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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T: 無人機母艦登上大洋舞台已然為時不遠

(2011-05-15 17:58:51) 下一個

無人機母艦登上大洋舞台已然為時不遠


黃光銳



本文已在《現代艦船》2011年1月B刊發表,刊登時略有刪節


 


幾世紀前英王私家艦隊壟斷世界海權的時節,海戰依然基本是水麵戰艦使用艦炮和魚雷的互搏。隨著科技的飛速進步,至一戰前夕,航空兵與潛水艇的投入戰場使海 權的空間維度驟然增大,海戰也從往昔的平麵較量演變成了全方位的立體博弈。戰列艦、航空母艦、核潛艇、魚雷艇導彈艇、遠程陸基飛機、反艦導彈、沉底水 雷......各種兵力與裝備之間“相生相克”的故事由此生生不息。


 


在海權的水麵、水下、空中這三個主要維度當中,空中維度的“組織結構”是比較複雜的:由於海洋的尺度極其寬闊,遠遠超出了大多數作戰飛機的航程極限,相對 “腿短”的航空兵隻能要麽依托在海洋關鍵部位的島嶼進行“跳躍”,要麽想方設法讓“腿長”的艦船把飛機“馱”到“夠得著”目標的位置上。於是,艦載機的概 念與實踐開始了。


 


時至今日,通過艦船與飛機相結合以實現海上航空作戰的方式大體上經曆了“兩個半”的發展變遷:最早出現的是用軍艦把水 上飛機帶到外海,然後要麽把水上飛機吊放到海麵起飛,要麽從軍艦上直接彈射出去;完成任務後再降落在軍艦附近的海麵並用吊車纜繩等工具回收。這個“水上飛 機母艦”模式由於起降效率低下且極度受製於天氣狀況,飛機性能遠遜於同類別陸基飛機等種種缺陷,作為艦機結合的主要方式隻存在了很短的一段時期。在二戰時 期,尚以戰列艦巡洋艦等大艦捎帶一兩架水上飛機用於偵察校射的形式得以留存。到了二戰後,隨著航空兵進入噴氣機主導時代,基本喪失了存在意義的“水上飛機 母艦”迅速走向消亡。


 


相比之下,固定翼艦載機與為其提供飛行甲板與艙內機庫等“浮動基礎設施”的航空母艦卻稱得上生逢其時:一二戰時期螺旋槳飛機的滑跑距離很短,甚至隻要一塊 相對平整的草地充跑道就可完成起降。一兩百米長的航母甲板再加上彈射器與二三十節的甲板風,足以提供與之相當的起落條件。太平洋戰爭時期的主力艦載機因此 完全具備與同類別陸基機可比的作戰性能。與此同時,二戰時期大型水麵戰艦依靠的是艦炮攻擊,有效作戰距離不過數萬米;潛艇的魚雷攻擊就更是在目視距離之 內;然而此際的航母艦載機卻可以從二三百海裏外發動攻擊,“長臂”因此成為二戰時期航母巨大的“非對稱優勢”。在遼闊的太平洋上,快速航空母艦編隊搭載的 戰鬥轟炸機在一場場海空大戰之中當仁不讓地擔當了主角。及至1944年6月馬裏亞納大海戰之時,15艘美國航母對陣9艘日本航母,數千架艦載機蔚為壯觀的 “火雞大撲殺”終於把航母對決推上了海戰史空前絕後的頂峰。


無人機母艦登上大洋舞台已然為時不遠

二戰留下的血火傳承使各國海軍越發重視航空作戰,隨著各種威脅的射程、隱蔽性與破壞力日益增大,反導彈反潛艇反水雷等等越來越複雜的任務要求也迫使海軍艦 艇配備更快更強的多維度作戰手段。然而噴氣時代要求越來越高的固定翼飛機起落條件使航母的體積與噸位急劇膨脹,建造與運行的耗資也進入了天文數字級別。對 於同樣渴望擁有航空作戰手段的巡洋艦驅逐艦護衛艦等艦種來說,搭載飛機似乎成了天方夜譚一般的事情。


 


然而,車到山前必有路,直升飛機的橫空出世讓設計者們得以另辟蹊徑,通過增設麵積有限的起落平台、機庫與助降係留裝置為千噸級甚至百噸級水麵艦艇提供了艦 載直升機這一嶄新的航空作戰手段。在反潛、掃雷、中繼製導、航空巡邏、海上救援、人員輸送與物資補給等等領域,艦載直升機所起的重要作用已然曆曆在目。但 由於直升機在航速、航程、載荷等方麵終究無法與固定翼飛機相提並論,筆者認為這個艦機結合方式相比而言隻能算作“半個”。


