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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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路走來(二):等你 (4)

(2016-03-16 20:15:07) 下一個

第四章 誠實的偽裝者(2)

 

上午任達坤的團隊和客戶代表談了兩個多小時,雙方達成了多項共識,總經理表示滿意,假如這項大單成交的話,將給予任達坤小組成員獎勵,除了獎金外,還額外給本組的員工休假。

快到中午時,任達坤走出公司大樓,正在盤算著中午吃什麽飯時,有人在他身後輕輕地咳嗽了一聲,任達坤回頭原來是安靜。任達坤說:

“你吃完飯啦?找我有事兒嗎?”

安靜說:“吃完了。”說完後安靜並沒有馬上離開,似乎想和任達坤有事似的。

任達坤說:“究竟有什麽事情啊?”

安靜說:“我的確有事兒想問問,不會占用您寶貴的工作時間。”

於是安靜跟著任達坤朝一家牛肉麵飯店走去。在十字路口裏,同樣吃中午飯的曹君旺在馬路對麵的車道上無意間看到安靜和一個男人在一起。安靜身邊的男人在她麵前比比劃劃,安靜認真地聽著,不注地點頭微笑。

曹君旺試圖攔住安靜,想請她吃飯,但她的手機總是處在無法接通的狀態。想上前和她打招呼,但發現安靜和那個男人有說有笑,曹君旺又不好意思打斷他們。不過曹君旺心裏自然產生了一種不悅之情。

安靜和任達坤邊走著,進了一家牛肉麵館,安靜捷足先登地問道:“上周你和文嬌嬌第二次約會怎麽樣?”

任達坤喝著牛肉湯,說:“嗯,見麵啦!”

安靜說:“情況如何呢?”

任達坤看著安靜,突然笑了起來,安靜腦子馬上轉過來,說:

“看你這微笑,肯定是收獲頗豐了哇?”

任達坤說:“收獲頗豐不敢說,可能第一次見麵後,不知道她出於什麽目的,第二次見麵時她的種種行為倒是有所改變。”

那天是文嬌嬌主動約任達坤出來的。這令任達坤有點兒小小的激動。女孩子主動邀約男人意味著什麽?這表明起碼女孩對這個男人有了初步好感。他們是在一家公園裏見麵的。那天文嬌嬌的穿著和上次大不一樣。第一次見麵時,濃妝豔抹、花枝招展、時尚氣十足,而這次突然穿著樸素。從她的說話語氣來看,和上次盛氣淩人的架勢截然不同,臉上沒有了往日的傲慢,而是平等相待地對話。

任達坤看著文嬌嬌如此反差令他百思不得其解,仗著膽子問,文嬌嬌才解釋道:

“對不起,任先生。我對上次那無理、任性的行為向你道歉。但是,我之所以這樣做,是有我的原則考慮的。上次其實是試探男人對戀愛、婚姻上是否重視,但我承認這樣的試探是非常危險的,很多男人是反感我下局子,故意刁難人家,最後的結果往往是不歡而散。可是,你卻頂著壓力,甘願進了我布置下的局,我感覺至少你是一個誠懇、真心想交往的,事後能夠原諒我的過錯,我再次向您道歉了。”

聽完文嬌嬌的解釋,任達坤才明白文嬌嬌的真實用意。不過文嬌嬌真誠地向他道歉和解釋,任達坤是寬宏大量之人,是完全可以原諒的。同時他也對文嬌嬌有了新的認識和理解,認為文嬌嬌是被他的寬宏大量所感動,他甚至認為和文嬌嬌今後的交往是有大有希望的。

任達坤發現文嬌嬌並非是那種愛耍脾氣的人,其實她是很懂事的女孩子。不過交談中她坦言,因為任達坤對人真誠、坦率,她才願意撕下自己偽裝的一麵,流露出她渴望平等地與異性交流。後來任達坤突然想出一個主意,半個月後便是五一長假了,想邀請文嬌嬌一起外出旅行。沒想到的是,文嬌嬌謝絕了他的邀請。

飯後,任達坤請文嬌嬌看場電影。那時院線同時播放三部電影。一部是好萊塢的《變形金剛》,一部是香港經典愛情影片《花樣年華》,還有一部是韓國恐怖電影《女高怪談》。任達坤以為現在的女孩差不多喜歡看韓國的電影、電視劇,在挑選電影時讓文嬌嬌選,她卻選擇了王家衛的經典電影《花樣年華》。

看電影時,任達坤發現文嬌嬌一副很認真的樣子,專心致誌的,並不是影院裏其他年輕觀眾和情侶,要麽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要麽目標不是看電影,而是把電影院當成親吻、擁抱的最佳場所。任達坤過去和前女友進影院時,多次見到不少的男男女女在昏暗的影廳裏卿卿我我,任達坤也向前女友提出此類要求,但遭到前女友的拒絕。理由是借用看電影的機會做偷情一樣的行為是種可恥的、不道德的。

任達坤和文嬌嬌後排的兩個小情侶正在偷偷摸摸地抱在一起,男的還在女友腿上摸來摸去。任達坤心不在焉地看著電影,卻左顧右盼地看著幾對情侶間的親熱場麵甚是火辣、養眼。反觀文嬌嬌,對電影中的情節甚是感動。整場電影裏,文嬌嬌幾乎沒有和任達坤說一句話,這讓任達坤甚是尷尬,仿佛自己被文嬌嬌孤立起來似的。好不容易電影結束了,偷眼看文嬌嬌,好像被王家衛那種淒美、動容的劇情所感動,眼圈紅撲撲的。任達坤想,原來文嬌嬌還是一個重感情、重情義的女孩,完全符合任達坤的擇偶標準的,甚至認為文嬌嬌的柔情表現,預示著他們今後會朝著理想的感情方向靠攏。

出了電影院,任達坤再次請文嬌嬌吃晚飯,她說玩了一天有些累了,明天還要緊張的拍攝工作。任達坤禮貌地叫了一輛出租車,送女友上了車,本次的約會才告一段落。

聽完任達坤的講述,安靜一開始覺得他們倆怪怪的,她了解並見過文嬌嬌和她的幾個前男友,文嬌嬌在人們眼中是個瘋瘋癲癲、愛說愛笑、無拘無束的女孩,但和任達坤第二次約會的情景總覺得有點兒怪異,不知道文嬌嬌腦子裏究竟想表達著什麽意圖。

安靜越覺得文嬌嬌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不過當著任達坤麵不便戳穿。就因為聊天,原本任達坤一刻鍾就吃完飯了,一聊就半個小時之多。

任達坤吃飽喝足了,說:“你覺得文嬌嬌的突然轉變,是好還是壞呢?”

