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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癖難纏的鄰居

(2004-11-18 17:24:12) 下一個

曾和兩個怪癖難纏的人為鄰,說他們怪癖,是指他們的生活習慣,說他們難纏,是指他們的為人。 這兩個人可說是王八看綠豆,看對眼了。
那是一棟4個單元的房子,各有獨立的衛生間,廚房和臥室,還有一個公用儲藏室和洗衣房。後院是片很大的草坪,有葡萄架,幾棵大樹,幾叢紫色和白色的芍藥;前院有個小停車場。4套居室中,房東住一套,一套空著,兩套出租。一套一居室, 有兩個住了很長時間的房客。我來後,住在她們的隔壁,和他們做鄰居。
作鄰居總有見麵的時候,說不上很熟,隻是見麵笑一笑,外帶打招呼的程度。他們是兩個年齡30多歲的中年人。男的叫馬克,中等身材,很壯實,長得不難看,說話大嗓門,舉止很衝,有點事會張羅得滿世界都知道。女的叫克裏絲,從姓氏判斷,祖先可能是愛爾蘭人。她和馬克一般高,非常瘦,幾乎是瘦骨嶙嶙,長得不好看,一頭黃毛稀疏,戴副眼鏡,總是一付睡不醒的樣子。
他們兩人是同鄉,也是高中時的戀人。畢業後, 兩人開始同居,走南闖北, 在許多地方住過。他們來這裏,因為離馬克的父親家不遠。馬克的父母離婚,克裏絲父母的情況不清。
他們住在一起,但沒結婚,隻是同居。不過在某種程度上,和已婚夫妻沒太大差別。他們在一起近十年了,共同的賬戶,共同的支票,共同報稅,馬克負擔家庭主要開支,包括房租,車款等,克裏絲不工作時,在家打理家務。看起來,像一般正常人家,丈夫養家,妻子治家。
這個賬戶是共同的,但不是唯一的財產來源,因為馬克並不是將所有收入都打入賬戶。發現這些,因為一次馬克開薪,看見他到超市兌現支票,覺得奇怪。問他為何而不將支票直接存入銀行,他講隻將兌現的現金的一部分存入賬戶,然後意味深長的笑笑,不言而喻,餘下的就是小金庫了。估計,克裏絲大手大腳慣了,花錢不算計,愛亂買東西,有的東西還能用就扔掉再買新的,弄得馬克頭疼,幹脆不讓她有太多的可支配的錢。
他們兩人的飲食習慣也不同,馬克是肉食主義者,克裏斯是素食主義者,吃不到一塊。有時,天氣好,常看見馬克一人在家門前的小陽台上燒烤,看不見克裏絲的影子。克裏絲有個奇怪的心理,以為動物也和她一樣,喜歡青菜,不過是她不吃的老菜幫子。春天,後院的草地上,常有野兔帶著新生的小兔子跑來跑去, 她將自己不吃的老生菜葉扔到草地上喂兔子。 氣的房東老要到草地上撿那些已經幹枯的生菜幫子,還說她是白癡,因為野兔根本不會放著當年新生的嫩草不吃,吃她的老菜幫子。房東告訴她這些話時,她一臉困惑,過後照扔不誤。
克裏絲有潔癖,每天都見她抱著一大堆衣物到洗衣房去洗。有時洗完了,忘了從洗衣機裏取出來,留在裏麵好幾天。夏天天氣很熱,衣服放在洗衣機裏都餿了,隻好再重洗,估計她的衣服穿不壞就洗壞了。出於好奇,曾問過她,為何總有那末多的衣服可洗。她答道,洗完的衣服扔在地板上,和沒洗的衣服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幹淨的哪是髒的,隻好再重洗一遍。
