐洲人卻認為,俄羅斯人是斯拉夫人和蒙古人、突厥人的混血,並不是真正的歐洲人,甚至他們有時被看做是野蠻民族。

     從文化上來說,在東方人的眼裏,俄羅斯文化,包括宗教,是西方文化的一支。但在西方人的眼裏,俄羅斯文化則是一個異類。它繼承了當年拜占庭帝國的教統,又經過紅色帝國意識形態的浸染,盡管俄羅斯這些年在不斷進行切割洗刷。

從曆史上來說,俄羅斯以征戰立國,崇尚拳頭。近代以來,幾乎跟歐洲各國都打過仗。而且無論是在平時還是在戰時,都顯得很凶殘。所以各國對俄羅斯都有仇恨,這使得西方各國對俄羅斯都懷很深的曆史宿怨。

     從現實來說,俄羅斯的體量,既太大又太小。俄羅斯有著世界上最遼闊的版圖,人口有1.4億,又是從曆史上的帝國脫胎而來,這使得它很難融入一個既有的聯盟。但同時,它的經濟體量又太小,難以支撐其成為世界一流強國甚至更大的雄心。

     從這些方麵,我們可以看到現在俄羅斯麵臨的多重尷尬。從這裏,我們也可以理解,為什麽俄羅斯一心想融入歐洲大家庭,但卻屢屢不被接受。

 

從認同向地緣政治宏圖的延伸

     這種多重的尷尬,派生了一種需求,即國家或民族的認同問題:我是誰?我在這個世界上是處在一個什麽樣的位置?多年前,美國政治學家亨廷頓曾經寫過一本書,書名是《我們是誰:對美國國家認同的挑戰》,討論的也是這樣一個問題。

     國家認同的問題,對兩類國家來說尤為重要。一種是多民族國家,特別是像美國這種由多民族移民組成的國家。你如何讓人們覺得我們是共同體?有一種我們的感覺?另一種就是像俄國這樣在曆史上地位發生陡變的國家,今天你已經不是在原來的位置了,那你現在的位置是什麽?

     我們可以想象一下,在一個村子裏,原來有一個大戶人家,後來衰落了,變成了一個小門小戶,這時心理上的重新定位是多麽的艱難而重要。

杜金的新歐亞主義提供的就是這樣的一種心理定位,就是這樣的一種國家認同。這種認同,既要緬懷過去的榮光,又要麵對現實的困境,還要有對未來的暢想。不然,就沒有一種震懾人心的力量。

     與小國能找到一個安身立命的位置就可以了不同,一個大國的定位和想象,首先在於一種鶴立雞群的獨特性。這就可以理解為什麽會有杜金所謂的第四政治理論。在杜金看來,自由主義充滿著弊端並走向衰落,法西斯主義和共產主義也已經是明日黃花,他的新歐亞主義才是人類的未來,而新歐亞主義的載體就是俄羅斯。

     按照杜金的想象,歐亞大陸的腹心地帶是一個獨立的民族文化圈。這裏雖然民族眾多,並受到周邊幾大文明的影響,但是,廣闊的平原、草原、森林等地理環境所造就的各民族精神是一致的。這種精神與其他文化截然不同。俄羅斯就是這個文化圈的核心與霸主。這也就注定了俄羅斯的曆史使命。

     在此基礎上,杜金構建了一種所謂的新歐亞主義的地緣政治學(對此,其他文章已多有介紹,此處不再贅述)。

 

最大的問題是,不明白有多少米做多少飯

     杜金的思想理論是恢宏的,並且廣泛吸收了人類曆史上片斷性的思想成果,包括後現代主義。

     這種理論與主張,如果作為一個小國遙不可及的心理安慰,也未嚐不可;如果作為一個確實有實力的大國的戰略思維,也許有實現的可能。問題是,杜金的這套宏圖大略是提供給一個曆史上輝煌過、現在處於衰落破敗之中、心有不甘卻無能為力的國家的。

     現在杜金麵臨的現實就好比是,案板上隻有幾條小魚小蝦,他拿出的卻是一桌滿漢全席的菜譜。這對於杜金來說,可能是一種尷尬,而對於一個接受了這個菜譜的國家來說,卻可能是一個悲劇,一場災難。

     我們可以想象一下,在一個村莊中。一個曾經顯赫的大家庭,由於種種原因,衰落了,破敗了。如果明智一點,按照現有的情況,把日子心平氣和地過下去,這日子也不是不能過。怕的就是,這時家裏出了一個雄才大略的戰略家,不顧一切地要恢複甚至超越祖上的榮光。如果是這樣,結果可想而知。

     所以我說,杜金的思想是一種足以把一個破敗大家徹底毀掉的雄才偉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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