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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裔作家蘇煒榮獲耶魯傑出教學獎

(2019-07-07 20:15:01) 下一個

各種各樣的原因導致我的大量博文滯後,但是還是應該將祝賀作家蘇煒老師獲得耶魯傑出教學獎的消息成文。蘇老師的獎項是從近千位耶魯教授或教師中選出的,十分不容易。耶魯是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都給本科生上課的學校,大家可以因此體會出此教學獎在耶魯受重視的程度。

蘇老師這樣在耶魯家長群分享這個喜訊:“確實從沒想過會獲得這個耶魯大學的最高教學獎。今天(5/8)下午的頒獎儀式簡單而隆重。這個獎全稱叫"Richard H. Brodhead '68 Prize for teaching excellence."中文不妨譯作" 最佳教學獎",是今年耶魯全校最高的五個教學獎項之一。此獎前麵的名字是耶魯本科生學院老院長 (後任杜克大學校長),此獎是為紀念他而設的。今天評審會的主事教授告訴我: 此獎很難評,你們五位獲獎人,是從將近一千個候選提名教師,從七百多頁的推薦文字一層層選出來的。我深知自己的獲獎完全是學生們的推舉支持,老師同事和親友的鼎力相助,才可能走到這一步,所以深懷感恩之情和謙卑之念。親友們說得對,這不是個句號,而應該是自己人生的新的起步。還是要打醒精神抖擻鬥誌繼續前行啊。[拳頭][拳頭][拳頭][蠟燭][蠟燭][蠟燭]”。

這是耶魯對Non-ladder faculty的教學獎項,以Dick Brodhead命名,可能是Dick捐的錢,也可能耶魯以冠名的形式紀念他。Brodhead的故事很多,出席過杜克畢業典禮的學生家長曾經告訴我:“Brodhead真能說”,而我則回答;“他是耶魯英語專業畢業生,又當了英語教授,還有不能說的?”。可是他那大頭(權作Broadhead) 卻曾在杜克的長曲棍球(lacrosse) 醜聞中遭遇滑鐵盧, 當時杜克幾位學生被當地行為不撿點的黑人脫衣女郎誣告強奸,杜克校方和檢察官在沒有證據甚至杜撰證據的情況下就站在這位妓女一邊。最後的結果是檢察官坐牢,杜克學生沒學上,杜克的聲譽因此嚴重受損,這是美國名牌大學涉及政治正確的聞名案例。除了Brodhead的獎項外,耶魯還有以其他人命名的授予人文、社會科學和自然科學的本科生教學獎。

蘇老師是耶魯非常popular的中文老師,蘇老師的教學努力使有些耶魯學生“發現中文是個優美的語言”。我前不久見到兒子時問及蘇老師是否教過他,他說蘇老師的課因為太受歡迎和水平要求高,他沒有報上名。我們兒子現在的中文水平,在聽說和讀都接近中文作為母語的人,寫作則要差些。然而兒子學中文的路是漫長的,在美國養過後代的人都知道讓孩子保留母語之難。我們確實讓他讀過幾年中文學校,免去我們受責怪之嫌,但是他的中文學校基本上是玩過來的,學了幾十個簡單的漢字。中文學校之後,我買了一塊小白板,希望每天教他二個漢字,他根本不屑一顧。他不願學就算了,這是我一貫的哲學,你想學我創造一切條件支持你,你不想學,我讓你自生自滅。

兒子進耶魯後自己決定放棄高中的德語而修中文,下麵這個故事最能說明他當時的中文程度,以及我對孩子學習的態度。一天上班路上,我的手機響了,為兒子從大學打來的:“爸爸,我現在要登記上中文課!”,我說:“那好啊,你怎麽哪?”,他說:“他們要求我同時使用英文和中文的名字登記,我的那個姓的吳字怎麽寫?”。我知道他會寫些簡單的漢字,便解釋說:“那個Mouth的口在上麵,下麵是Sky的天,這樣就是吳了!”。阿彌陀佛,他就是這樣在耶魯開始學中文的,還好沒有機會在蘇老師麵前出醜。