她還有一個毛病,每次洗澡都要剃毛,將淋浴噴頭大開著,不緊不慢地刮。全樓住戶的熱水,是兩個40加侖的大熱水器燒的,加起來有80 加侖的100度熱水。她一洗就是40多分鍾,將熱水幾乎用的一幹二淨,有時我隻好洗溫水澡。馬克不像我那樣好說話,他回來沒有熱水,就向房東抱怨。房東講,他小時,家裏隻有一個40加侖的熱水器,全家5口人洗澡還富富餘餘的。讓馬克轉告克裏絲,洗澡時省點用熱水,或者馬克等半小時,水熱了再洗。估計,馬克沒膽量和克裏絲說,又不願下班後一身塵土地等著,有潔癖的克會不讓他進門。房東幾次發現,他偷偷擅自將熱水器的熱度調高,氣的直冒火,倒不是心疼電錢,而是害怕引起事故和不必要的法律麻煩:如果熱水器爆炸或者水過熱燙傷人,都會引起訴訟。
馬克在水泥廠工作,曾跳槽到一家有名的大計算機公司,但沒多久,因行業不景氣被裁,又回到水泥廠。克裏斯也有工作,但都做不長。她曾當過女招待,收銀員等,一周也就幹幾天。後來, 在大學中選修一些課程,同時在弱智學校當代課老師。
別看馬克火爆脾氣,氣勢洶洶地挺嚇人,但他在許多方麵讓著克裏絲,典型的氣管炎。每當克裏絲報怨,他就充當對外代言人,甚至在克裏斯背叛他時,還是忍讓有加。有次,克回家探親,和高中同學發生關係,回來告訴馬克,兩人大吵一場,克裏斯拿刀子威脅要自殘,馬也沒脾氣,睡了幾晚上的沙發,一度想獨自搬走,留克裏斯在家,他繼續付房租,他講因為克裏斯沒地方可去。
馬的脾氣火爆,克的脾氣擰,兩人老吵架。我常在隔牆聽到他們大吵大叫,外帶摔東西的聲音。過一會,就會有人從隔壁摔門而出,開車離開,屋裏就清靜下來,如果沒有人離開,他們會一直吵下去,摔下去,幾個小時也樂此不疲。 他們搬走後,房東檢查那個單元,發現牆上和門上有許多的砸出來的坑,洗菜的不鏽鋼池子也有一個大洞,可見他們兩人的戰爭有多激烈了。如果有兩周不打架,已是奇跡了。他們打是打,但還在一起。對外,還互相默認為夫妻,女的總在左手食指上帶著個類似訂婚戒指的戒指,男的對外提到克時,總稱我老婆。看著我一臉困惑的樣子,忙解釋道,其實我倆和結婚差不多 。
聽房東說過,一度,克的弟弟,妹妹,妹妹的男朋友都來同住,5個人擠在那一間一套的單元中,反正房租是水電全包,不管住多少人。5個人中,隻有馬克一人工作。那時,克才辭了一份在歌舞廳當招待員的臨時工作。開始馬克還忍耐,一人養著一大家子的4個大活人。不過,那4個人不工作,還不幹正事,成天到處找樂玩。終於,馬克忍無可忍,和克大吵一架,讓她的親戚們,或找工作,或搬走。後來,她妹妹和男友搬走了,聽說又和一個異教組織攪在一起。她弟弟搬走後不久,不知因何事自殺了。
他們太多事,又老打架,鬧得四鄰不安, 還想稱霸,給房東和其他房客製定了許多不合理的規矩:如其他房客不能在自己房間裏吸煙---但馬克可以吸煙,克裏絲戒煙了;房東應該在房前種花,他們喜歡的花---哪裏是一片草坪;其他房客聽音樂的聲音不能過大----克裏絲可以在屋裏唱跑調的KL-OK,別人隻有忍著聽的份;別人不能將衣服忘在洗衣機裏,馬克洗衣服時,會毫不客氣地給扔出來----但克裏斯經常將自己的衣服占著洗衣機,別人幾天洗不了衣服等等,不足而一。房東不堪其擾,講這些要求太過分了,每個房客應都有同等的權利,這裏不是他家,不能他們想幹什莫都可以,其他的人不能幹這不能幹哪,也太霸道了。告訴他們,現況不能改,如果他們不願意住,可以離開。他們隻好自己到外麵找房子,因為很難和人相處,其他人也忍受不了他們的怪癖和難纏,最後,隻好自己租了一棟房子住。萬幸,我總算有幾天清靜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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