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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那些可愛的莓子:吃貨們的盛夏黑莓宴

(2018-12-20 11:02:09) 下一個

對吃貨們來說,林子裏最遲開花和結果的各種黑莓才是盛夏的重頭戲。

本拿比幾處林地裏的黑莓主要有三個品種:1. 蔓生黑莓Trailing blackberry (Rubus ursinus),是土生的一種黑莓,2. 喜馬拉雅黑莓Himalayan blackberry (Rubus armeniacus),又稱美國黑莓,3切葉黑莓(cut leaf ever green black berry,學名Rubus laciniatus)。第二種和第三種是外來品種。

蔓生黑莓五月中旬開花,其他兩種黑莓大約六月份才開花(此時salmon berry 已經果實累累了)。黑莓與頂針莓的花期有重疊,如何區別它們呢?

首先,頂針莓的莖條是無刺的,而黑莓全身長滿了刺。其次,頂針莓的葉子是掌狀的,酷似楓葉,比較大, 而黑莓的掌狀葉比較小。頂針莓的花朵是白色的,花簇比較稀疏,而黑莓的花朵除了白色,還有淺粉色和粉色,最常見的喜馬拉雅黑莓是總狀花序,二三十朵花朵聚在一起,盛開時好熱鬧。

頂針莓的果實是紅色的,黑莓的果實成熟時是黑色的。當頂針莓果實累累時,黑莓還滿樹繁花,剛剛結出青色的果實,我們也可以從不同的果期將二者區別開來。

先介紹蔓生黑莓 Trailing blackberry (Rubus ursinus)。它們是懸鉤子屬一些蔓生的種類,莖上無木質纖維,又叫“露莓”(dewberry)。它們的藤蔓最多隻有1米半高,蔓延的寬度則可以接近兩米。如果沒有支撐物讓它們往高處攀爬,它們帶刺的藤蔓可以附著在地麵,生根,並向四周延伸,覆蓋成毯。

它們的花朵潔白芬芳,花瓣比其他品種的莓子花略窄。而且植株有雄株和雌株之分-這是它和其他品種的黑莓的最大區別。

比起灌木形態的黑莓,露莓的刺比較細小,沒那麽紮人,它的果實水分偏少,沒有灌木形態的黑莓好吃。我最喜愛的是它們的葉子。它們的葉子是羽狀複生的,底部的兩片葉對生,頂端的一片是三淺裂葉,葉子邊緣有鋸齒,葉麵是深綠色的,葉背是淺綠色的。一到深秋,葉子開始變紅,如一層鮮紅的地毯鋪在路麵上,將濃濃的詩意傳播到遠方,浪漫無比。

(露莓葉子正反麵,莖,秋葉)

森林和野地裏的蔓生露莓並不多見,隨處可見的是喜馬拉雅黑莓Himalayan blackberry (Rubus armeniacus), 也叫美國黑莓。其實它的原生地是美洲和伊朗北部,並不在喜馬拉雅地區,為什麽有個“喜馬拉雅黑莓”的名字呢?沒有專家可以給出答案。

喜馬拉雅黑莓為蔓生,半直立或直立多年生灌木,我見到的多為半直立和直立的品種。它的枝條上長著稀疏的硬刺,枝條兩年生,每年春季由地下部抽出新的萌枝,當年隻進行營養生長,不開花結實,冬季休眠,第二年夏天開花結果。兩年生的母枝開花結果後自然枯死,由當年春季長出的萌枝取而代之,如此交替循環。不開花的季節,如何區分一年生和兩年生的枝條呢?隻要看葉子就行了。第一年長出的枝條,掌狀葉全部是五片的。到了第二年,這些枝條不再繼續長高,而是發出很多側芽,由側芽長成的掌狀葉子是三片的,葉片小很多。所以,隻要你看到枝條上有三片掌狀葉的,當年就會開花結實,然後枯死。

 

(左為五片葉,右為三片葉)

喜馬拉雅黑莓的葉子邊緣有鋸齒,葉子正麵是深綠色的,背麵接近白色,葉背脈絡清晰,靠近底部中央的地方有小刺。

喜馬拉雅黑莓是入侵性很強的植物,在某些地區大有泛濫成災的趨勢。它的果實在黑莓品種中是最甜美多汁的,個頭較大,又方便運輸。到了夏天,你在路邊,河岸邊和森林裏隨手摘到的黑莓大多是喜馬拉雅黑莓,數量之多,讓你一邊走一邊吃個夠,還可以順手打包進容器裏,帶回家做成果醬或者釀酒。

還有一種叫切葉長青莓的外來品種,生長習性與喜馬拉雅黑莓很相似,兩者皆六月開花,果實於七八月成熟,是林地裏花期和果期最晚的莓子花。切葉長青黑莓的葉子掌狀複合,有五個小葉,每個小葉的邊緣帶有鋸齒狀的棘手尖端,酷似香菜葉子,故又稱香菜葉黑莓(Parsley-leaf bramble)。花朵淺粉色,五枚花瓣之間的距離比較稀疏,花瓣尖端有三個裂片。而喜馬拉雅黑莓的花瓣是橢圓形的,看起來比較豐盈。兩種黑莓不時混生在一起,如果仔細觀察,很容易從葉形和花形上將它們區分開來。

切葉長青莓的花朵屬於無融合生殖的花,即不通過受精,這些花會產生果實和有活力的種子,每個幼苗是親本的遺傳拷貝。這是該種黑莓最獨特的地方。

切葉長青莓的果實飽滿多汁,是某些商業品種的黑莓的母本。

我們要感謝漫山遍野的黑莓,果實從青綠轉紅再到晶瑩的黑,凡是經過的人都忍受不了誘惑,摘幾顆放進嘴裏,啊,它們如此的甜美多汁,為八月盛夏帶來無數歡樂的記憶。幾乎所有的北美居民都有到森林裏采黑莓的愉快體驗,愛爾蘭詩人謝默斯•希尼的《采莓子》一詩,將這種心情做了最好的表達:

八月底,滂沱大雨加上烈日炎炎/隻需一個星期,黑莓子就成熟了。/  起初,隻是小小的一枚,閃著晶瑩剔透的紫色/ 夾雜在,紅花綠葉之間,硬硬的小疙瘩。/ 品嚐第一粒,那種鮮美的滋味/ 仿佛沉澱下來的美酒:把夏日的醇美盡收。/ 唇齒間仍回味著餘香,油然而生了欲望/采吧。這無窮的回味加欲望/引著眾人持了各色的瓶瓶罐罐/任憑荊棘與露水侵襲著雙足。/ 踏遍了田野、麥地,還有溝溝坎坎/不辭辛勞跋涉采擷,直到滿載而歸,/ 直到罐子上沾滿了/翠綠的青草,顆顆莓子的深濃/如閃爍著的眸子。雙手也紮滿了/尖刺,血紅的掌心好似凶神惡煞一般。/新鮮的莓子就貯藏在院子裏/可是盆兒裝滿後卻哪兒來的一層,/灰蒙蒙的東西,爬滿了辛勞而獲的收成。/飄散出一股臭味。一旦離了枝頭/果子就變了,香甜濃鬱成了酸澀無味。/每每令人欲哭無淚。真真豈有此理!/一罐罐鮮美宜人隻散發出腐敗的氣味。/年年都期盼莓兒香味持久,也知曉這美夢再難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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