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者千慮

一個凡人,有感而發,要啥沒啥,有啥說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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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是中國最真實的深夜食堂場景

(2017-06-23 02:11:57) 下一個
 

 

  中國版電視劇《深夜食堂》。

  近日,,中國版《深夜食堂》在北京衛視、浙江衛視首播,結果僅僅播出兩集,豆瓣評分就飛速滑落到了——2.3分!網上吐槽聲一片,有人戲稱《深夜食堂》是“老壇酸菜超長MV”。

  很多人把問題指向《深夜食堂》的“不接地氣”,畢竟,中國人的“深夜食堂”,從來不在安靜的日式居酒屋裏。

 其實,中國人的夜生活更多地發生在市井小街巷弄裏。

  廣州:在大排檔,你可能會遇上炒螺明

 

  消夜檔傳奇人物“炒螺明”,他每晚隻賣一鍋炒田螺。

  廣州有一個最包容的胃,沒有人不喜歡廣州熱氣騰騰的日常生活。滿大街午夜不打烊的餐館,沒有絲毫寂寞的顏色。在廣州,和深夜更般配的,從來不是溫情脈脈的食堂,而是活色生香的煙火氣。有人說,老,是一夜之間發生的。而我的青春歲月,則攤開在無數個夜的深宵大排檔裏。

  廣州的大排檔,是最平等的地方,在你的腳下分享食物的老鼠和貓狗,一點都不怕人,和酒桌上無論麵對何人都能侃侃而談的你一樣。在廣州大排檔,你可能會遇上炒螺明,一個自尊自在、賣力給你表演的人。如果在五羊新城,你還可能會遇上民謠歌手,在烤生蠔的包圍下,在晚風和酒氣的推動下,唱著《像豔遇一樣憂傷》。

  我永遠記得,我和夥伴抱著吉他,吃著喝著,從淩晨唱到日出曉白,零零落落的旋律。脫韁的青春總會逝去,如果它是悄悄走進了恩寧路的炭爐火鍋裏,我會覺得生活井然有序,而每天還是煥然一新。

  上海:上海的夜,從淩晨開始

 

  上海街頭小攤。

  淩晨過後,印象中“繁華浮誇”的魔都,才會展現出輕鬆詼諧、接地氣的一麵。這種落差,一如你在吃夜宵時碰到的那些高冷傲嬌的美人,在酒精揮發中滿臉誠懇地剖析自己,直至淚流滿麵,徹底哭花了眼線。

  夜上海不缺吃喝玩樂,還多的是有故事的人。幾個想當果兒的妞兒圍著一個尚不出名的民謠歌手,手上提溜著10塊錢的啤酒,嘴裏念叨著10萬塊才能實現的“說走就走”。燈火通明的夜市裏,擠滿了來此打工的異鄉人和囊中羞澀的大學生,地上是塑料袋、地溝油、餐巾紙,嘴裏是小龍蝦、大魷魚、酸辣粉……

  在“耳光餛飩”“長腳麵館”等弄堂鋪麵,穿著小禮服、踩著高跟鞋的Party Animal,打著領帶、剛下班的加班狗,套著汗衫背心、剛打完通宵麻將的阿姨爺叔,開著跑車、一身奢侈品的年輕人……無論何人,都從四麵八方趕來,為的僅僅是同樣一口弄堂味道。

  北京:北京的夏夜,和擼串最配

 

  沒有擼串兒的北京之夜,怎能將息?

