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挪威交響詩(九)從蓋朗厄爾Geiranger到克裏斯蒂安鬆Kristiansund—又讀一頁

(2022-10-23 17:03:41) 下一個

8月29日清晨,請讓我從挪威詩人Sigbjørn Obstfelder的《白日》前三小節起筆。

Day》 from Poems from the norwegian of Sigbjørn Obstfelder

I am awake.

A new day showers its blossom upon me

With fragrance of sun thoughts.

My ears have been opened

For tunes of the waves and the winds

With echo from blitheness of birds.

My eyes have been opened

Heaven is arched over the world;

The sun in its depths.

三節大意是:

我醒來,嶄新的一天沐浴我以其最佳狀,帶著太陽思緒的芬芳。

我側耳聆聽浪和風的旋律,伴隨著鳥兒們的快樂回響。

我瞠目仰望天空在世界上拱起,還有那低處的太陽。

作者被認為是挪威文學中現代主義的先驅,詩歌領域中的愛德華-蒙克(Edvard Munch,挪威著名畫家)。他生命短暫(21 November 1866 – 29 July 1900),作品不多,坦白講我對他不熟悉,隻是看到這首詩覺得挺有意思,故借來為今天的遊記開篇,也為後麵介紹蒙克博物館做鋪墊。

Obstfelder lithograph by Edvard Munch.

今天行程滿滿,首先在蓋朗厄爾小鎮乘坐遊船去看峽灣,而後經老鷹之路去山上的觀景台。離開小鎮後向西北去造訪奧勒鬆(Alesund),繼而去大西洋海濱公路,最後達到克裏斯蒂安鬆小鎮,下榻於鎮外維京灣度假村Viking Harbour Resort。

“The world is a book, and those who do not travel read only one page” ——Saint Augustine of Hippo

聖奧古斯丁說:“世界是一部書,不旅行的人隻在讀一頁。“ 這話我非常同意,雖然大哲學家康德不一定同意(為什麽?),今天我就是要再讀一頁。 將近300公裏的駕駛,多處景點要造訪,想起來實在不容易。我祈求挪威眾神之主奧丁(Odin)將他那能橫跨天空的八足神馬斯雷普尼爾(Sleipnir)借我一用。其實挪威(及北歐諸國)原有自己的神靈,就像希臘諸神一樣,隻是在基督教出現一千多年後才被基督教化而信奉一神,此話題在後麵的遊記中還會提及。奧丁可是司掌詩歌的,詩人來挪威絕對會被保佑。妄想好像有些成真,後來在高速公路上我便感到我的SUV易駕許多,似乎帶著靈氣,不時飛奔起來,估計警察看不見它。

早上天氣非常好,晴間有雲,陽光明媚。在我們的住處下望蓋朗厄爾小鎮,一目了然。其中遊客中心的建築尤其引人注目,它像一支飛箭直指峽灣。早飯後我離開農莊下山去遊客中心,估計我的車有神馬附體,沒人敢惹,從崖邊高坡下到主路,沒有遇到任何迎麵來車。我心中大喜,慶幸慶幸,沒有懸崖邊上錯車,了卻一塊心病。太太晚上看到網上說在遊客中心買船票可以便宜15%,最終我們到那裏被告知網上的消息已經過時了,此地早已停止出售船票多年。好在網上依然有早班船票,於是我們趕快網購了當天的首航,時間已經很緊張,剛上來就要開船了。因為怕打濕衣服,沒有去坐橡皮快艇,而是選擇了中型的遊船。目的是要去看七姐妹瀑布和峽灣的美景。

(早上從農舍醒來,窗外的景色。)

(可以看到中間像劍一樣的遊客信息中心建築)

(船離開岸邊,碼頭商業中心漸漸遠去。)