 


不過,值得注意的是,以上這“兩個半”艦機結合方式有一個明顯的共同點:其中的飛機都是有人駕駛的,或者說都是“有人機”。



此無人機非彼無人機


那麽,我們是否可以突破這一局限,讓無人駕駛飛機也成為海上航空作戰的手段之一呢?從無人機在陸上已經取得的戰績來看,這是完全可能的。


 


由於頻繁參加“反恐”與伊拉克戰事而在新聞報道裏屢屢現身的“掠奪者”(舊譯“食肉動物”)無人機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這型由美國通用原子公司研發的無人 機於1994年7月首飛,1997年8月投產,並被美軍授予軍用代號RQ1A。事實上,“掠奪者”是一個包括四架無人機,一個地麵控製器和一個“特洛伊精 神II”數據分送器在內的作戰係統。其原始設計目標是通過無人機在中等高度長時間飛行,並保持與地麵的雙向數據傳輸,實現具有連續性的戰場偵察與監控。


 


“掠奪者”無人機裝備了UHF/VHF無線電台與作用距離270公裏的C波段數據鏈。機上用於監視偵察的有效載荷達到204千克,其中包括兩部采用可變焦 鏡頭的光學攝影機,其高分辨率的前視紅外係統配有從19mm到560mm的6個可調焦距。此外,還裝有分辨率達0.3米的全天候合成孔徑雷達。根據需要, 還可搭載激光指示與測距裝置、電子對抗裝置以及運動目標指示器等裝備。“掠奪者”無人機對起降場要求不高,可在粗略準備的地麵上升空,通常采用常規輪式起 飛和軟式著陸,緊急情況下也可用降落傘回收。“掠奪者”所搜集的信息與圖像可通過衛星與地麵站實時傳送到全球各地,總部操作人員也可通過數據鏈實時控製 “掠奪者”進行攝影等偵察活動。“掠奪者”的這些能力使其成為美軍監視“基地”組織等恐怖分子與反美遊擊隊活動的重要手段,參加了包括搜捕並最終擊斃“基 地”組織伊拉克分支頭目紮卡維在內的一係列戰鬥。


無人機母艦登上大洋舞台已然為時不遠

為了進一步提高反應速度,美國又於1999年開發了RQ1B,進一步提高了起飛重量,增強了續航能力,配備了性能更先進的偵察觀瞄設備,並具備了發射 AGM114“海爾法”導彈直接打擊地麵目標的能力。“反恐戰爭”開打後,“掠奪者”無人機在阿富汗與巴基斯坦西北地區頻頻“出手”,包括“基地”組織當 時第三號人物與一名“疆獨”組織頭目在內的多名恐怖分子就是命喪其發射的導彈之下。當然,被“掠奪者”炸死炸傷的巴阿平民也不在少數,還在巴阿兩國引發了 對政府與美國“反恐”合作的強烈質疑。應該說,能成為巴阿政界該不該繼續與美國“反恐”合作的一大話題,本身就足以說明“掠奪者”無人機的作用不容低估


 


此外,美軍還委托諾斯羅普格魯曼公司開發了作為“高空持久性先進概念技術驗證”(ACTD)計劃組成部分的“全球鷹”無人機,並於1998年2月首飛。這 型無人機的設計思想是對全球範圍內的重要目標進行跨洲際的長時間連續監控。2001年4月22日,“全球鷹”完成了從美國到澳大利亞的越洋飛行。要知道, 即便有人駕駛飛機也隻有少數能夠完成如此長距離的越洋飛行。“全球鷹”可同時攜帶光電、紅外傳感係統和合成孔徑雷達。在一次任務飛行中同步進行大範圍雷達 搜索和光電/紅外圖像獲取,既能穿透雲雨等障礙實現全天候觀測,又能連續監測運動的目標。(按照這樣的任務規劃設計製造,使“全球鷹”的體積和重量十分龐 大,其35.4米的翼展已與波音747相近,顯然是既無上艦的可能,也無上艦的必要)