蘇老師在耶魯幾十年教授本科生的中文,同時潛心創作小說、散文與隨筆,曾因主筆大型音樂交響敘事合唱《歲月甘泉》而聞名。雖然我對毀滅一代人的上山下鄉運動充滿反感,也在群裏表述過,但是蘇老師向我們解釋,他那創作是為了歌頌人性。排練出來還真有交響樂的味道,革命頌歌的旋律也不可避免。從各大洲的輪翻上演(美國、歐洲和中國)來看,該交響曲確實喚起了那個時代的人們的共鳴。

蘇老師曾經帶領耶魯辯論隊贏得過世界大學生中文辯論賽的冠軍,他的學生在采訪中誦頌古文的情景令我至今難忘,我向蘇老師祝賀時稱他教學與創作兩不誤。耶魯這學校也真是的,蘇老師都得了耶魯隻有五人的教學獎,耶魯再怎麽也應該給蘇老師個教授的頭銜,那些陳腐的規章就不能改一改?為什麽寫出隻有五十人讀的專著的孫康宜就能當耶魯教授?借用孩子小時候的話說:“It’s not fair!”。孫康宜為Brodhead在耶魯時的同事,Brodhead這樣回複孫教授:“Kang-I, this makes me very happy! Please tell Wei Su that I am proud to be associated with him in this way.”(大意:康宜,這使我非常高興!請告訴蘇煒,我以這種方式與他關聯而感到驕傲)

關於當耶魯教授之難,可參閱我的這段博文:“華裔張泰蘇將於2019年7月1日成為耶魯正教授,而且是耶魯法學院的教授,耶魯法學院在《美國新聞與世界報道》超過20年的排名裏永遠第一。消息傳來令人振奮,為這位小中男高興。這個晉升應該是相當困難的,在沒有改革前,取魯把終身教授的評審定在副教授升正教授的這個級別上。最殘酷的是耶魯在啟動你的評審時,會在學術界重新登廣告讓世界各路豪傑也來與你競爭,把內部晉升變成世界範圍的擂台賽。還有耶魯校友告訴我,在極端的情況下,耶魯在你晉升正教授時根本不做這個位置的預算,隻有你確實證明自己特別優秀時才留你。絕大多數人隻有拿不到耶魯終身教職走人,包括那位讓奧巴馬請去白宮喝啤酒的哈佛教授Henry Louis Gates Jr。這些可能是以前,或者是對人文學科,因為我也見到一般化的耶魯醫學院的正教授。”

小布什總統在2001年耶魯畢業典禮演講中談到過Dick Brodhead,總統稱Brodhead為既聰明又勤奮的學生。他們倆在耶魯主圖書館讀書時,雙方有個默契:Brodhead不要大聲朗讀,Bush不要打鼾:

“Take, for example, my old classmate Dick Brodhead, the accomplished dean of this great university. I remember him as a young scholar, a bright lad—[laughter]— a hard worker. We both put a lot of time in at the Sterling Library, in the reading room where they have those big leather couches. [Laughter] We had a mutual understanding. Dick wouldn't read aloud, and I wouldn't snore. [Laughter] (大意:舉例來說,我的老同學Dick Brodhead為這所了不起的大學的成就卓越的院長。我記得作為年輕學者的他,一個聰明的小夥子(笑聲)-也是位刻苦的人。我們都在斯坦利圖書館的閱讀室裏花費了大量的時間,那裏有不少皮革沙發。(笑聲)我們相互有個默契:Dick不出聲朗讀,我不打鼾(笑聲))

Our course selections were different, as we followed our own path to academic discovery. Dick was an English major and loved the classics. I loved history and pursued a diversified course of study. I like to think of it as the academic road less traveled. [Laughter]”(大意:我們的選課不同,因為我們各自遵循著自己的學術探索之路。Dick主修英文和喜歡古典學,我則鍾情於曆史和追求多樣化的研習。我覺得自己走了一條鮮少人嚐試的學術道路。(笑聲))

罵小布什笨的人,往往不了解人的最高智慧往往表現在他們幽默的談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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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讀 ()評論 (2)
評論
hutuguan 回複 悄悄話 他的“天涯晚笛”,寫充和先生的,感人。
陽光下的藍莓 回複 悄悄話 我的偶像張充和去世後他寫過一篇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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