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愚人節

(2015-04-01 20:06:07) 下一個

你今兒早上從蒙特利爾飛紐約,坐的是一架空客A320
A320最近在媒體頻繁出現,大家都知道是神馬原因,所以你和旁邊靠窗的東亞小妞也知道,所以你倆除了一開始打了聲招呼就再也沒說話,直到旅途過半,小妞把目光從窗外收回來,你才不緊不慢地吐出幾個中國字:“今兒好像是愚人節吧?”
“噗嗤!”小妞笑出聲來,“不是好像,今兒就是愚人節!”
嘴張開了,就好辦了
“你北京人吧?”你聽小妞說的“今兒”倆字兒挺溜的就開始和她套磁
“我日本人。”小妞故意停頓了半秒鍾,“在北京長大的。”
“哦。。北京日本人。。日本北京人。。”你開始名正言順地打量起小妞的臉,然後得出結論:89.5分
飛機忽然晃動了一下,你倆不約而同對視了一眼,都看見了對方眼裏一閃即逝的恐懼
“如果一會兒飛機摔了,我能在摔之前kiss你一下嗎?”
小妞認真地想了想說:“No。”
你的小心髒有些受打擊,就弱弱地問:“那摔之前你能kiss我一下嗎?”
“噗嗤!”小妞又笑出聲來,“No。”
“那。。你有想kiss的人嗎?”
"弘治。"小妞脫口而出
"弘治是誰?"
“我。。也不知道。”
你糊塗了,就坐那兒等著,等飛機開始降低高度的時候,小妞慢慢給你講了個故事

四年前,小妞飄洋過海來紐約上大學
在紐約的第一個愚人節,小妞應一位學長之邀來到一個別墅參加日本兄弟會的愚人爬梯
午夜後有人開始吸大麻,吸著吸著就有人脫衣裳,然後就亂了套
那天小妞突然也想出出格,就吸了大麻並和一位帥哥在沙發上x了o
後來一位醜哥也過來邀請,小妞回絕了,結果這位哥火了,想霸王硬上弓
好在剛才那位帥哥又從天而降英雄救美,把小妞帶到旁邊的屋裏休息
到了後半夜倆人又xo了一番,這回更是爽翻天
淩晨時分,學長用擴音器叫醒大家,一起到大客廳集合,男生站在一邊,女生站在另一邊
學長說從昨晚到現在神馬都沒發生過。現在女生先離開,10分鍾後男生再離開,今後誰也不許再聯絡誰
小妞忽然很想違反規則,就舉手說手機找不著了
帥哥立馬會意,把自己的手機遞給小妞,讓她撥號聽音從沙發底下找到手機
然後小妞就離開了
等了一個多小時也沒等到帥哥的電話,小妞就給帥哥打了過去,約了在街口那家咖啡館見麵
等小妞到了,帥哥已經等在那裏
二人要了咖啡落座,帥哥慢吞吞地說:“謝謝你打來電話。剛才離開的時候學長硬是把我手機裏你的號碼刪除了。”
“原來是這樣啊,怪不得沒等來他的電話。”小妞暗想
“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帥哥接著說
“合子。”小妞說,“你呢?”
"弘治。"
弘治說完就拿出手機,找到合子的號碼,準備把她的名字加上
“治哥,”合子忽然弱弱地說,“我約你出來,是想告訴你,昨天夜裏的我不是平時的我。”
弘治停下手上的動作,抬起頭來
“我想請你把我的號碼刪掉,可以嗎?”
弘治猶豫了一下,默默地把合子的號碼刪除了
合子拿出手機,把弘治的號碼也刪除了,然後匆匆對弘治低頭說了聲“對不起”就起身離開了
弘治還楞在那裏,一直到合子走到門口才喊道:“合子!”
看著合子慢慢轉過身來,弘治望著她的眼睛,用幾乎聽不到的聲音說:“昨天夜裏的我就是平時的我。”

那天在咖啡館分手後合子和弘治就再也沒有聯係過,雖然她一直還記得他的電話號碼
她不知道他是誰,那天為神馬出現,現在在哪裏,在幹啥
她隻是有時候會想起他,那個會說日語和英語的不是很高大但是很帥很紳士的有時候還有點兒害羞的弘治
再過一個多月就畢業了,合子已經聯係好了北京西城的一家日資公司的一個不錯的職位,但她又有點兒想留在紐約。她一直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弘治的緣故,一直到現在
現在,當合子莫名其妙把她和弘治的故事在三萬多英尺的高空講給一個陌生人後,她忽然發覺自己內心其實還很惦記著弘治
所以你建議:“要是這架A320五分鍾之內不摔碎,你就給弘治打個電話唄。”
合子水汪汪的眼睛眨了幾下,沒有回答