無人機母艦登上大洋舞台已然為時不遠

借鑒往昔海軍航空作戰的曆史,固定翼飛機與直升機的成功上艦都經曆了一個先在陸基成功使用,然後加以改造引入海上的過程。當前已在陸上嶄露頭角的無人機完全可能在相當程度上重複這一過程,從而把艦機結合的“兩個半”進一步擴展到“三個”或“三個半”。至於無人機上艦引來的戰場維度擴展將是“一個”還是“半個”,還要視這一新生事物的發展程度而定。


 


在此需要多提幾句的是:隨著XN7之類“未來無人機”的“宏偉藍圖”相繼問世,在相關軍火商忘乎所以的吹噓之下,許多人都對這種由自主式“人工智能” (AI)操縱的高科技玩意著了迷。甚至夢想著在不久的將來,大型航母上起降如蜂群蝗群一般的無人駕駛作戰飛機,憑借超乎想象的超機動性與發達的高速“智能 電腦”,使有人駕駛作戰飛機成為“過時”的恐龍,讓“獨立自主”的無人機成為海空的新統治者....隻是,這樣的場景象《阿凡達》大片那樣欣賞欣賞也就罷 了,在實踐當中決沒有任何出現的可能性,至少在馮諾依曼型計算機繼續保持統治地位之際肯定是如此。


 


筆者在國外求學時,有一位導師就是著名的AI專家,並通過自己創建的“智能服務”公司而成為巨富。可是這位教授卻在課堂上多次鄭重告誡他的學生們:馮諾依曼型計算機隻能稱之為計算機,不能稱之為電腦。如果硬是要用人類的智商概念來衡量,那麽馮諾依曼型計算機不論大小抑或快慢,其“智商”都是一個數:零!


 


事實上,以儲存器為運轉軸心,運算器本質上隻能實現流水式線條作業的馮諾依曼型計算機充其量不過是一個對人腦極其粗淺的模仿,其“一條線”式的“組織結 構”使之不可能具備人腦複雜多變的網狀運行能力,也就自然無法與人腦舉一反三由此及彼的推論推理自學習能力相提並論。在一些需要大量重複,特別是需要保證 高速計算而且不由於簡單枯燥而出現錯漏時,“電腦”的確可以表現得優於人腦;然而一旦需要對複雜多變的綜合情況進行識別處理,特別是碰上那些“隻能意會, 不可言傳”以至無法精確量化的東西時,“電腦”就會登時變成一個十足的弱智。電腦下基本是一個數學遊戲的國際象棋可以擊敗世界冠軍卡斯帕羅夫,但下哲理內 涵極其博大精深的東方圍棋卻是個少年棋手讓十四子的水平,就是一個極好的例證。由此不難推測,倘若有一天“無人駕駛戰鬥機”當真出現在奇正相生變幻無窮的 戰場上,隻怕也是一開始讓有人駕駛戰鬥機很吃了些虧,但很快就被飛行員們發現了一堆“死不改悔”的大漏洞,最後還是被人類徹底從天空裏打掃幹淨的下場吧。


 


況且,在“未來無人機”可能投入戰場之前,必須回答一係列嚴厲的倫理道德與法律問題:誰可以授予電腦控製的無人機自主決定開火攻擊的特權?倘若電腦控製下 的無人機在戰場誤炸己方戰友,相關責任又該由誰來承擔?倘若電腦控製下的無人機被敵方“黑客”入侵而悉數臨陣“叛變”,其可能造成的嚴重後果又該如何收 拾?一方麵,戰爭的確是具有前沿性質的科技事件;但在另一方麵,戰爭同時也是極其嚴肅的法律行為和政治決策。在這些問題得到起碼的像樣回答之前,沒有哪個大國的執政者敢於讓這樣的“科學幻想”輕易地步出好萊塢的銀幕與生產商的宣傳。這就如同克隆羊克隆牛克隆貓克隆狗是一回事,克隆人又是一回事一般。


 


因此,筆者要在此申明:此無人機非彼無人機。與其大肆奢談不具現實世界可行性的“未來無人機”,不如以科學的態度看一看具有現實世界可行性的“真實無人 機”。其實,這樣的無人機依然是有人“駕駛”的,隻不過這個“飛行員”一直穩坐在操作室裏,沒有如通常的飛行員那樣隨機飛行而已。



無人機所具備的獨特優勢


正由於無人機的“飛行員”是不隨機的,從而使“人機分離”的無人機得以具備一些頗有價值的特殊優勢。


 