安靜隨口回答道:“嗯,我覺得應該是好兆頭吧!可能嬌嬌開始真正重視你了吧!我想她是經過認真考慮的。還有就是上次她為了試探你,在西餐廳裏宰了你那麽多錢,嬌嬌事後覺得對不起你,可能對你的真誠所感動。”

任達坤高興地點點頭,再次感謝安靜把文嬌嬌介紹給他。

安靜心想,任達坤可能在感情交往方麵頭腦覺得,過於自信了,文嬌嬌的種種變化,一定不是一個好兆頭!

回公司的路上,任達坤心情大好,麵帶微笑,走起路來輕盈、放鬆。他們又一次走到上次與曹君旺相遇的十字路口時,恰好曹君旺和幾個同事也從那邊走來,曹君旺又一次遇到安靜和那個男人在一起。看到安靜旁邊的那個男人有說有笑的,安靜則是主動迎合著對方。

曹君旺越看越覺得心裏不爽和別扭,真想上前和安靜打招呼,問問她旁邊的那個男人究竟是誰。可惜機會不湊巧,他們又一次擦肩而過。曹君旺難壓心頭之火,下班之後一定得等上安靜,質問一下今天的所發生的事情。

曹君旺提前半小時跑到安靜工作的公司樓下等著。左等不下班,右等不出來,快6點半了,安靜才出來。曹君旺仔細觀察著安靜身旁的那個男人在不在。還好,那個男人沒有與安靜相跟。安靜剛出了大廈門口,曹君旺小跑著過來,說:“安靜,下班了哇?有時間嗎?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談談。“

看著曹君旺一臉認真的樣子,不知道他想說什麽。安靜擔心不會是馬上要求確立戀人關係吧?安靜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在一家星巴克咖啡館,曹君旺迫不及待得說道:

“安靜,我中午我和同事吃飯時,在陽光牛肉快餐門口看到你和一個男的在一起,我剛想打招呼,你們就進了快餐店裏。我還發現你和那個男的有說有笑的,他是誰?你能給解釋一下嗎?”

安靜聽完立刻明白曹君旺的意思,心說姓曹的竟然敢跟蹤自己,安靜便瞪眼說道:“曹君旺,你這是什麽意思?你是在監視我不成?你也太不厚道了哇?哦,我終於明白了,原來你是一個小心眼的男人,小肚雞腸之人!告訴你,我和那個人隻是同事關係,關你什麽事兒啊?我和你剛剛見了一次麵,你就妄想著早早地控製我的自由,曹君旺,你癡心妄想!”

安靜說完,氣得臉紅脖子粗,看樣子是真的發火了。他們的爭吵驚動了咖啡館的人。曹君旺沒想到安靜會發如此大的脾氣,自己的確是多疑了。他還沒有說話,安靜便提起包包轉身就走,曹君旺頓時心慌了,腦子遲疑了一下,他出了星巴克門口時,安靜早已消失在夜色茫茫之中。曹君旺狠狠地一跺腳,沮喪地回家去了。

這回曹君旺真的氣壞了安靜。不過,回到家裏,安靜第一想到的是於文嬌嬌取得聯係。撥通文嬌嬌的電話,安靜說:

“老妹子,昨天你和任部長約出去了哇?約會不賴吧?”

文嬌嬌嬉皮笑臉地答道:“你怎麽知道的?莫非你是CIA的女特務?還是問任先生去了?”

安靜說:“不和你開玩笑了,你得從實招來!”於是把任達坤所問情況的重複了一遍。此時電話裏的文嬌嬌突然不說話了,似乎有點兒將要哭泣的聲音。

文嬌嬌不說話,安靜繼續問:“老妹,你得實話實說,因為從來沒有見你如此溫情,我覺得有點兒不對勁,能給老姐說說嗎?”

文嬌嬌停留了一會兒,說:“安姐,那畢竟是我和任達坤之間的事兒,您雖然是中間人罷了,你是無權幹涉我們之間的‘內政’。安姐,我和他最終能不能走到一起,是由我們決定的。任達坤是個穩重的男人,我會繼續和他交往下去的,您也不用擔心我。我…我困了,我先睡下了……”

掛斷電話,安靜沒有問出個所以然。但從文嬌嬌電話裏的聲音判斷,文嬌嬌的突然轉變,一定不是好的兆頭。隻不過她一直都不想說出來罷了。安靜正想幫媽媽做飯時,她的手機響了。安靜以為是文嬌嬌終於可以說實話了,但手機屏幕顯示的是曹君旺的號碼。安靜一看這個號碼就氣不打一處來,對曹君旺的多疑、小心眼兒還記仇呢,想也沒想便關掉曹君旺的電話。

可是一連來了8個電話,都是曹君旺打來的。安靜的媽媽感覺事情不對勁兒,女兒為什麽會生氣呢?問道:

“丫頭,是誰給你打來的?你怎麽不接啊?”

安靜並沒有答話,埋頭煮著稀飯。媽媽把女兒的手機拿過一看,媽媽急切地說:“安靜,你怎麽不接小曹的電話?看看,你這脾氣哪個男人敢要啊?難道你們鬧矛盾咧?鬧矛盾也得接了電話哇?你這娃娃越活越不懂禮貌了……”

安靜的媽媽接通後,手機傳出曹君旺心急如焚的聲音說:“安靜,我對不起你!我完全誤會了你,我想歪了,多疑了,我向你正式向你道歉……”安靜的媽媽一頭霧水不知道其緣由。問安靜是怎麽回事。

迫於的媽媽的追問,安靜把事情經過簡單地說了一遍。安靜的媽媽說:“既然小曹都向你道歉了,你還不給人家個台階下,你們以後的交往還有希望嗎?”

