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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雷尼爾山紀實【6】 失望的砍刀路線

(2015-09-30 10:15:09) 下一個

從穆爾營地到頂峰之間大約是3哩左右崎嶇陡峭的山路,高度變化大約是4300呎。路上一共要休息3次。第一次是在英格拉哈姆冰川的一角英格拉哈姆平地(Ingraham Flats),海拔高度是11100呎。大約是從穆爾營地出發1小時後到達,休息時間是10分鍾。第二次是在“失望的砍刀”(Disappointment Cleaver)的上端,海拔高度是12500呎。大約是從英格拉哈姆平地(Ingraham Flats)出發1小時40分鍾後到達,休息時間也是10分鍾。第三次是從“失望的砍刀”的上端行進1小時之後到達的一個臨時的休息地點(以往的第三個休息地點“High Break”,海拔高度為13500呎,因近年來路線更改已不再經過),休息時間同樣是10分鍾。最後用1小時登頂。

與向導頭泰勒的觀點不同,我認為如果是從登山者的角度出發,為了保證大多數登山者能夠順利登頂,所有登山人員應該根據體力編組,也就是分成快慢兩個組,每個組的人數可以根據情況定。慢組並不一 定就是走的很慢,隻不過是多增加一,兩次休息,時間也是10分鍾左右。當然這樣會增加向導們的工作量,並且也會給組與組之間的協調增加困難。如果一定要將所有的人都編成速度一樣的組,那就應該再增加一次10分鍾的休息。

向導頭彼得的理論是人體就像引擎一樣,引擎一旦啟動,就應該讓它保持運轉,不要輕易停下來,如果停了下來,每次停止時間不能太長。所以我們至少是一個小時才休息一次,每次休息的時間不超過10分鍾。

RMI 的向導頭都有多年的經驗,在每年的登山季節,他們每5天就要登一次雷尼爾山,工作4天休息1天。而且,他們大部分人都有在世界上其他大陸登山的經曆和記 錄。彼得有多次登頂雷尼爾山和阿拉斯加的麥金利雪山的經曆。我想這個理論一定是有它的依據,但是它是否更適合於年輕人,它確實不適合我。我這台老引擎需要每小時停一下,加點油水。如果山徑過於崎嶇和陡峭,休息的間隔還可以短一些,比如說每45分鍾休息一次,每次5-10分鍾。

我後來比較登雷尼山和以前登過的惠特尼山和富士山的困難程度,覺得登雷尼山時不能按照適合於自己的體能和習慣的步伐和速度走山徑,以及不能根據自己的身體狀態來選擇休息時間是對登山者最大的挑戰。這是後話。

穆 爾營地之後,我們就不能使用登山杖了。但是臨出發之前我發現除了我所認識的向導以外,還有幾個人也帶著登山杖,我問克裏斯我是否也可以帶登山杖,克裏斯說 隻有向導才能在冰鎬之外還可以帶登山杖,其他這幾個人都是泰勒小組的向導。我估計這是出於安全的考慮,因為在許多地方,一隻手需要用來抓住繩索,對於一般登山者來說,在登山杖和冰鎬之間的不斷調換,一是耽誤時間,二是容易出危險。背著20磅的肩包走陡峭的山路而不用登山杖,讓我覺得困難和緊張。

從 穆爾營地出發時,所有的登山者編成若幹個3人的小組,每組由一個向導帶領。根據昨天的分組,我是和向導克裏斯及拉斯維加斯來的邁克一個小組。三人由一根長繩子連在一起,兩人之間的繩子長度約20英尺左右。根據我們前天的雪山課程,在較平坦的雪地上兩人之間的繩子的最大長度是20英尺,而在陡峭的雪山和岩石 路上兩人之間的繩子長度是6英尺。從20英尺到6英尺之間的轉換是我們根據向導的口令將繩索繞成線圈再拿在手上。