一、可進行長時間長距離的連續巡航
無人機的連續巡航不需要顧及飛行員的人體生理與心理極限,後方的操作人員可 在需要時方便地安排輪替接班,其連續飛行的裏程與時間完全取決於無人機本身的性能。由此,無人機在持續飛行這一條上能夠達到有人機難以企及的程度。例如, “全球鷹”無人機的最大航程可達兩萬五千多公裏,並可在目標區上空近兩萬米高空連續停留四十多個小時。較小型的“掠奪者”無人機也能以每小時126公裏的 速度巡航四十小時之久。可以預見,隨著無人機的更新換代與技術改進,其續航能力還將得到進一步的提高。屆時可連續巡航幾晝夜、幾星期甚至幾個月的無人機完 全可能成為現實。


 


二、對起飛與降落的條件限製大大放寬
同樣是由於無人機的起飛降落沒有飛行員隨機,不需要顧慮人體承受能力的限 度,使其可以使用有人機根本不能考慮的起降方式,從而提高運行效率,並大幅減少對場地設施的要求。同時值得注意的是,由於無人機的連續巡航性能高於有人 機,為了完成同樣的任務,無人機的起降次數可以比有人機少很多。這對於組織起降時回旋餘地遠比陸地基地小得多的“海上浮動機場”來說,無疑是一個福音。


 


三、最重要的一條:無人機的使用最大限度地降低了發生飛行員傷亡的可能,可用於有人機不便不可不應執行的高風險任務, 甚至可以毫無問題地用於相當程度上屬於“自殺性”的任務。象棋上有言“小卒子過河頂大車”,其涵義其實就在於“卒”的使用成本很低,可以不顧一切地向前突 進,由此產生的“破壞力”完全可能比車馬炮之類“大威力棋子”還可怕。如前所述,無人機代替不了有人機。但在一些關鍵場合,無人機卻完全可能起到有人機不 能起到的作用。這用“卒”與“車”來類比,確實是很合適的。


 


海權是一個體係的海權。在海上戰場維度空前擴大的今天,更是沒有任何一種艦可以單打獨鬥包攬一切。無人機進入海空,同樣是作為海權體係的一個節點,需要與 有人機、水麵艦艇、潛艇等等力量相互配合,才能發揮出最佳效果,起到最為顯著的作用。而且由於各國發展海權時麵對的具體情況有所不同,對引入無人機的迫切 性自然也有所差別,引入無人機的方式也不見得是千篇一律的。美軍有遍布全球各地的前方基地,其使用的“掠奪者”無人機基本都是從這些前方基地起飛,對用軍 艦運載無人機也就不會感到太多的急迫性。而對於缺乏海外基地,將來也不大可能如美國那般全球到處設基地的中國來說,用海上的流動國土把無人機輸送到前沿, 就是非常有吸引力的做法了。


 


或許,我們可以把“無人機母艦”的新概念類比成用“象”把“卒”載到河界上的“新下法”,從而提高“小卒子過河”的效率,最大限度地發揮“頂大車”的用場。為了探討無人機母艦的具體使用模式,我們可以按照衝突強度的不同,分別設想幾種場景:



護航反海盜的“無人機母艦模式”


目前已形成常態化的亞丁灣護航,還有今後在馬六甲、非洲等海域均有可能出現的類似局麵,具有衝突強度低,但時間與海域跨度卻非常大的特點。對於此類“索馬裏式”問題,無人機母艦憑借其特殊本領,可成為擔當“反海盜旗艦”的理想之選。


 


當前各國海軍反海盜普遍采取的是“驅護艦模式”,例如我海軍已實施一年多的護航,目前基本落實到一驅二護一補的搭配上。雖然這也完全可以達到驅離海盜、保 障商船安全與航道暢通的目標,但明顯存在耗費資源多且效費比不高、遭遇海盜突然襲擊時反應時間極短、商船航速不一時難以兼顧而不得不過度依賴特戰隊員隨船 護衛等缺點,而且這些缺點很難在短期內得到明顯改善。究其原因,就在於海軍裝備的驅護艦在設計建造時絕大多數不是用來解決海盜問題的。如今拉上去護航反海 盜,艦上最主要的有效載荷如艦艦導彈、艦空導彈、反潛魚雷等等都是“大材小用”的閑置狀態,就連76至127毫米的主炮都有“高炮打蚊子”之嫌。讓一艘艘 驅護艦使用昂貴的主機扛著昂貴的主戰裝備為商船提供伴隨護航或區域護航,防備的卻是些駕著漁船舢板摩托艇手持短槍步槍火箭筒的海盜,總有些文不對題且“投 資回報”不高的感覺。