安靜反唇相譏道:“不見麵才好呢!像曹君旺這類小心眼的男人,連女人的心胸都不如,結了婚怎麽能和他生活?媽,等什麽啊?把手機關掉就行了嘛!”

安靜的媽媽說:“小曹又不是故意的,人家還主動向你承認錯誤,你卻抓著不放,即便和小曹沒希望,但就你這個臭脾氣,哪個男人能接受你?你是不是誠心把我活活氣死啊?”

安靜迫於母親的嘮叨,她不情願地接過手機,說:“曹先生,我也不想多說什麽,看在我媽媽的麵子上原諒你一次,作為一個大男人,心胸狹窄的毛病,遲早會害了你前途的!你好自為之哇!”

 

任達坤最近一直想著文嬌嬌,想再次聯絡感情。但文嬌嬌行為詭異,令人琢磨不透。任達坤發多少短信,文嬌嬌總是不回。這一點令任達坤一直困惑著,不知道文嬌嬌究竟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啊?

晚上,任達坤剛剛回家,正忙於做飯時,忽然接到文嬌嬌的短信。任達坤立即興奮起來,雖為一條短信,畢竟是他翹首以待的音訊。打開是一條非常短的一條信息,寫道:

“任先生,我給你寫了一份電郵,請查收。”

任達坤看完愣住了,文嬌嬌又玩什麽把戲?是不是想在網上給我一個驚喜?還是惡搞一個什麽遊戲什麽的。假如她是給自己發個表白郵件,也是有可能的。

打開自己的電子郵箱,果然有份未讀的電子郵箱,發郵件的署名為“無情的小貓”。郵件中有份長信,內容如下:

“親愛的任先生:

   你好!我是文嬌嬌。當你看到這份電子郵件時,我已經踏上了開往深圳的火車。其實你並不了解我,我其實是一個壞女孩!任先生,這一解釋是不是讓你吃驚不小吧!不錯,我是一個坐享其成的人,更想一夜暴富。幾年前我早就不想當模特的了,因為做模特的工作很辛苦,明天都在疲於奔命。

我承認我的做法讓你感到不解,連個招呼都不打就不辭而別。我理解你現在的心情,所以我走之前,給你寫這份信,也算是對得起你的一種方式吧!

我們隻有短短的兩次見麵,不難看出,你是一個好男人,很實在的一個好人!我第一次約會時,故意為難了你,而你卻並沒有討厭我。我心裏非常感激你。

但是,當我們短短地交往一段時間後,突然有種放棄和你交往的念頭。任先生,對不起!當我知道你是個好人後,我不想再表演下去了,更不能繼續偽裝下去,但有一點是真的,我是真的真的喜歡你!

說了這麽多廢話,說說我的理想婚姻是啥樣子吧!可能我看了不少的韓劇,劇中的夢幻愛情讓我極度神往。所以我滿腦都是想嫁個有錢人,早些過上榮華富貴、少奶奶般的生活。我知道這樣的想法很傻很天真,我也承認自己中得毒還不輕。走火入魔的我甚至認為,嫁個有錢人,女人至少可以少奮鬥十年!於是我想尋找那樣的愛情。

任先生,我早已認定你是一個好男人,不愁優秀、溫柔的女孩子喜歡你。因為你將是一支巨大的潛力股。遲早會得到屬於你的幸福的!

                            無情的小貓

                                20XX年X月X日

任達坤一口氣看完那份郵件,忽然有種五雷轟頂、被人欺騙、捉弄的感覺!文嬌嬌原來是那樣的女孩,但有一點可以說明,她不想傷害到自己,她是經過殘酷的思想鬥爭之後,才做出這樣抉擇的。

任達坤身子頓時癱軟下來,文嬌嬌喜歡不喜歡自己已經不重要了,關鍵是文嬌嬌已經走上一條極端的路線,後果將不堪設想。

任達坤立即撥打文嬌嬌的電話,電話裏傳出“對不起,對方已關機。”再加上他們接觸時間不長,除了文嬌嬌的手機外,她的QQ、微信任達坤都一概不知。任達坤忙活了大半,根本無濟於事。他隻好想到了安靜,可惜已經晚上11點半了,安靜可能都睡覺了。隻好明天上班的間隙告她了。

第二天的工作安排得緊的,開始是一周的設計部會議,接下來是部門內小組討論,任達坤根本沒有時間找安靜聊聊文嬌嬌的事。好不容易等到吃午飯的時間,任達坤發現,大多數的員工出去吃飯了,隻有安靜還在做圖紙設計。

任達坤走到安靜身邊,小聲說道:

“今天我請你吃飯,有件事不得不和你說。”

看著任部長一臉嚴肅的樣子,安靜琢磨著,既然是請自己吃飯,他為什麽會會板著一張臉呢?安靜似乎明白,今天的請客吃飯未必是好事情。

安靜是個急性子的人,直接問道:“任部長,究竟有什麽事情和我說啊?是不是我最近設計圖紙上有偏差了,還是……”

任達坤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安靜,表情嚴峻地說道:“文嬌嬌失蹤了!”

此話一出,安靜目瞪口呆,嘴巴張得老大。任達坤說:“吃飯時我告訴你吧!”