五分鍾的沉默後,飛機平穩著陸
合子摸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片刻,你聽到她用英語說:“對,我是合子。”然後就都成了日語
你站起來,準備排隊離開,等扭頭再看合子的時候,她已經掛斷了電話
“他說那天神馬都沒發生過,”合子平靜地告訴你,“他讓我把那天從腦子裏刪掉。”
你大感意外,一時不知所措,就幫她分析說也許弘治已經結婚了,也許他已經變成gay了,也許是因為今天是愚人節,他以為你逗他呢。。。要不我請你在機場喝杯咖啡吧,我也給你講個愚人節的故事
合子一直沒再說話,但卻一直跟著你,一直到經過一家咖啡店的時候你倆進去坐下
等小二過來的時候,合子的手機響了。她看了一下來電顯示,忽然睜大眼睛,接通電話,然後就是一通嘰哩哇啦的日語
你點了兩杯魔咖,默默坐在那裏,看著已經忘我的合子,心想:“今兒這A320總算沒上新聞頭條”

等你的魔咖剩下一半的時候,你褲兜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你把它拿出來,看到一條新的短信:“到了沒?”
你這才想起今天的公幹,趕緊敲了倆字兒:“到了”
片刻,又過來一條短信,是一個地址
你看了一眼,回了四個字兒:“一會兒見”
然後你拿出一張綠票子壓在杯子底下,最後看了一眼合子,起身離開

坐進出租車的時候,你還是無法肯定合子剛才是在和誰通話。當然可能是弘治,也有可能是合子媽或者爸或者。。。這時車已經啟動了,司機邊換道邊問:“去哪兒?”
你摸出手機,把那個地址給司機念了一遍,然後司機就一路嘮叨著開了幾十分鍾,在你快睡著的時候在一處豪宅門口停了下來
你正在摸錢包的時候,車門已經打開,一位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的中年帥哥伸進一隻手來:“老七? 我是羅勞達”
你忙伸手和勞達握了握
等你跨出車外的時候,勞達已經塞給出租司機一張百元大鈔說:“不用找了”

你跟著勞達從正門走進豪宅,又從後門出去,來到後花園旁邊的一幢敞亮的獨立石屋裏。勞達拿起桌上的一個遙控器,按了一個按鈕,所有的窗戶一下都變暗了
“你有30分鍾。”說完勞達就出去了

30分鍾後,屋門再度打開,走進一個穿著長裙的女人
你原來雖然在照片上見過這個女人,現在依然吃了一驚,覺得小心髒有點兒要跳出來的意思。不僅是她站在你麵前的三維立體結構或者撲閃撲閃的眼睛比照片裏的二維定格有活力,更是她隨身帶來的一種味道讓你可以隨時暈倒
“詩苔。。”你說出這倆字兒後就沒詞兒了,所以幹脆跨上一步張開雙臂準備先吃口豆腐
詩苔及時抬起右手輕輕抵在你的胸前,朱唇啟動飄出一句:“先驗貨”
你隻好退後兩步,在桌上的電腦裏找到你剛剛錄好的那首歌,用藍牙傳到音響係統,給詩苔聽
這是一首叫《脆弱》的歌,前些日子被一個叫豬豬和一個叫媚媚的美女在紐約郊區某農村唱過,昨天詩苔心血來潮,說你要是能來她這兒現整出個脆弱男版,她就請你喝咖啡
所以你在今天這個特殊的日子冒著生命危險坐著突然舉世聞名的空客A320來了

來來來,點擊聽歌,歌詞見下
幾分鍾後,歌放完了。你看著詩苔,隻見她再度輕啟朱唇:“你。。”
你等了半晌,聽到下半句:“帶咖啡了嗎?”
你實在撐不住了,腿一軟暈倒在詩苔的裙下。在倒地過程中你還在批評自己為神馬沒有自帶咖啡

等你醒來的時候,周圍已經全黑了
你把頭向右邊扭過去,隻見床頭櫃上的電子座鍾顯示著5:55 AM Th Apr 2
你想了2、3秒鍾才想起來這是賓館的座鍾
你再把頭向左邊扭歸去,隻見旁邊的枕頭上是一個人頭,好像還在出氣。人頭下邊連著被子,被子連著你。你悄悄把左手伸過去,碰到一團軟乎乎的東西。你急忙把手縮回來,閉上眼,一邊想著空氣中的這味道像不像是詩苔的一邊就又睡過去了
夢中,你聽到一個聲音遠遠地飄過來:“這愚人節。。。”

THE END

脆弱 (改詞版)

啊......
隻剩黑夜和兩個酒杯
不管你說什麽我都覺得對
要愛你不能給的完美
告訴我會是怎樣的way
說了再見忘了早歸
都怕錯過了追也不回
我的手握著沒有知覺
捉不住想要逃走的時間
隻是我啊這一點的脆弱
不能堅持太久的冷漠
啊讓你看到我心裏燒的火
混著我的咖啡吞沒

說了再見忘了早歸
都怕錯過了追也不回
我的手握著沒有知覺
捉不住想要逃走的時間
隻是我啊這一點的脆弱
不能堅持太久的冷漠
啊讓你看到我心裏燒的火
混著我的咖啡吞沒
隻是我啊這一點的脆弱
不能承受思念的折磨
啊被你抱在懷裏火熱的我
沒有力氣不接受迷惑
沒有力氣隻剩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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