 


一年多的護航證明,反海盜鬥爭中最有效最管用的裝備就是驅逐艦護衛艦上搭載的直升機。由於海盜劫持商船時反應時間短但火力威脅卻不強,快速趕到現場的艦載 直升機可以在幾分鍾內使商船擺脫被劫持的遭遇。2009年1月29日,我護航編隊接到30公裏外一艘被海盜圍攻的希臘商船發出的求救信號。艦載直升機立即 以每小時200公裏的速度趕到事發海域。當直升機趕到時,希臘商船已經被近十艘海盜船包圍,情況十分危急。我直升機立即下降高度,在海盜船上空盤旋,並向 其發出警告。隨著爆震彈在頭頂炸響,海盜們立即放棄了對希臘商船的圍攻,四散逃竄。


 


然而,驅護艦上能夠搭載的直升機數量有限,航程有限,連續滯空能力更有限。因此,往往是隻能待命救急,不能對周邊海域建立有效的連續控製。一旦遭遇海盜的 商船離驅護艦較遠,以致直升機不能及時趕到或已在直升機的航程之外,恐怕便隻能聽任其被海盜劫持。鑒於索馬裏海盜問題迄今仍沒有徹底解決的跡象,類似問題 在其它的重要外海航道上也完全可能出現,尋找一個更為有效的護航反海盜模式是很有必要的。


 


而用無人機作為反海盜的主戰裝備,恰是一個非常理想的答案;把無人機母艦派到亞丁灣等海域,則是實現無人機反海盜最為行之有效的方式。一個典型的無人機反海盜編隊可由一艘配備數十架無人機的無人機母艦和一至三艘護衛艦或驅逐艦組成。具體派遣多少兵力,應視任務海區的具體情況而定。


 


無人機反海盜最大的優勢就是能以相當低的成本迅速控製一大片海域,並在整個護航期間有效地保持這一控製。 通過在護航期間出動無人機持續巡邏,從而及時發現並掌握編隊周邊數十平方海裏的情況,編隊指揮員就能做到心中有數,從而有的放矢,合理分配兵力。對無人機 發現的疑似海盜船隻,可根據跟蹤監視所獲的具體情況,或以無人機直接飛臨並加以處置,或從就近海域的驅護艦上派遣艦載直升機前往,或由驅護艦根據情報前出 截擊等等。總之是有了充分的提前量,而且獲得這個提前量的成本非常之低。護航編隊由此擺脫了守在商船邊上“等”海盜找上門的被動局麵,隻要海盜膽敢進入護 航海域,其一舉一動都會暴露在無人機上配備的攝像機、紅外傳感器與合成孔徑雷達之下,處置起來自然是得心應手。必要時,如出現特別猖狂的海盜團夥時,護航 編隊可依托無人機提供的實時信息主動出擊,幹淨利落徹底消滅之,從而最大限度地保證途經商船的安全與國際航路的暢通。此外,以無人機母艦的噸位與設施條 件,可以儲備相當數量的食品淡水與油料,從而發揮“半艘補給船”的作用,在一定程度上減少護航反海盜行動對專業補給艦船與前方港口基地的依賴。


 


無人機母艦登上大洋舞台已然為時不遠
從亞丁灣與馬六甲等地的情況看,海盜的裝備可能極為原始(如索馬裏海盜的漁船舢板火箭筒),也可能頗為先進(曾在馬六甲海域發現海盜船上裝備了GPS衛星定位係統和性能良好的對海雷達),但一些特點卻是共同的:海盜的火力非常弱,特別是對空防禦能力基本可以忽略;海盜的航速相比商船甚至軍艦往往是很快的,但相比飛行器可就是慢如蝸牛,且續航力一般也很差;海盜的觀測能力有限,尤其是視距外對空觀測能力基本等於零。有鑒於此,無人機隻要搭載一些輕型武器,如輕型反艦導彈、火箭彈或機關炮等,就能對海盜船建立十分明顯的非對稱優勢。倘若哪艘海盜船敢於不知死活地向無人機挑戰,那在開火後的幾分鍾內就會被打發到海底,而且護航編隊官兵全然沒有任何危險可言。


 