蓋朗厄爾峽灣景觀有些像在弗洛姆Flam所見的艾於蘭峽灣(Aurlandsfjord)的景觀,一個主要景點叫做七姐妹瀑布,由七個分流組成,大概有410米高的落差,相對它在峽灣的另一側,有一個叫求婚者的瀑布,據傳說七個美女從山上舞蹈而下,而被峽灣對麵的一個男子看見,他馬上開始了追求攻勢,同他們不斷調情。好在中國的傳說隻有七仙女一人下凡,董永沒有什麽麻煩,這裏七個美女一起來,挪威的董永可能比較麻煩。這是玩笑。

回程中一道彩虹淡淡地在七姐妹瀑布前生起,分明那就是華茲華斯的彩虹詩。

My Heart Leaps Up

William Wordsworth - 1770-1850

My heart leaps up when I behold

A rainbow in the sky:

So was it when my life began;

So is it now I am a man;

So be it when I shall grow old,

Or let me die!

The Child is father of the Man;

And I could wish my days to be

Bound each to each by natural piety.

峽灣邊上還有一些農場,有些遊客預定了在農場住幾天,所以航行中間遊船停靠了一個小碼頭。幾個遊客拉著行李下船,一個工作人員和我說要從這裏下去,我們以為這是遊船項目的一部分,於是就下船了。回頭看看好像情況不對,船長大叫:“你們不是在這下的,回來回來。” 我們於是回去了,原來這是一個玩笑。這是挪威人第二次和我開玩笑。第一次是前幾天在我下榻處的街上,兩個挪威老人在聊天,看我過來,便說他們需要油漆工,問我願意不願意幫他們刷油漆。

(中間下船的地方)

遊船回來車便上了老鷹之路,和前兩天開斯泰格斯坦Stegastein觀景台的山路相比,這裏的駕駛難度基本是小菜一碟,沒有任何挑戰性。在老鷹路的觀景點Ørnesvingen Viewpoint,我凝視著峽灣,看到峽灣裏的船隻拖著長長的白色尾流,為我在賦出一行行白色的詩句。

隨後我們便開車去了奧勒鬆,挪威西部的一個港口城市,位於斯圖爾峽灣口,由於三個島串聯而成。到此觀賞的最大看點是其統一的城市建築風格。1904年1月22日,一場地獄般的大火將整個城市的木結構建築全部燒毀,造成上萬人無家可歸。當時的德國威廉二世很快伸出援助之手,除了提供生活物資和建築材料外,還有城市重建方案。因此整個城市的重建建築都帶有當時德國流行的新藝術風格。城市中有一個不高的阿克斯拉小山,上麵有一個觀景台。從上麵可以俯瞰全城及海上群島,風景迷人。上此觀景台可攀登418階台階,也可開車直接上去,開車可以省不少時間。

據說城市周邊有4個小島,在維京時代中(大概從841年—1066年)一個時期,他們曾是維京權族的一個所在地,其中基斯克島(The island of Giske)比較有名。據說維京王羅洛(Viking King Gangerolv, or Rollo)出生在那裏(學者們有爭議)。 下麵引用維基百科的一段對他的介紹:

羅洛(拉丁語:Rollo 或 Gaange Rolf;諾曼語:Rou;古諾爾斯語:Hrólfr;法語:Rollon,生卒年約為 846年 – 932年)是第一位統治諾曼第(法國地區)的維京人,人們時常稱呼他為“諾曼第第一公爵”。他的斯堪的納維亞原名叫“羅夫(Rolf)”,後來他又被人們稱作“步行者羅夫(Gaange Rolf)”,因為他太過高壯,沒有馬匹能承受住他的體重,所以他隻能步行(gaa是古丹麥-挪威語中“走路”的意思)。在維京人於885-886年圍攻巴黎的戰役中,擔當指揮的羅洛因異常善戰而受到法蘭克人的注目。大部分維京人返回北歐後,羅洛又帶領一部分留駐的維京人,攻占了塞納河下遊流域一個法蘭克人的據點。西法蘭克王國國王查理三世為了求和,於是向羅洛簽訂了《聖-克萊爾-埃普特條約》,將塞納河河口一直到今日被稱作盧昂這中間的大片領土割讓給了羅洛,並封以公爵頭銜,還把他的女兒法蘭西的吉斯拉公主許配給羅洛,以交換羅洛同意結束他的侵略行動,並保護法蘭克人的地區,協助防禦維京人的再度襲擊。