  北京的夏夜,當然是和擼串兒最配。餓了就找好朋友去街頭不知名的串兒店,一定要加毛豆、蕨根粉和紮啤,完了之後一起晃悠悠地溜達聊天兒,就是結束一天的完美模式了。

  不過,在家對麵有一家日式烤串店,是日常最愛。過街就是,而且大阪師傅現烤的五花肉和雞脆骨真的是吃過最棒的,配上各種稀奇古怪味道的酒,還有店裏放的無腦日本綜藝,每吃一口都想要手舞足蹈。

  實在懶得出門的時候也會自己煮個快手菜,清清淡淡的食物,可能就是我定義的家的味道。

  貴州:沒有漂亮的擺盤,隻有不變的生活

 

  貴州水城烙鍋,煙火氣十足。圖/百度百科

  貴州向來沒有什麽深夜食堂的說法,因為街頭幾乎每一家大小館子、麵館粉店、大排檔都開到深夜,要吃個夜宵實在太容易了。晚上八點一過街上就成了夜市的天下,在喧鬧和油煙中各色小吃就這樣出爐了。

  烤魚,涼粉,冰粉,臭豆腐,炸土豆,炒飯,米粉,還有貴州特色的鐵板燒“烙鍋”都吸引著路上的行人。

  最常見的還是街邊的燒烤攤。一盞燈,一個燒烤車,一對夫妻檔,一個紅棚子,幾張桌子,幾條塑料凳,攤子就這樣開張了。從最便宜的烤洋芋片、烤豆腐幹,一些大一點鋪子還兼職炒飯炒麵,甚至烤魚,當然,每一家燒烤攤的核心總是自製的辣椒麵。

  不需要迎來送往,不需要多餘的客套。有的人趕著下一場麻將,拿了匆匆就走;有的人圍坐在油亮的桌子前,開幾瓶啤酒,點上一根煙,將剛端上桌的美食一掃而空。這裏沒有漂亮的擺盤,隻有不變的生活。

  重慶: 一個個紅光滿麵,吃得澎湃

 

  重慶消夜,必吃火鍋。

  深夜跨出家門,左拐右拐,進入逼仄的街道。梯坎兒上,老板支一口鍋,滿鍋的辣椒花椒,中間頂一坨牛油。這牛油,是判斷火鍋店是否正宗的標準之一。在重慶,吃火鍋是隨時隨地、不分季節的事情。

  菜單上,鴨腸毛肚是必須品,酥肉也不錯,再加點藕片、萵筍頭、豆腐。我還喜歡鴨血、肥腸、牛肝這類重口食物。當然巴蜀的腦花是最棒的。等火燒開鍋,紅紅的湯水翻滾得正好,每樣菜倒一小半,開吃。夜深的時候,人們隔著蒸騰的水汽,酒杯端起又放下,一個個紅光滿麵,吃得澎湃。

  不管舌頭遭受了怎樣的洗禮,隻要那一口冰唯怡,一切情緒就都山窮水盡,不複過往,隻剩當下。巴適得很呐……

香港:香港的光鮮及鋒芒,與平凡市井共生

 

  電影《桃姐》,劉德華與葉德嫻在茶餐廳吃飯。

  在香港,各種不同命運都可能折疊在一間小小的火鍋店裏:黑社會大佬、金融界民工、TVB明星亦或是喪青,都在升騰的氣霧裏,將筷子指向滾燙的鍋爐。鮮切牛肉、魚蝦滑、桶蠔、脆肉皖、響鈴卷盡數鋪排桌上,但“吹水”才是主角。

  蘭桂坊適合蒲天光,更多人去大排檔、茶餐廳、打“邊爐”、飲夜茶,亦愛去吃一碗暖胃的潮汕白粥,配上打冷。

  香港的光鮮,與市井共生。晚餐時分,快餐店和茶餐廳通常都會坐滿人,好像不必“翻屋企”吃飯。而直到淩晨兩三點,尚未關門的食店人還不少——剛加完班的藍領白領、不願歸家的年輕人,或是無家可歸的麥難民。這個時候的香港特別孤獨……不過尚有地方可去,也不算最孤獨吧。

  西安:沒有冰峰的夜,不是夜

 

  三兩好友一起消夜,好吃又不覺撐得慌。

  西安的夜宵自帶西北特有的豪爽粗狂勁兒——量多,料足,重口,夠味。陝西專注麵食,如果白天沒吃飽,我就會找一些熱鬧的麵館子,岐山的臊子麵、寶雞的削筋麵、楊淩的蘸水麵、西安的油潑麵……若是覺得這類麵食太飽腹,還有解暑的涼皮,勁道的辣子麵皮。

