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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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本無邪(4)

(2017-08-19 07:09:24) 下一個

課間, 黑邊眼鏡遇到了一個人站在走廊盡頭的小桔,他突然就不再矛盾,在那一刻,他沒有思想,隻有衝動 :”小桔, 今天放學後我送你回家, 好嗎?” 小桔聽到這話, 心裏一陣狂喜, 然而, 當她望著那雙躲在鏡片後的眼睛時, 她看到的卻是一片烏雲攔在了她與黑邊眼鏡之間. 小桔的心從喜悅慢慢變得不安起來.

上課玲聲一響, 黑邊眼鏡就低著頭先走進了教室, 小桔慢慢跟在他的後麵, 看著他的影子一點點消失在地麵上.

那節課, 黑邊眼鏡在黑板上寫下了他們大家帶的所有食物的英文名, 讓大家抄寫背誦, 然後自己轉出了教室門外, 小桔完全沒有心思學習. 透過窗子, 她看見窗外的黑邊眼鏡正在用打火機點煙, 也許是風太大了, 他點了許久就是點不著. 打火機發出的光亮倒忠實地將他諳然的表情一點一滴地傳遞到小桔的心裏. 小桔心疼.

當晚間的校園門外終於安靜下來時, 已經快要十點了. 小桔站在校門外那棵巨大的梧桐樹下的陰影裏等待著. 黑邊眼鏡最後一個走出傳達室的門口, 自行車咣噹一聲從最後一級台階上滾下來. 小桔看他四處張望著, 知道他是找自己, 就從陰影裏探出來, 向他揮揮手. 黑邊眼鏡推車走到她身邊, 示意他坐到後座上:” 我們去那邊的街心公園說一會兒話好嗎?” 小桔點了點頭, 黑邊眼鏡轉過臉去:”你扶好了…”

一路上兩人無語, 路太黑, 黑邊眼鏡不小心騎到半塊磚頭上, 車子狠狠顛簸了一下, 小桔一下抓住他的腰, 黑邊眼鏡本能地握住小桔的手, 就著樣, 五六分鍾後他們到了街心公園的池塘邊. 他們從來沒有靠得那麽近過, 黑邊眼鏡輕攏了一下小桔被風吹亂了頭發:”我不是個好老師, 我犯規 了.”說著一隻手握著小桔的手, 一隻手搭在小桔的肩膀上. 他不知道他是打算安慰小桔還是打算安慰自己.

小桔的心從他在車上抓住他的手時就開始跳個不停, “那…我可以…我可以永永遠遠, 做你這個犯規老師的學生嗎?”

看著小桔期待的眼神, 他一時間不知該怎樣開口, 眼前的小桔太美好, 十七歲的花季少女, 簡單的不設一點防. 騙她, 他不忍, 告訴她, 他不舍. 他就這麽呆看著小桔一言不發.

小桔從口袋裏拿出一個白白的東西在他眼前一晃:”猜猜是什麽?”

黑邊眼鏡仔細一看, 是一個紙鶴, 小桔用手拉著紙鶴的翅膀, 紙鶴象是正要飛過來:” 是我剛剛上課時疊的….”

黑邊眼鏡心頭一熱:”小桔, 其實, 其實。。。我是個很功利的人, 功利, 你懂嗎?”

“你功利? 你告訴我這個幹嘛?” 小桔感到那層陰影又籠了過來.

小桔憂慮的表情讓黑邊眼鏡更下不了決心.。晚風吹起小桔的長發, 一股幽幽淡淡的體香順著小桔的長發散發在空氣中, 月光下的小桔清瘦淡雅, 看著池塘的目光無助而被動的等待著命運的判決, 而他將會是那個向她宣布判決書的人. 黑邊眼鏡退縮了. 麵對這樣一個完美無缺的女孩, 他不想做那個殘忍的判官, 他對自己說, 今晚, 就讓今晚屬於他和小桔吧.

黑邊眼鏡再次握住了小桔的手, 另一隻手輕撫著小桔背上的長發, 用力一帶, 閉上了眼睛, 小桔還來不及抗拒就整個人陷了進去, 此時外界的一切都與他們無關. 隻有他們彼此的心跳聲攪熱了寂靜的夜晚. 黑邊眼鏡漸漸失去了理智,當他的手彈開小桔內衣紐扣時, 女孩的羞怯讓小桔從草地上坐了起來, 推開了他的手, “你會一輩子對我好, 是嗎?”

“我。。。小桔, 不要說話。。。” 他用盡全力企圖逃避小桔的問題, 然而, 欲望和良知不斷地在他的內心爭鬥著, 撕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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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
多倫多橄欖樹 回複 悄悄話 回複 'mzl9876' 的評論 : 這時候的小桔是一張白紙,但黑邊眼鏡已經不是了!
多倫多橄欖樹 回複 悄悄話 回複 '吃出健康' 的評論 : 健康,其實很多事情需要時間來下結論!
多倫多橄欖樹 回複 悄悄話 回複 '南山鬆' 的評論 : 小桔很簡單,那時候出錯的女孩子,其實都是太單純!
mzl9876 回複 悄悄話 天,小女孩還太幼稚,不識人世間複雜的一麵,黑眼鏡太不該了。。。。。。。。
吃出健康 回複 悄悄話 黑邊眼鏡對一個單純的小桔這樣做,不像好人。
南山鬆 回複 悄悄話 哎,小桔太單純了。
多倫多橄欖樹 回複 悄悄話 回複 'erdong' 的評論 : 我還沒有想好,要不要看好他:)
erdong 回複 悄悄話 不看好黑邊眼鏡。
多倫多橄欖樹 回複 悄悄話 回複 '菲兒天地' 的評論 : 菲兒沙發!
菲兒天地 回複 悄悄話 終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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