此後,羅洛正式成為這些在法國地區定居的維京人領袖,他持續統治著這片地區,這片被割讓的土地就被稱作諾曼第。羅洛在911年建立了諾曼第公國後,一直在位到至少928年。他的兒子長劍威廉後來繼承了諾曼第公國的爵位。羅洛和他追隨者的後代被稱為諾曼人。隨後的兩個世紀,羅洛的子嗣們對歐洲其他地區開展了大規模的擴張和掠奪戰爭(包括今日的英國、意大利和西西裏島等地區),在十世紀到十二世紀期間統治著諾曼英格蘭、西西裏王國和安條克公國。時至今日,羅洛已被證實是英國王室、以及當前所有歐洲君主的遠祖,在歐洲和近東的曆史發展中留下了深遠的影響。

在眾多的挪威曆史事件中,羅洛在諾曼底這一段恐怕是挪威人對世界的最大影響。

人們旅遊的目的各異,側重不同。我知道有人偏愛漢尼拔的曆史,竟然沿著他進攻羅馬帝國的路線旅遊。對維京曆史感興趣的旅友可以去看看,我們行程滿滿,加上我做功課時沒有看到多少維京遺跡,所以沒有去基斯克島。

我們在奧勒鬆城市裏轉了兩個小時左右,而後便去大西洋公路。

(越往北走越靠近北極圈,氣溫越低,可以看到山頂的積雪和冰川。)

這段公路長約8公裏,以8座橋梁連接了17座小島,位於克裏斯蒂安鬆市以西18公裏,1989年開通,建設過程中遭受到多次風暴襲擊。起初是一條收費公路,10年後收回成本而變為免費的,有「國家風光路」、「挪威世紀建築」、「世界最佳公路旅行目的地之一」等譽稱。

這段公路還是蠻漂亮的,是挪威人努力將碎片化的土地連接起來的一個見證。我在挪威看到許多地方在維修公路,在基礎建設方麵挪威人一定是花了大本錢。在大西洋公路的一個著名打卡景點是斯托爾桑德特大橋(Storseisundet bridge),它給人一種莫比烏斯環(德語:Möbiusband)的感覺。當然如果你去過佛羅裏達的跨海公路,你多少會有些感覺大西洋公路好像再長一些更好。

當我們到達克裏斯蒂安鬆時正值黃昏,夕陽下整個城市在海灣裏被鍍上一層金色,顯得非常的寧靜、美麗。我們饑腸轆轆,選擇了一家小的泰國餐廳,隻有4張桌子,老板娘外加一個波蘭小夥幫廚,不用擔心飯菜味道是否出色,因為牆上貼著一張報紙,泰國女廚師的照片和文章就在上麵。

當我們到達維京灣旅館時,天色已晚,我正要停車,突然從一間小木屋門前的露台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車停到那裏你不覺得會遮擋景觀嗎?”

我定睛仔細查看,隻見一個中年女人還坐在那裏看海灣風景。此時天已黑,海灣景色已不再清晰,我完全沒有意識到這一點,於是把車停到了旁邊的石子路上。第二天早晨醒來從小木屋露台看海灣,實在是美麗,一輛車停在視野中真會有煞風景。

克裏斯蒂安鬆在落日的餘暉裏)

(夜幕中的小木屋)

(維京度假村的標識)

(我們就入住在中間的3號房間)

(後麵有一個小劇場)

(小木屋裏麵有天窗,可以有機會躺在床上看極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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