任達坤沒有隱瞞,把昨天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安靜細細地聽著,頓時臉色變得尷尬和後悔。因為是自己把文嬌嬌介紹給任部長的,自己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安靜尷尬地說道:

“文嬌嬌怎麽會變成這種女孩的?太讓人意外了!我和她相處了4年多,我知道她是一個活潑、大方、真實、不做作的女孩,但她原來還有一個不為我了解告人的另一麵,我真沒看的出來……”

任達坤苦笑地看著安靜,說道:“安靜,我並非想指責你,我明白你是一片好意,文嬌嬌的突然‘失蹤’她是有預謀的,隻不過你和我一無所知罷了。她給我第一感覺是,文嬌嬌不想欺騙我,不想繼續隱瞞下去,她知道我的為人之後,她才把心中最真實的想法說了出來。”

安靜說:“對不起,任部長,真的不好意思了!我真是瞎了眼認識了文嬌嬌這樣的人,偏偏把她介紹給您,我簡直太混蛋了……”

任達坤說:“好了,我不怪你的,再罵人家已經沒有任何意義。關鍵是我們如何聯係上她,勸說她不要做極端的事情,這才是我今天叫你來的真正目的。”

安靜打開手機中的QQ和微信,顯示文嬌嬌處於離線狀態。安靜失望地搖著頭,任達坤也耷拉著腦袋,兩人都陷入僵局。安靜再次打開自己的新浪微博時,有條微博是文嬌嬌發布的,時間顯示為9個小時前。微博的原話是:

“安姐,對不起,我走了。我想尋找屬於我的世界,更對不起您給我介紹的任先生。我這樣做也是一種解脫,我承認,欺騙了任先生,但為了我的理想,我得繼續走下去!安姐,再見。”

安靜看完這條微博,接著又讓任達坤看,這頓飯變得索然無味,無比沉重。安靜再次道歉,任達坤擺手道:

“安靜,別自責了,我覺得你了解一個人還不太深刻,希望你以後多思考、多分析,不要盲目地、隨意取信一個人。不過,我還得謝謝你主動給我介紹對象,你的心意固然是好的。我的事情還是我來解決吧。時間不早了,下午還得忙工作呢!”

回到公司裏,安靜心裏仍然自責、內疚。以至於工作上精力不集中,和同事共同合作時,設計圖紙時出現了偏差,任達坤也明白安靜心中是怎麽回事。

看著她呆若木雞、死氣沉沉的樣子,任達坤走到安靜身後,輕輕地用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接著任達坤做出握緊一個拳頭的姿勢,示意讓安靜振作起來,不要因為壞的心情影響到工作。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安靜急匆匆地往家裏跑。回到家裏把自己鎖起來,用手機、微信、QQ再次聯係文嬌嬌,但都是徒勞的。她靜下心來思考,其實也不能完全埋怨文嬌嬌,自己做的事兒自己清楚。完全是自己一時衝動,沒有考慮周全,想都沒想就想幫別人介紹對象。假如文嬌嬌是衝著任達坤的金錢進行詐騙,到最後逃之夭夭的話,自己豈不是罪魁禍首了嗎?得罪了頂頭上司,假如事情鬧大的話,自己還得離開這家公司,失去這份來之不易的工作。想起來安靜都有些後怕。

兩天後,終於等到了周末。早上安靜賴在床上不起,悠閑地在平板電腦裏看著經典美劇《越獄》。當看到主人公邁克和夥伴齊心合力逃出監獄時,不料床頭上的手機響了。

原來是曹君旺打來的。一想到姓曹的,安靜就不由自主地想起前幾天發生的那場極其不愉快的事兒。開始安靜不想接曹君旺的電話,不過她覺得曹君旺追自己很積極的,挺上心的,說明自己確實有一定魅力令男人著迷。於是安靜接通曹君旺的電話。

安靜還沒有說什麽,曹君旺搶先說道:“安靜,周末有時間嗎?我請你到郊外爬山和吃燒烤。我提前租了一個燒烤工具,牛肉和羊肉都買好了。就等你出來啦!”

最近郊外正在舉行各種旅遊活動,聽說反映都不錯。安靜其實特想去,不過以想到曹君旺身上的缺點時,她開始猶豫不決。擔心和他出去會不會再次發生不愉快的事情呢?

電話裏曹君旺說盡了好話,安靜實在推脫不下去了,最終勉強接受他的邀請。安靜在樓下等著,十分鍾不到,一輛豐田雅閣轎車緩緩駛來,曹君旺探出頭來,揮了揮手,說道:“安靜,上車出發……”

安靜說:“嗬嗬,什麽時候買的車?”

曹君旺說:“一年前買的。唉,我告訴你,我在波士頓讀碩士期間就考上車本兒了。但回到中國後,美國的駕照在中國行不通,我還得回來再考,真是好事多磨啊……”

曹君旺也不傻,知道請安靜出去玩不容易,比開朝核六方會談都難,主要目的是想化解兩人前段發生不愉快的事情。安靜也在思索,能主動地向她道歉的男人確實不多,男人是要麵子的人,然而曹君旺反而能接受自己的壞脾氣,確實也不容易。

車在山腳下的停車場停了下來,他倆帶上燒烤工具向山頂前進。

春天剛剛到來,花草樹木生機盎然,漫山遍野的植物翠綠蔥蔥。各種花草爭奇鬥豔。引來大批市民前來春遊。他們花了一個半小時登上了山頂,登高望遠令安靜的心情大好,感覺全身的毛孔在春風中舒展開來,仿佛自己與美麗的大自然緊緊地擁抱在一起。對著山峰大聲地呼喚,仿佛是和山峰正在親切地交談。至少5年了,因為那時忙於在網店生意,幾乎全天都得盯在電腦前,安靜幾乎沒有到周邊地區走走。

曹君旺偷眼觀察安靜,明白安靜是喜歡旅遊和戶外運動,抓住安靜的愛好,曹君旺盤算著下一步該怎麽做。先賞櫻花,接著遊覽了當地古寺,等到中午時,曹君旺支起燒烤工具,從包裏取出一大包羊肉和牛肉,立即烤起牛羊大串。

不僅僅是他們,其他人也在做著各種野餐美味。安靜手裏拿著一串羊排烤著,不一會兒發出陣陣羊肉美味。曹君旺到附近買點礦泉水。安靜一個人高興地忙活著。

安靜突然聽到一個比較熟悉的聲音,好像這個聲音離她還不遠。安靜左顧右盼地環視周圍。原來,西北角有4、5個人也在做燒烤,其中一個人的身影對她來說非常熟悉,是安靜的頂頭上司任部長也也在這裏。不僅如此,公司的總經理、人事部的王部長、財務部的吳主任以及另外一個同事也在其中。

安靜的心情馬上變得複雜起來,她並不是怕見到其他人,而是擔心在這兒遇上任部長。上次就是因為和任部長在一起時,恰好被小心眼的曹君旺發現了,還鬧成了一場不大不小誤會。任達坤哪裏知道安靜與曹君旺的內情啊?

