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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家的河鮮:且去種蔥

(2018-05-13 11:42:17) 下一個
老家人吃魚都是現買現燒,極少有養過夜的,鯽魚算是特例,當地方言裏有一個詞叫“水缸鯽魚”既是證明。那個年代沒有自來水,洗洗涮涮多用河水或者井水,喝的水就靠屋簷底下的幾個大水缸接的雨水,我們稱之為天落水,也就是直接從天上降下來的水。雖然不能和孫猴子用黃金盞白玉盤接來的無根之水相比較,但是也是很幹淨的了,壞處是幹旱季節水缸不能時時清潔,容易滋生剪刀頭蟲(蚊子的幼蟲孑孓),所以放養一條小鯽魚就是最常用的辦法(聽上去是不是很環保呢?)。因為水缸裏並沒有多少吃食,所以即使是胃口不大的小鯽魚也時時處於半饑餓狀態,結果就長成一個大腦袋小身子的樣子。這就是為什麽村裏人往往用“水缸鯽魚”來形容那些看上去臉蛋圓乎乎而實際上身上沒幾輛肉的孩子,譬如我。
 
魚的主要用途自然是吃了,鯽魚的吃法自然也不少。紅燒鯽魚,或者鯽魚豆腐湯好像在那裏都能吃到,但是老家人吃東西好那口鮮味,因此多用清蒸,即使是蔥花也是著色的成分居多,而不像廣東人做的清蒸魚那樣,臨了臨了澆上厚厚一層滾燙的蔥油,把魚身子埋在裏麵,實在是有違清蒸的本意。在當地有句老話是這樣說的,烏背鯽魚肉花嵌,金華火腿薄薄攤,說的就是當地人的燒法。媽媽每每吃清蒸鯽魚就不忘提一句:寧棄良田百畝,不丟鯽魚腦殼,以此說明鯽魚腦殼的美味。然而我最鍾意的其實是蔥烤鯽魚。做的好的蔥烤鯽魚,魚肉外層略有韌性,裏層疏鬆,魚的鮮味和蔥的香味被糖醋的調味發揮到及至,仿佛渾然一體,吃到最後往往是盤幹碗淨,不用說魚和蔥統統吃完,連湯汁也往往拌了米飯下肚,隻是可憐了我們家的那隻大貓。
 
這些年前前後後吃到蔥烤鯽魚的機會也不少,可惜連東施效顰的水平也算不上,究其原因自然是那些做蔥烤鯽魚的關鍵都被有意或無意的忽略了,魚不是太大就是泥腥味太重,蔥都是粗粗壯壯的沒有香味的那些,連糖醋湯汁都調的不是太酸就是太甜,總之是沒有一條接近的。想來好魚不易得,好廚藝也很難練就,大概我能做的就是種幾棵小香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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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
俺記不得了2 回複 悄悄話 回複 '我是Bear' 的評論 : 嗬嗬,都不是
我是Bear 回複 悄悄話 博主寫得很生動,吃魚也很有經驗!猜著寫的是山東的生活場景?還是河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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