到達第一個休息點英格拉哈姆平地(Ingraham Flats)時,我感覺還不錯。心想這才開始,一定要謹慎小心,不敢掉以輕心。後來我知道,泰勒小組和彼得小組共有4個登山者到了英格拉哈姆平地後,感覺不能再堅持下去,決定返回。他們是由泰勒手下的向導陪同返回的。因為是在冰川上,安全第一,所有人員的活動都必須要有向導陪同。

從英格拉哈姆平地至“失望的砍刀”上端之間的崎嶇山徑,是雷尼爾山的“失望的砍刀 ”路線 (Disappointment Cleaver Route)中最挑戰體能的路段。在規定的1小時40分鍾內,中途不休息,一口氣走上去。沒有我習慣依靠的登山杖的幫助,隻有短短的冰鎬,並且穿著帶有冰爪的 笨重和僵硬的登山靴;在陡峻的山脊上各種各樣的石爍和石塊上行走,保持身體的平衡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因為道路過於崎嶇,腳下不穩,我至少摔倒了兩次, 還有幾次我都險些跌倒,僅是用手和冰鎬著地才勉強支撐住身體。摔倒之後要盡快爬起來,因為不能讓走在前麵的向導克裏斯改變他行進的步伐和等待。在行走中我沒有回頭,但是聽見走在後麵的邁克至少也摔倒了一次。

背著20磅左右的肩包,在如此陡峭和崎嶇的山徑連續行走1小時40分鍾,並且還要和前後的登山者保持固定的距離,我覺得這已經接近或超過了我體能的極限,而且這確實也是我不幸的膝蓋所能承受的最大挑戰。

在這1小時40分鍾裏,是在我所有的運動生涯裏,第一次失去了對時間和距離的感知和跟蹤,我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了多遠。我滿腦袋想的就是如何才能跟上走在前麵的向導克裏斯,如何保持前麵的繩索不至於太緊和太鬆,每一步如何才能夠踩好落腳點,如何才能站穩腳, 如何才能不摔倒。向導還會根據地形來發指令改變每兩人之間繩子的長度,由於大部分的山徑都是接近於45度的陡坡,大家時常要手腳並用,在很多情況下,繩子的長度都是6英尺。

黑暗中,當我們來到一片陡峻的山脊上,彼得叫大家停下來休息時,因為山脊上幾乎連一呎見方的平地都沒有,我還以 為是臨時休息,詢問向導克裏斯這裏離“失望的砍刀”休息地點還有多遠,克裏斯說這裏就是。我十分震驚,不敢相信我們已經在第一次休息之後又走了100分鍾。我感概地對克裏斯說這段路可真難走啊,他回答說:是的,這段路是整個登頂路線中對體力最具挑戰的部分(most physical section) 。我心裏十分欣慰我們已經走過了最困難的路段。

在頭燈的照耀下,大家在陡坡上擠在一起,放下背包並立即取出羽絨衣穿上,然後才坐 下來喝水和吃各種補充能量的零食。所有的向導聚集在一起商量下一步的情況。在寒冷的黑暗中,我隱隱約約聽到彼得說到我的名字,他是詢問克裏斯我怎麽樣。感謝克裏斯的信任,他說我完全沒有問題。彼得回答說他相信克裏斯的判斷。10分鍾很快就過去了,彼得告訴大家我們要重新編組,因為同行的托尼,亞當和另外兩 人決定返回,克裏斯要陪伴他們下山。彼得要我和來自密西根的滑雪能手帕特裏克同他編入一組,上一組的邁克則要編入另外一組。

我確實覺得我已經度過了最困難的時刻,自昨天大腿肌肉痙攣以來,第一次在心裏感到有些輕鬆,覺得自己登頂成為可能。當彼得關切地問我感覺如何時,我充滿信心的告訴他說,我覺得很好,大腿的肌肉沒有抽筋,也沒有服用他給我的止痛藥。

圖6-1 失望的砍刀路線途中景色之一(以下照片均為下山途中拍攝)

 

圖6-2 失望的砍刀路線途中景色之二

 

圖6-3. 失望的砍刀路線途中景色之三

 

圖6-4. 失望的砍刀路線途中景色之四

 

圖6-5. 失望的砍刀路線途中景色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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