安靜有意地把身子轉了過去,把頭一低,佯裝沒看見,不過她卻多了一個心眼兒,豎起耳朵監聽他們在說些什麽。

人事部王部長說道:“任部長,你得老實交代啊!你是不是對新來的叫…叫安靜的女子有意思啊?”

安靜恰好聽到,心裏不由地砰砰亂跳。

任達坤邊燒烤著邊說:“王部長,你可不對啊!你從哪裏聽到這些胡說八道的信息了?我和她什麽都沒有,你們都知道人家有對象的,我還從中插一杠子,一我不是那種人,其二我是總部派來的,遲早要回北京的!我看你們是無中生有,簡直太無聊了……”

王部長繼續開玩笑道:“任部長,據我所知你還是單身貴族了吧?你的個人才華和魅力是有目共睹的,我建議你搞個‘辦公室戀情’,或許還能修成正果呢!”

大家聽完哄堂大笑,接著眾人碰杯喝著啤酒。任達坤從衣服裏掏煙時發現身上沒煙了,起身到附近的小賣鋪買煙。而且正朝著安靜的方向走去。安靜嚇出一身冷汗,急忙把身體扭過來。

曹君旺正好買回水來,發現安靜背著身子,低著腦袋不知在幹什麽。曹君旺走到近前,疑惑不解地看著她低著頭忙什麽,而且表情有些不對勁兒似的,曹君旺問道:

“安靜,你怎麽了?”

“剛才可能被煙霧嗆住鼻子了,不舒服,現在好了。”

曹君旺倒沒有多疑,繼續烤著牛羊肉。這時任達坤買煙回來,突然看見安靜和一個男人在身邊,任達坤想都沒有想,主動地和安靜打起招呼來。

“嗬嗬!安靜,你好啊!你也到這兒玩,這位是……?”

安靜仿佛受驚的羔羊,身子打了個寒顫,麵帶尷尬地回答說:

“哦,真巧,您也到這裏玩了。幸會,幸會!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男朋友,小曹,是保險公司的主管!”

曹君旺一眼就認出眼前的男人就是上次在大街上和安靜說說笑笑的那個人。任達坤主動伸出右手,說道:

“你好!曹先生!我是安靜的同事,我姓任,見到你很高興!”

曹君旺本不想理這個男人,心裏還記恨著上次的事兒,還吃著醋呢。不過礙於麵子上,皮笑肉不笑地和任達坤握手,但沒有說話。

安靜說:“任部長,您是一個人出行嗎?”

任達坤說:“不是我一個人,你看那邊,郭經理、財務部、人力部和咱們部門的小王也在。”

這時曹君旺咳嗽了一聲,任達坤似乎明白,自己的存在可能影響了這對戀人的私人時間,簡單地聊了兩句,便知趣地走開了。

曹君旺用惡狠狠地眼光看著任達坤漸漸遠去,迫不及待地問:

“這就是你們的主管嗎?聽他的口音不是咱們本地人?”

安靜冷冷地回答道:“不是,是北京總部派來總設計師。”

安靜一聽曹君旺的這番口氣,馬上警覺地說:

“你是不是又疑神疑鬼了?”

曹君旺說:“沒有,沒有……”

安靜嚴肅地說:“人家都說了,公司的頭頭們也參加,你還以為他會跟蹤我啊?”

曹君旺不情願地回答說:“好了好了,這不是都清楚了嘛!快看,羊肉都變味了……”

 

今天有場極其重要的會議,所有的員工都得參加。會議決定,由任達坤為主代表,組織一個學習交流團,參加國內一場設計博覽會。任達坤挑出了另外四個人,兩男兩女,原本設計部的一個女員工因病不能參加。任達坤最終把那個名額給了安靜。安靜雖然有幸參加本次博覽會,但心裏擔心自己資曆太淺,勝任不了外出的工作。任達坤私下裏告訴她說:

“安靜,你也不要推辭了,你的工作能力是設計部裏進步最快、上手能力最強的,別人也說不了閑話。況且你和王姐為一組,再適合不過了!好好準備吧,我馬上向總經理匯報,就這麽定了。”

這次出外學習機會難得,安靜固然興高采烈。假如是一男一女單獨出差,安靜打死也不會去。哪怕是和任達坤一同出差,也不能讓安靜放心。即便男女雙方關係再好,再融洽,孤男寡女地在一起,什麽事情都有發生。再出差人員配備上,任達坤考慮得倒是挺周全的,三男兩女,有女伴同行,安靜終於放下心來。

在武漢舉辦的國內設計界博覽大會,受邀參加的往往是都是在國內設計界享有盛譽或小有名氣的公司和獨立工作室。除此之外,港台、日本的同行也受邀參加。是曆年來規模最大的設計界盛會。對於第一次參加大型會議,對於安靜來說是受益匪淺的。至少對安靜今後的工作上起著深遠的影響。在交流會上,安靜見識了一些最新、最流行的設計理念,仿佛在她的設計靈感裏注入了一道新鮮血液。在大會上還與國內、港台優秀的同行進行了深入交流。大會開了三天才落下了帷幕。還有一天,是自由安排活動。五人打算到某旅遊景區爬山。

在大峽穀裏玩水時,安靜不慎腳崴了。雖然不太嚴重,但直接影響著接下來的旅程。大家原來計劃到另外一座景區,由於安靜不能行走,大家開始為難起來。

安靜心裏過意不去,但事實已經擺在麵前,是就此回到賓館休息,還是孤零零地在山中等大家玩好再回賓館。在場的其他人各抒己見,有的說就此結束行程,有的說還想繼續玩,甚至有人差點兒吵起來。安靜夾在雙方中間,心裏很是為難。

任達坤看著大家七嘴八舌、不可開交的模樣,他插嘴說道:“我說你們別爭了,這樣吧,其他人按原計劃繼續爬山,我和安靜待在這等大家,”說著,任達坤從旅行包裏掏出一本書,在眾人麵前晃了晃,說:“正好我想讀本書,順便也能照顧一下安靜,大家覺得意下如何?”