  關於吃喝,在西安還有句戲說:早上吃水盆,中午吃泡饃,晚上吃小炒。一個月會有幾次和同學光臨馬繼小炒泡饃,既辣且香,還有一味淡淡的醋酸壓製油膩。加上大塊的紅燒嫩牛肉,好吃又不覺撐得慌。

  比起外地的燒烤,西安還有一標配“冰峰”,算是雪碧的本地版。夜幕降臨,學校周圍的燒烤鋪子就會亮起彩燈,攤開幾十張桌子,學生陸陸續續就坐,直到全滿,露天擼串,暢聊打趣,八卦人生。

  烏魯木齊:新疆的夜,怎能少了烏蘇?

 

  新疆牛肉麵。

  在我們還有夜市的時候,最愛的就是去夜市從頭吃到尾,各地美食飄香。而且無論哪家都出奇地一樣好吃,一度令人懷疑夜市一條街用的都是同一種配料。

  夜市取消後,每次下晚班就去吃一碗蘇氏牛肉麵。熱熱的燙頭用牛肉、牛骨、雞骨熬製,清透鮮醇。麵分為毛細、二細、韭葉燈。我最喜歡的還是毛細,配上幾片煮過的牛肉、一勺辣椒、湯裏的白蘿卜片,一口下肚,瞬間覺得腸胃都得到了溫暖。

  如果有朋友一起,於田街小道裏有名的椒麻雞是我們的必選。鮮、麻、辣,白煮的雞肉手撕成小塊,秘製的湯料澆上即可入味。一份皮帶麵拌在湯裏、一份糖拌西紅柿、兩三好友、三五瓶奪命大烏蘇,酣暢!

  南寧: 一回家,恨不得變出兩個胃

 

  炭燒蒜蓉生蠔。

  南寧是座不夜城,接近消夜的時間,攤販們就像約好了似的,不知從哪一溜煙地竄出來。店家們的吆喝也從白天的賣熟食、幹貨、米粉、賣日常用品轉換成夜晚一口口冒熱氣的鐵鍋和夜食!

  一回家,就恨不得變出兩個胃。每當夜班機回家,我下了飛機就拖著行李箱奔向中山路生蠔店點一打生蠔和青口螺,旁邊還有南鐵的蜜汁排骨,渴了對麵還有中山路老牌現磨豆漿油條。掃蕩一番中山路各式小食後,如果還有興致,會走到街後教堂旁邊的燒烤攤擼幾個串。

  隔天總會為了降火晚上出來找涼茶喝,建政路上有家涼茶店,有我最喜歡的槐花粉和綠豆沙。夏天的南寧總是很悶熱,所以晚上喝一碗冰鎮的甜品或者涼茶簡直就像天降一鍋涼水缸,一個字——爽!

  中國:中國哪有深夜食堂? 

 

  追求fancy的人吃什麽消夜?

  深夜食堂?哪兒來晃眼的燈和優雅的裝飾!

  夏天的路邊攤大排檔,啤酒螺螄烤生蠔,冬天破舊小樓裏的涮羊肉老火鍋。腳下全是積累多年的油膩汙垢,前一桌人留下的紙團串簽食物碎屑,酒食熱氣混雜,聞一下竟然覺得很帶勁。

  管你什麽身份,坐在消夜攤上都是一樣的德行,袖管擼起,滿麵油光地喝著大酒扯著嘴皮,酒過三巡麵帶潮紅,看別人拿剛剛串著肉的簽子剔個牙也覺得應景得緊。

  追求fancy的人吃什麽消夜?哪怕你前一秒還裝著名媛,下一秒午夜鍾聲過後消夜時間一到,就扯了裙子一屁股坐塑料矮凳上開始侃大山,這才是中國最真實的深夜食堂場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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