低強度衝突模式不僅局限於反海盜,在對發生地震、海嘯、火山爆發、台風襲擊、疾病流行等自然災害的瀕海地區進行人道主義救援時,無人機母艦同樣可以就近派 出無人機飛臨災區上空,通過航空攝影等手段幫助指揮部獲取第一手資料,以利決策的及時正確。緊急時刻,無人機也可執行有限的救援物資空投任務。特別是在災 區情況不明且風力煙塵等條件不利於正常飛行的情況下,使用無人機可以最大限度地保障救援人員的安全。



遠程對海對陸攻擊的中繼製導平台


在高強度的作戰行動當中,譬如海軍大國之間爆發激烈衝突的情況下,無人機母艦同樣可以起到獨特的作用。當然,此際的艦隊絕對主力肯定是核潛艇、航空母艦與 大型水麵戰艦等艦種,無人機母艦在整個海上作戰體係之中隻是起到輔助支持性質的節點。然則,還是那句話:“小卒子過河頂大車”。在連續偵察、航空巡邏、電 子對抗、對敵襲騷等等方麵,可長時間持續飛行又沒有人員傷亡風險的無人機完全可以發揮重要作用,而為遠洋艦隊提供這些無人機,自然是非無人機母艦莫屬。特 別值得一提的是,在一個中國海軍十分需要的領域,無人機母艦更是可以發揮重要作用的“力量倍增器”:那就是派出無人機充當遠程飛航式導彈的中繼製導平台


 


在可預見的將來,中國海軍不可能也不應該複製美國海軍的那一套極度依賴航母的“全攻全守”模式,也就是不可能也不應該把航母艦載機同時作為艦隊防空與對艦 對陸打擊的主要手段。我們應該看到,以中國航空工業的現有水平,至少在今後二十年內,能夠提供確保己方環形對空防禦圈之內製空權的艦載戰鬥機已是難能可 貴。再以航母艦載機為主力實施對海或對地打擊實在是不切實際的奢求。何況這樣的海上攻勢布局與中國的總體對外戰略極不匹配,而且中國有限的航空人力儲備也 不允許把這些寶貴的資源耗費在如此高風險的任務上。因此,中國海軍的“有人艦載機”隻能主要承擔奪取製空權,保證艦隊防空的“防禦性任務”,在此基礎上最 多也隻能兼顧一些對海與對陸打擊。


 


如此一來,對海上與陸上的敵方目標實施打擊,特別是對敵方縱深高價值目標的打擊,就必須主要依靠遠程飛航式導彈。而1991年海灣戰爭以來的多次實踐也表明,此類海基遠程飛航式導彈確係威力大而風險小“性價比”很高的國之利器。這其中的重要區別在於:雖然兩種打擊模式都首先要求確保己方環形對空防禦圈的製空權,但艦載機打擊模式還要求取得對方空域的製空權,然後才可實施對海或對地打擊;而遠程飛航式導彈打擊模式隻要求保證己方空域的製空權,不要求取得對方空域的製空權,因此對“有人戰鬥機”的要求明顯寬鬆了許多。當然,為此也支付了打擊強度有所降低,打擊半徑在使用常規彈頭時也有所減少的代價。對於一國海軍,這是優化選擇當中的一個取舍。至於這樣的取舍哪一個更符合中國的國策,哪一個更適應中國的國情,哪一個更貼近中國經營海洋的實際需要,各位讀者可以有自己的判斷。


 


無人機母艦登上大洋舞台已然為時不遠

而一旦選擇了海基遠程飛航式導彈作為主要的對海與對地打擊手段,那麽中繼製導平台的問題就立即出現了。由於從導彈發射到命中目標所需時間可能長達數十分 鍾,地理跨度可能遠達幾百甚至上千公裏,飛行途中的導彈需要及時獲取目標的最新狀況。倘若目標的位置、航向航速、對抗方式等等發生變化,導彈卻沒有及時獲 取這些數據,則導彈就可能丟失目標、被幹擾或遭到攔截。然而在飛往目標途中,為了保持攻擊的突然性,遠程飛航式導彈一般均采取超低空飛行並保持無線電靜 默。如此,中繼製導便成為一難。況且在如此之遠的距離外,發射導彈的艦艇也難以有效地對導彈實施數據支持,尤其是以隱蔽性為生命的導彈核潛艇更是根本不能 浮出水麵接收與發送信號。鑒於選擇導彈攻擊為主要模式就基本上意味著固定翼艦載機數量有限無暇分身,自然也就不能依靠它們來進行中繼製導。而使用艦載直升 機充當中繼製導平台,或以一枚導彈升高高度擔任中繼製導平台的做法,都由於速度航程與滯空持久性等各方麵的因素而差強人意,而且提早暴露攻擊意圖的風險很 大。