其他人巴不得有這樣的結果呢。其餘的同事繼續爬山,任達坤和安靜待在一個半山腰的涼亭裏。現在已經沒有外人了,安靜的情緒早已控製不住了,淚流滿麵地說:

“我怎麽這麽倒黴啊?出去玩玩都不能玩得舒心……”

任達坤安慰說:“你多大了還哭鼻子?至於嗎?我發現你在公司裏是個女強人的形象,殊不知離開單位,你也有哭鼻子的時候。”

安靜反駁說:“女人怎麽了?女人本來是水做的嘛!你們男人一樣有脆弱的時候,脆弱起來一定比女人還脆弱……”

任達坤笑著,從旅行包裏取出“雲南白藥”的瓶子,說:

“把襪子脫了吧,撒點兒雲南白藥試試。”

安靜脫去白色的襪子,發現腳踝處有點兒發紫。任達坤在她腳踝處噴了兩下藥,任達坤坐在安靜對麵,端起書看了起來。

一看人家有書看,安靜卻沒有幹的,安靜隻好在涼亭裏休息。時間一長,安靜心裏煩躁起來,一是無所事事,二是任達坤專心致誌地看著書,不和她聊天,隻好能掏出手機玩玩遊戲。玩了一會兒也沒啥意思。安靜憋得真想把手機扔向深不見底的峽穀裏。終於按奈不住寂寞,說:

“哎,你在看什麽書了?”

“外國名著。”

“嗬嗬,什麽年代了,還看這些老古董。”

“經典的文學才是人類精神世界的良師益友。”

“任部,能不能以後再看嘛,我都無聊得快要憋死了,和我說說話哇!”

任達坤其實挺喜歡和安靜聊天的,感覺這個女孩實在,沒有心計,愛說愛笑的人。任達坤把書放下,說道:

“行啊,我們聊什麽呢?”

安靜說:“聊什麽都可以,國際的、國內的、體育的、娛樂八卦的都行!”

任達坤想了想,突然腦海裏想起野外燒烤時遇見了安靜的男朋友,說:

“那就說說你吧!上次見到你的男朋友,文質彬彬、一表人才的嘛!你們打算什麽時候結婚呢?”

安靜一聽她和曹君旺的事兒,臉色馬上變得有點兒不自然,鏗鏘有力地語氣回答說:

“任部,你想錯了!誰說我和他要結婚了?你可別瞎猜啊!我實話告訴你,我們隻是形式上走走,我對他真的沒啥感覺,那隻是他一廂情願地請我出去玩,是迫於我媽媽的麵子上,我才勉強同意和他出去的。至於以後的結果如何,肯定沒戲……”

“不會吧!你這語氣倒是如此堅決,我還真沒看出來。”

“你沒聽說過‘強扭的瓜不甜’嗎?對於相親之事,我曆來是不抱任何希望的。那樣的感情是一種被迫的、將就的、沒有感情基礎,在我的人生字典裏,相親意味著未來是不幸福的。”

聽著安靜滔滔不絕地“演講”,任達坤笑了笑,說:

“沒想到你的愛情理念倒是有一定的道理。不過我不完全讚成你的說法。我認為相親也是尋找婚姻的一種途徑。雖然不如自由戀愛真實、平等、無拘無束。任何事情都不是完全絕對的。咱們遠的不說,說說我和文嬌嬌的事兒。我和她是自由戀愛的嗎?當然不是!是你給我介紹的,我和她是屬於典型的相親案例。雖然最終的結果是令人匪夷所思、意想不到,假若文嬌嬌不走極端路線的話,我相信我和她是有希望。”

說到文嬌嬌,安靜馬上有種愧疚的心理,她眨了眨眼睛,說:

“任部,我…我…”

安靜突然不說話了,看著任達坤卻不知如何說。兩人幾乎要沉默下來,安靜鼓起勇氣說:

“任部,我…我想繼續幫你介紹一個女孩!”

任達坤先傻後笑道:“安靜,別開這種玩笑!你怎麽又提出這種想法了?我心裏早就留下陰影了!”

安靜卻一本正經地回答:“我心裏仍然內疚和自責。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再次幫你。”

任達坤說:“安靜,我知道你心願是好的,但是我現在正處於身心療養階段,我不想過早地踏入新的感情,我不需要別人幹涉我未來的愛情和婚姻!”

看著任達坤嚴肅的模樣,安靜欲言又止。但安靜心裏卻不服。可能這個話題觸碰到雙方敏感的神經,兩人都不說話了。

任達坤想轉移話題扭轉一下氣氛時,冷不丁安靜的手機響了。

安靜拿來一看,是曹君旺打來的。安靜皺著眉頭,任達坤基本看出了大概,說:

“我猜是你男朋友打來的吧?我先到那邊走走。你們聊吧!”

看著任部遠去,安靜的手機仍然不停地響著。接通後,安靜不耐煩地說:“曹先生,你不好好工作、好好開會,找我幹甚了?”

電話另一邊,曹君旺說:“小安,出差回來了沒有?我到機場接你!”

“謝謝你的一片好意,你的工作也忙,我們公司有專車接送。你用不著接我了。”

曹君旺仍不死心,說:“那算什麽!我去定了。非接你回去不可。”

要說安靜一點點都不喜歡曹君旺是假的,任何女人都有一種征服男人的心理,當女人成了中心焦點時,身邊有著一個或多個忠誠的信徒陪伴在她們左右,使得她們自然地會產生自豪和幸福。安靜和大多數女人一樣,心中也向往被男人包圍的感覺,不管和曹君旺以後有沒有希望,至少目前來說,自己多多少少在曹君旺眼裏有種特別的權威感。

的話裏聊了幾分鍾,安靜的手機徹底沒電了。任達坤走了一圈回來,笑嗬嗬地說:“你男朋友挺關心你的嘛!我說啊,人要知足,知足者常樂。你得抓住這個機會才對!”

安靜壞笑道:“任部,你怎麽也變得油腔滑調了?是不是每一個人男人都是這樣的啊?”

