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閑話人生(124)為了賺學費,打工一天一元二毛八

(2021-05-06 17:10:24) 下一個

閑話人生(124)為了賺學費,打工一天一元二毛八

在華中師大一附中讀高一時,我在二班,我的發小劉先旭與他三班的譚友清同學,意氣相投,成為好朋友。有一次周末,他們兩人來我們李家花園老宅玩,讓我與譚友清因緣而相識,而相熟,而相知,三人成了好朋友。

沒有想到,先旭因病先走了,我與譚友清微信聯係上了,但是,也許是當年不同班,少了些共同的經曆;也許是後來從事的工作缺乏共同的話題,似乎話不投機,也就隻是一般性的問候而已。

實在想不到,昨天因了一篇《寒冬臘月,我與姐夫去挖藕》,他看了之後,說:“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們還是89年劉先旭因其父病亡,回漢奔喪,在他家見過一麵,一別32年了。”

他接著說:“從59至62年,冬季的星期天,如果天不下雨,我都要到南湖去挖藕;6月份的星期天去撿麥子;暑假去打小工;9月份星期天去撿稻子;10月星期天去撿紅苕……”

“我記得,暑假打小工,一天一元二毛八。”

“對的,是一天一元二毛八。”

我們聊了一個多小時,都是那個年代的事情。

人的記憶真是很奇妙。七老八十之年,有時剛剛說過的一句話,對方也許沒有聽清楚,問你說什麽,你怎麽也想不起來剛剛說的什麽了。但是,一些年代久遠的人和事、事和情,聊著聊著,不期而然,記憶深處的某一件事、某一個人、某一句話,卻被激活了,於是,那個人如在眼前、那件事再現原來、那句話脫口而出。

我和譚友清都難忘“1.28”,就是不期而然的記憶。

請年輕的朋友們不要小看“1.28”,更不必拿它與當下的物價相比。當年還沒有義務教育之說,一個學期的學費二三元、住校生一個月的夥食費八元一角。所以暑假打工賺的錢足夠用一個學期了。

1958年暑假,我曾經去東湖風景區管理處所轄牛奶場打過工。那時我的大哥在管理處工作,大嫂在牛奶場做事。雖然還是“童工”,但能去那裏打工的都是管理處幹部的親朋好友的子弟,也就沒有這個概念。隻要是中學生來勤工儉學,基本上都安排在牛奶場。那裏沒有什麽重活累活,每天八小時,到草場清除雜草,遠處的草場還要坐“小劃子”(武漢話,就是小木船)過河,往返路程得一個多小時,中午太陽大,天氣太熱,吃完食堂送餐後,就在樹蔭下休息個把小時,一天也就幹四五個小時的活。

有一天,收工回場部時,一位帶隊的年輕人跟我開玩笑,問我會不會遊泳,我說不會。我話還沒有說完,他就把我推下了河,我拚命掙紮還是沉下去了,那年輕人看我是真的不會遊泳,就趕忙把我救上來了。急救後讓我躺在廠部會議桌上休息了一兩個小時才恢複元氣。後來大嫂讓大哥送我回家,爺爺聽說我在大哥工作的東湖風景區差點淹死了,大怒之後,訓斥了大哥一頓。其實,不關大哥的事,隻是因為爺爺從小就喜歡我,不那麽喜歡他而已。

那次比較輕鬆的打工也因此而中斷。

1959年暑假,現在也記不清是跟哪個同學一起去關山打工,就是現在的武漢光穀所在地。

那時的關山,是一片高低起伏的丘陵地帶,許多大型國營工廠準備在那裏建廠,我們去的好像是“武漢氣發”工地,沒有看見什麽大型機械施工,平整地基全靠人力。目之所及,全是人:高處挖土的、往小推車上裝土的、用小推車運土的、低處平整土地的、夯實地基的。那麽多人在劃定的區域幹活,管理工地施工的負責人不僅管理有序,而且人性化,讓我們這些中學生負責運土,相對其他幾項工作,是最輕鬆的,有力氣大的成年人負責給小車裝土,推到二三百米遠的低處,打開車把手處的一個卡子,再用一隻腳蹬向前蹬一下,土就全部倒出去了。當然,大熱天來來回回跑幾趟也是汗流浹背,一天下來,也非常累。好在年輕,睡一覺起來,第二天照樣是生龍活虎奔跑在運土工地上。

譚友清的經曆比我更豐富,他不僅打過工,還販賣過香瓜、菜瓜。到南湖公社買進,挑到武昌火車站去賣。兩地雖然相距隻有十裏左右吧,但是遠路無輕擔,尤其對一個未成年人來說。

我們這一代,生在舊社會,長在紅旗下,是高唱《讓我們蕩起雙槳》的祖國花朵,見過反右,煉過鋼鐵,然後經曆三年大饑荒,十年大革文化命,粉碎四人幫、大改革、大開放。每一個曆史階段,都有說不完的故事,我們都是有故事的人。

我相信,像我和譚友清一樣難忘“1.28”的同齡人,一定還有許多許多,願大家盡享智能手機之便捷,安享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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