 


然則,這個中繼製導平台, 由可以長時間持續飛行、沒有任何人員傷亡風險而又能以較低成本做到“隱身”的無人機來承擔卻是非常合適的。在導彈攻擊開始之前,這些無 人機就已部屬到位,隱蔽在艦隊前方我方空域與敵方空域交錯的關鍵位置上。在裝填了目標初始數據的遠程飛航式導彈發射出去之後,無人機中繼製導平台就進入工 作狀態,隨時接收我方指揮控製中樞根據衛星、預警機、遠程雷達、紅外探測、水聲信號乃至偵察無人機等搜集匯總的信息向導彈發出的修正指令,並通過數據鏈傳 送到超低空飛行的導彈上。有了這麽一套成係統的全程支援,導彈的命中率無疑將明顯提高。


 


在此期間,為了延長有效製導的時間與空間,可以采取一係列措施:無人機可通過外形設計與吸波塗料等方式降低雷達反射截麵並減少紅外輻射信號,從而使敵方難 以發現;在發送修正指令之前,參戰的無人機均實行嚴格的無線電靜默,以防暴露目標;在發送修正指令時,采取事先排序依此遞進,每次隻使用約兩架無人機的方 式,使敵方難以在有限的時間內發現並掃除全部中繼製導平台;必要時,還可以實行“以有人機支持無人機”的戰術,即在實施導彈攻擊時把我方戰鬥機的控製範圍 前推,使擔負中繼製導任務的無人機處於我方戰鬥機中遠程空對空導彈的射程之內----如此甚至可以形成一種新的“圍點打援”,迫使對方要麽把航空兵拉出 來,在對我更為有利的戰場上與我作戰;要麽是航空兵龜縮不出,從而使其艦艇島礁與後方重地被我方發射的遠程導彈隨心所欲地連續轟炸。


 


在這裏,發射遠程飛航式導彈的平台可以是以此為主要武備的大型水麵戰艦,也就是所謂“武庫艦”,也可以是導彈核潛艇或重型轟炸機等水下或空中平台。作為中 繼製導平台的提供者,無人機母艦可以配合核潛艇,可以配合水麵艦艇,也可以配合陸基飛機,而其作戰行動也需要潛艇、水麵艦艇與提供艦載戰鬥機的航空母艦的 支持配合。總之還是那句話:作戰能力是一個完整體係的作戰能力,而不是任何一個艦種的單打獨鬥。


 


既然從攻擊的角度上,無人機母艦可以成為“力量倍增器”,那麽也就必然成為對方的重要攻擊目標。因此,在高強度衝突下,無人機母艦受到的敵方威脅完全可能 很大,其戰損率也完全可能是相對較高的。為此,可由編隊的其他艦艇與航空兵提供一定保護,同時也應在無人機母艦上加強防空反導等配置。而在另一方麵,要看 到高強度衝突下無人機母艦承擔的原本就是高風險任務,其派出的無人機很可能大半有去無回,母艦遭敵猛烈突擊的可能性也是真實存在的。而無人機母艦及其派出 的無人機吸引對方的注意與火力,本身也是對更加重要的艦隊核心主力的一種保護。因此,無人機母艦必須配備一流的損管與救援設施,而且其艦上乘員應通過提高 設備自動化程度等手段盡可能減少。至於航速則應相對高一些,如能在放出無人機之後及時脫離高風險區域,則其生存概率顯然會得到提高。


 


當然,海軍大國之間的高強度衝突隻是可能出現的諸多情況之一,無人機母艦麵臨的威脅也不見得總會這般嚴酷。例如在與海軍小國發生衝突時,無人機母艦麵臨的 威脅強度就會低很多。而此時可能大量出現的導彈艇魚雷艇等小艇威脅,卻正是適合由無人機母艦派出無人機來壓製。在這種情形下,航母艦載機仍然負責己方環形 對空防禦圈的製空權,艦載直升機仍然負責在艦隊周邊進行航空巡邏,而無人機編隊則可在兩者之間增加一圈對小艇類目標的“遊動哨位”,從而明顯提高整個編隊 對小艇偷襲的“免疫力”。



無人機母艦會是個什麽樣?