兩人隨後大笑起來。任達坤看了看手表,說:

“我看他們馬上要下山了,讓我看會兒書吧。”

半小時後,其他同事從山頂下來,安靜摸了摸自己受傷的那隻腳,稍微可疼了一些。可是問題又來了,接下來有一段山路是沒有汽車的,隻能步行。可惜安靜的腳還不能走路,必須有人背著她或攙扶著下山。大家商定,由任達坤和另外一個男同事背著安靜下山。

起初安靜是嚴詞拒絕的,但腳不利索已經影響回賓館的時間。迫於無奈,先由那個男同事背安靜下山。背人,完全是一種重體力活。那條山路雖不陡,但完全是土路,坑坑窪窪的,地上滿是石頭子,不留神就會滑倒。

那個男同事背起安靜走了不到5分鍾便累得大汗淋漓,喘氣籲籲,說什麽都背不動了。意味著剩餘的路程隻有任達坤負責到底了。可能任達坤比起那個同事身體強壯,在有說有笑的氛圍下從山頂一路下來。

回到賓館,安靜剛洗了腳,聽到有人敲門,開門一看是任達坤。他從衣服裏取出“雲南白藥”的盒子遞給了安靜,小聲說:

“睡覺前別忘了抹藥哦!”短短的一句話,令安靜頓時有種暖意,有種感動的意味。

第二天下午,安靜一瘸一拐地走出機場大廳,曹君旺早早地發現了他們的行蹤。看著安靜一瘸一拐,曹君旺加快腳步跑到他們近前。他二話不說,主動接過安靜的行李,關切地問道:

“你的腿怎麽了?”

安靜並沒有和他搭話,而是衝著大家告別,任達坤插嘴道:

“這樣吧安靜,你的腳還沒有好,明後兩天我準你兩天假,在家休息養傷,明天就不用來了。”

安靜不好意思地說:“謝謝任部……”

曹君旺聽到他們的對話,嫉妒心理雖然沒有在臉上表現出來,心裏卻憤憤不平。

一進門,安靜媽媽看到女兒有人纏著一瘸一拐地進門,安靜的媽媽大驚小怪地說:

“你這是咋得啦?嚴重嗎?”

安靜的媽媽看到一個男人扶著安靜,問道:“安靜,這位是……”

安靜還沒有回答,曹君旺倒是自報奮勇地說:“阿姨,你好!我是小曹,剛才我到機場接她去了。殊不知……”

安靜狠狠地瞪了曹君旺一眼。安靜的媽媽終於明白是誰了,激動地說:“哦!你就安靜的…朋友哇?對!小曹啊,快請進,快請進!”

安靜的媽媽連忙端茶遞煙,滿臉堆笑著看著女兒剛認識的男朋友。五分鍾後,安靜有些不耐煩地說:

“小曹,謝謝你,現在沒事了,你忙你的吧!”

曹君旺知趣地離開了安家。

晚上,媽媽按摩著女兒的腳,說:“閨女,這個小夥子我覺得不錯,你還感到滿意吧?看人家對你多麽重視啊,多在乎你啊……”

安靜說:“媽,我是挺感激人家的,但不要忘了,我和他的相處還不到半個月的時間,我們的了解剛剛開始。你不要過早地給我們下什麽結論。雙方有沒有感覺,是我談對象的第一原則。不能隨意更改原則。您的意思是我應該早早地嫁出去哇?”

媽媽反唇相譏說道:“我就知道你會和我抬杠,但有一點老媽必須提醒你,好男人不多見,你得好好掂量掂量,你好自為之吧!”

安靜在家養傷,對於曹君旺來說,卻把這件事當成了一種契機。曹君旺希望把這個契機變成增進兩人感情的紐帶,目的是早些把婚事定下來。第一天,曹君旺再次造訪安家,買一大堆禮物。安靜心知肚明,明白曹君旺是別有用心,他的一些行為和語言讓安靜很是反感。第二天雖然沒有來,但是電話、短信打個不停、發個不停。安靜幾乎煩透了曹君旺。最後安靜一狠心,將曹君旺拉入手機黑名單。

三天後,安靜終於可以上班了。令她沒有想到的是,在那次交流學習過程中,安靜把自己的設計方案展示給一家大型國有企業,不到幾天的時間,安靜設計的那套方案得到對方的認可,願意深度洽談。安靜喜出望外,但細細想起來,這功勞其實不光是自己的,而是在任達坤的幫助和指導下完成的,他的目的讓安靜多接觸外麵的行情,把公司的優勢展現給客戶們。

下班時,安靜打算請任達坤,殊不知那天晚上他和公司高管們陪著客戶吃飯。盤算了一下,隻有周六、周日請他了。

曹君旺得知安靜嫌他煩把他拉黑了,差一點兒再次到安靜家去,他還提出再次請安靜出去玩。這回安靜一口回絕了他,理由是周末加班。通過一個多月的時間,安靜對曹君旺的興趣已經蕩然無存了。隻不過那時她還沒有想好如何向曹君旺攤牌。

安靜撥通任達坤的電話,任達坤問有什麽事。她說:

“任部長,我想請你吃飯,感謝你那次出差對我的照顧,不知您賞不賞臉了?”

任達坤開玩笑道:“不怕你的男朋友吃醋?”

安靜說:“他根本不是我的男朋友,他離我理想的男朋友差遠了,別再提他了。你同意不同意啊?”

迫於情麵,任達坤隻好接受了安靜的邀請。飯間,安靜冷不丁說道:“下周吧,你將有個驚喜,你就等著吧。”無論任達坤怎麽問,安靜說到了時候便真相大白了。

出了飯店,他們走在繁華的大街上,悠閑地散著步,馬路對麵紅燈亮了,一輛汽車停在斑馬線後麵,安靜和任達坤過馬路時,斑馬線後麵那輛車裏的車主,無意間看到了這一幕。車主驚呆了似的,眼睜睜地看著任達坤和安靜走過去了,車主氣得咬牙切齒,臉色似乎沒有緩過神,綠燈都亮了,後來的汽車不停地按喇叭,那人才如夢方醒。

今天曹君旺和父母一起去話劇院看節目。原本是想邀請安靜一起去的,目的是讓安靜提前認識一下曹家的人。曹君旺氣得怕打著方向盤,旁邊的媽媽問道:“君旺,剛才情緒好好的,怎麽突然變成這番模樣了?”曹君旺倒是沒有傻到直接向父母哭訴。心裏暗暗下決心,下次一定要抓住安靜和那個男人,當場質問,對薄公堂!

安靜打開手機聯係人,挨個地查找著。找來找去,終於查到一個大學時期的學姐。在幾次同學聚會裏,安靜和那個學姐見過幾次麵,每次和她聊,或多或少地談及到她的個人問題。一談到她的個人問題時,那個學姐總是愁眉苦臉,一肚子苦水似的。

安靜便迫不及待地撥打學姐的手機。

“喂,唐姐你好啊!我是大學的安靜。”

對方似乎聽到熟悉的聲音,略有興奮地說:“嗬嗬,原來是安靜啊!我們姐妹好長時間沒有見麵吃飯、聊天了。今天你突然打來電話,我覺得有點兒不尋常!俗話說的好,‘無事不登三寶殿’,肯定有事找我,別兜圈子了,有何貴幹乎?”

“唐姐,小妹是想幫你。”

“幫我?我現在工作很好的啊,又不缺錢花,不需要別人的救濟……”

“嗨!你的個人問題都迫在眉睫了還不著急啊?”

“一年前我就告訴你了,我對愛情、婚姻徹底失去了信心,我要做一個獨立性強的都市女性。”

“你拉倒哇!不和你貧了,我給你介紹一個男神怎麽樣?”

“小丫頭片子,你也敢和老姐開如此玩笑,姐可不高興了。”

“沒有,唐姐,我說的是真的。”

師姐心裏為之一振,說:“是嗎?你為什麽突然想起幫我了?”

“我所在部門主管是個‘鑽石王老五’,各種條件和你挺搭配的,假如你同意的話,我馬上聯係他和你見見麵,你看如何?”

唐姐笑了笑,說:“唉,恭敬不如從命。這樣哇,你先聯係好帥哥再告我。”

安靜放下電話,盤算著什麽時候抽空說服任達坤和師姐見麵。安靜擔心的是,上次文嬌嬌的風波,會不會引起他的反感呢?怎麽能讓他接受呢?

安靜凝思苦想了一陣也沒想出什麽有利的說辭。這時手機響了起來。安靜以為是唐姐又打來的,沒想到是曹君旺的電話。一看他的電話,安靜心裏就煩得不行。假如不接的話,他總會繼續打下去;假如關掉手機的話,第二天肯定會在樓下等,甚至不惜在公司裏問你為什麽不接他的電話雲雲。無奈之下,安靜還是接通了曹君旺的電話。

“曹先生有什麽事兒啊?”

原本笑嘻嘻的曹君旺突然變成一副深沉且嚴肅的語氣說:

“安靜,我在你家樓下,我有特別重要事情和你談。”

第一次聽到曹君旺嚴肅的口氣,安靜感到曹君旺說的應該是實話。曹君旺早早地站在馬路邊,安靜小跑過來,發現曹君旺好像突然變了一個人似的,滿腔怒火地盯著安靜,但她不知道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曹君旺並沒有主動搭話,安靜本來是易怒之人,不耐煩地說:

“喂,你怎麽了?用這樣的眼光看著我,你神經啦?”

曹君旺眼睛一瞪,說:“你才神經呢!”

安靜聽完,感覺曹君旺今天吃錯藥似的,竟然平白無故地衝著自己大吼,以前曹君旺是從來發過如此大的火。安靜一激動也不幹了,頓時氣急敗壞地說:

“我招你惹你了,你不能好好說話!發什麽神經啊?”

曹君旺說:“安靜,你這個女人真不地道!既然有心上人了,為什麽還要騙我?為什麽還要腳踏兩條船?”

看著曹君旺虎目圓睜凶巴巴的樣子,安靜的脾氣也上來了,說:

“曹君旺,你血口噴人!憑什麽這樣誣陷我?”

“哼哼,憑什麽?”說著從他的包包裏拿出手機,讓安靜看手機抓拍的圖片。那是今晚她和任達坤一起吃飯後,在大街上逛街的樣子,從他們的表情上看,安靜的似乎有種幸福的樣子。

安靜完全明白了,她和任達坤的“約會”被曹君旺偷拍了。安靜氣得幾乎流出眼淚了,指著曹君旺的鼻子,說:

“曹君旺!你真無聊!竟然跟蹤偷拍我。我確實請他吃飯了,但我們是同事的關係,吃吃飯有什麽不對!虧你是個大男人,沒想到你是一個心胸狹窄、小肚雞腸、疑神疑鬼的小男人,我早就煩透了你!假如我和你結婚,指不定你會變本加厲地看管著我,恨不得把我變成家庭主婦,一輩子守在家裏,一輩子老老實實地伺候你,是你最大的願望吧?我還告訴你,像你這樣的男人,一輩子都找不到老婆!哪個女人敢嫁給你啊?你現在走,永遠消失在我眼前,永遠不想見你了……”

她的這番“長篇大論”,同樣氣得曹君旺眼露凶光、氣急敗壞,不知用什麽樣的語言回應她。曹君旺冷不丁伸手想打安靜,安靜似乎早有防範,向後退了幾步,不過她沒有被曹君旺所嚇倒,扯開大嗓門喊道:

“不好啦!有人打婦女咧!快來人啊……”

曹君旺沒有想到安靜還有這一手,一愣神的工夫,招來幾個小區協管員大媽,她們一下子團團圍住曹君旺,一個戴著紅袖章的大媽說:

“你想幹什麽啊?想欺負女孩子,你知道不知道你的行為已經威脅到了女孩的安危,走,我們到派出所評理去!”

安靜躲在大媽身後,添油加醋地說:“對!就是他!談的不對了就想打人,扭送派出所去……”

曹君旺再想解釋也解釋不清,怕被大媽們真的扭送派出所去,趕緊撒腿就跑。安靜終於鬆了口氣,此事更加堅定了安靜與曹君旺徹底斷絕一切來往。安靜還要向父母再次重申,自己的愛情和婚姻事必須自行決斷,父母無權幹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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