以上討論了這麽多,從中可以看到,在護航反海盜與遠程導彈中繼製導這兩種經典的低強度與高強度海上衝突情形之下,對無人機的要求有些是相同或相似的,例如 長時間長距離的續航能力。但也有許多要求是不同的:前者要求無人機更多在低空活動,後者則要求無人機更多在高空活動;前者要求無人機更多以低速飛行,後者 則往往要求無人機以高速飛行;前者要求無人機體現更多的“可視性”,後者則要求無人機具備相當程度的“隱身”性能,等等。由此,無人機母艦在設計之初就應充分考慮配備兩類性能指標有所不同的無人機


 


此外,如前所述,在相對高強度的衝突環境下,無人機母艦有可能成為對方的突擊目標。為應付這一局麵,一方麵可由編隊中的其他艦艇與航空兵等力量加以保護, 另一方麵也應在無人機母艦上加強防空反導等配置,以提高其戰場生存能力。鑒於平戰時刻對此類能力的要求存在一定的差別,似可在無人機母艦上運用模塊化設計 思想,譬如可考慮讓補給功能與防空反導功能之間通過搭載不同的模塊實現靈活轉換。


 


當然,無論是搭載兩類性能指標有所不同的無人機,還是針對具體情況進行模塊轉換,都要在一個能夠實現基本功能的總體結構基礎上方才具有可行性,而這個總體 結構的設計也就在很大程度上決定了無人機母艦會是個什麽樣。顯然,這是一個需要集思廣益方可取得最佳效果的事情。不過筆者還是願意在這裏提供一些思考與想 象,希望能引發相關專業設計人士更為深入的探討:


 


鑒於無人機的主要價值之一乃是長時間長距離的巡航能力,無人機母艦應提供一個盡可能減少無人機燃料消耗的起飛方式,從而最大限度地發揮這一優勢。讓無人機在甲板跑道上起飛或使用彈射器起飛雖是現成的選擇,卻未必可以充分利用無人機沒有飛行員隨機的特點。筆者大膽推測,使用電磁炮發射的方式起飛可能是無人機母艦的最佳選擇。由於不需要顧及人體對加速度與電磁震蕩的承受力,炮口能量數十兆焦的電磁炮可以充分展其所長,在幾秒之內把無人機發射到幾千米的高度並提供足夠的初始速度。為防止無人機在電磁炮的加速度與電磁輻射受損,可將其放置在由鋁合金與工程塑料構成的整流罩內,待達到預定高度時再將整流罩自動打開。


 


而當無人機完成任務返回母艦時,則需要一套著艦支持係統協助其降落在甲板上。與發射係統一樣,這套係統的研製很可能將成為決定無人機母艦能否成為現實的主要瓶頸之一。為降低該係統的技術門檻,筆者認為無人機的海上降落不應采取有人機著艦的斜角跑道攔阻索模式,而應使用直通跑道橡膠網攔阻模式。 這樣一來可以省去換算降落偏角與對準攔阻索的麻煩,隻要掌握了切入艦尾的下降角度,就可以直接降落在母艦後部的甲板上。為防止降落的無人機衝入前方區域, 應至少布置兩張橡膠材料的大型織網,以兜住滑跑了整個降落區長度而仍未停下的無人機,又不使其受損。在降落區,可設置直通機庫的升降機,把無人機送入艙內 維護保養,重新掛載有效載荷之後,再通過升降機直送起飛區電磁炮“炮塔”發射升空。


 


無人機母艦登上大洋舞台已然為時不遠
倘若無人機母艦當真按照這個思路出現在世界上的話,可能不少人會驚呼當年的“戰列航空母艦”複活了!咋一看上去,前麵是一排電磁炮,後麵是直通跑道加攔阻網,確實有點象當年的那幾艘“怪物”。然則,形似而神不似,卻是這兩者之間關係的最佳形容詞。


 


無人機母艦登上大洋舞台已然為時不遠


在世界海軍發展的曆史長河之中,無人機母艦隻是艦機結合遂行海空作戰任務的方式之一,其即將出現乃是形勢發展使然。多年以來,在發展海上力量維護海洋權益 這一領域,中國一直扮演著學習與追趕的角色。從鐵甲艦到航母,從速射炮到反艦防空導彈,近代以來的華夏海軍皆係如此。然筆者相信,曆史的拐點已經悄然到來:不論無人機母艦的具體設計將是如何,時代發展的脈搏決定了這一艦機結合的新方式登上大洋舞台已然為時不遠。而且,麵對海上航空作戰的新發展新趨勢,新興的中國海軍不僅可以投身其中積極探索,更有機會在全球首創革新,引領潮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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