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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大齡女博士生的La La Land (7) 情深若此 難舍難分離

(2020-09-16 18:50:50) 下一個

世間的事總難預料,沒想到跟H的一句戲言,居然就成真了。

因為事先的充分準備,在倫敦的發展經濟學大會上,我站在講台上,穿著來之前H帶我在Rideau Center裏的裁縫店量體裁好的西裝和黑色製服裙,麵對台下的一幹經濟學大佬和前輩們,充滿了自信。

在五分鍾內,我抓住了聽眾的注意力,深入淺出地把我的研究和主要結論都講解得清清楚楚,獲得了一片掌聲。台下坐著的一個經濟學前輩給我提了一個很有挑戰性的問題,恰好是我跟H事先演練過的。我很輕鬆地回答了問題,也沒忘記最後展現了一下我已經練成了肌肉記憶的完美的微笑。

會後,那個提問的經濟學前輩走上前來,跟我聊了幾句,還給了我一張名片。

我看了一下名片,吃了一驚,原來這位前輩是在發展經濟學界大名鼎鼎的L。 L任教於倫敦政治經濟學院經濟係,還是最頂尖的經濟學雜誌QJE(《經濟學季刊》)的編輯,H的那篇被係裏人人羨慕的論文就是發在了QJE上。

說起倫敦政治經濟學院經濟係,在世界上的大學經濟係排名裏,那是比牛津和劍橋經濟係還牛的歐洲第一。據說世界上五分之一諾貝爾經濟學得獎主都是倫敦政治經濟學院的校友或者在那裏教過書。

 

***

會議閉幕式的頭天晚上,主辦方舉行了一次聯誼交流酒會。

晚上我精心打扮了一下,眼睛化大了些,穿了一件淺色甜美性感裙子和高跟鞋,去了會議中心的餐廳。我覺得L一定會去,我想找個機會抓住L,跟他好好談談我的論文。

在酒會上,我舉著酒杯,跟幾個國內來的同行聊天,眼睛不時瞄向L。 L像是個很受歡迎的人物,總是有人圍著他聊,其中也有幾個在會上發言的業界大佬。我一直等著,等到L自己去餐桌取甜點時,我端著酒杯走了過去,站在L身邊,假裝取甜點。

L在盤子裏放了幾塊水果和一塊蛋糕,一抬頭,看見了站在旁邊的我。

嗨,你好!我主動跟L打了個招呼,微笑了一下。

是你啊,L認出了我說。這裏的甜點很不錯。

嗯,這是我第二次來取甜點了,我笑了一下說。

你在哪個學校讀書啊?L問我說。

C大, 我把一小塊巧克力蛋糕放入盤子說。

我去過你們那裏,L說。有一段時間我在麥吉爾大學做客座教授,在蒙特利爾,離你們城市很近。有次到你們城市玩時,去看過一個朋友,他在你們係裏教書,叫德米爾斯 --- 他現在應該還在你們學校吧?

噢,他啊,現在負責我們整個博士項目,我說。您跟他是朋友啊,他是一個非常好的人,很風趣幽默的一個法國紳士,大家都很喜歡他。

以前來過倫敦嗎?L問我說。

沒有,第一次,我說。

喜歡嗎?

非常喜歡,我說。終於看見了倫敦塔和倫敦橋了,覺得好親切。

那你應該多停留兩天,好好看看, 倫敦有很多可去的地方,L說。

我想去倫敦政治經濟學院看看,我說。那是我一直夢想去的地方。

好啊,L高興地說。你要是去那裏,可以到經濟係來找我。你論文的presentation做得很出色,題目很好,模型建得也好,數據很充分,結論也很有意思。我在這方麵也做過一點研究,有時間我們可以再談談,交流一下。

我也正想多聽聽您的建議呢,我說。如果您有時間的話 ---

L抬腕看了一眼手表,說:

今天有些晚了,後天上午你到學校來找我吧,我們可以好好聊聊。你到係裏找我,他們都知道我的辦公室,你直接來敲門好了。

那太好了,謝謝,我點頭致謝說。

回頭見,L說。

後天上午見!我說。

L衝我笑笑,端著酒杯和甜點走了,繼續回去跟大佬們紮堆聊天去了。

耶! 我自己心裏興奮地喊了一聲。

我覺得自己沒白來參加會議。H說服我來參加會議是對的。就像他說的,機遇總是偏愛有準備的人。遇到L,就是一個意想不到的機遇啊。如果L真感興趣,那會有很多可能。有這樣一個業界前輩幫助,也許我不用轉行學計算機了,可以繼續做經濟學研究了呢。

 

***

我把回去的飛機票改了,推遲了三天。

在去見L之前,我在網上搜索了L,查了他的臉書, Instagram,linkin,收集了一切有關L的信息:他研究的東西,發表過的論文,教過書的大學,任過職位的機構,還有他的業餘愛好:滑雪和擊劍。我甚至查到了L離婚七年了,沒有孩子,一直單身,家裏是老牌英國貴族,在鄉下有城堡。

會議結束的第二天,我精心打扮了一下:穿了一件顯身材的淺色甜美性感連衣裙,胸部墊高了一些,長發攏順,披在肩頭上。眼睛化成又大又無辜,腿上穿了黑絲襪,高跟鞋是細跟的。如果說在會議上穿著黑色西裝黑裙演講的我是個高貴大氣的女學者,今天的我打扮得就像是個甜美溫柔的小女生。

不都說男人永遠喜歡二十多歲的女生嘛?

我出門前對著鏡子看了一眼,鏡中的我,即使以中國人眼光看來,也是一個二十四五的漂亮女生。如果用老外的眼光看,簡直就像是一個還沒畢業的大學女生。

我在連衣裙外麵套了一件保暖的白色針織衫,出酒店打了一輛出租車。

司機把我送到了倫敦政治經濟學院。我在學校裏找了個學生打聽了下經濟係在哪裏,學生很熱情,把我送到了經濟係樓門前。我上了樓,找到係辦,問清了L辦公室的位置,來到L辦公室的門外,敲響了門。

 

***

L的辦公室顯得很亂,書桌上擺滿了鋪開的書,雜誌,一個咖啡杯和一部蘋果電腦,書架上滿滿當當的塞得全是書,還有很多雜誌和書堆放在地上。

很高興又見到了你,L跟我握了一下手說。我這裏好找吧?

好找,我說。我問了一個係裏的學生,他把我直接帶過來了。

請坐吧,L指了一下他辦公桌對麵的一把圈式椅說。

我用手拂了一下裙子後麵,有些拘謹地做到圈椅上。

L在桌子的一個文件架子上翻了一下,翻出一份打印出來的論文,說:

我把你的論文打印出來了,好好讀了一遍。這是一個非常有意思的課題,你的模型建立得很好,但是我覺得還缺乏一些更深度的分析。

我覺得也是分析得不夠深入,我說。您能具體說說嗎?

我試著用你的模型演算了一下,重新做了一些推導,L說。如果加入一些新的變量,可以得出一些更有深度和指導意義的結論,解決一個以前從來沒人能夠解決的理論問題。你這篇論文,如果按照我想的方向繼續研究下去,最後可能會出來一個非常棒的結果,比你現在的這篇論文的意義會重大得多。

太好了,我激動地說。我太想按照您說的方向去繼續研究了,隻是自己不知如何下手,如果您能多指點一下的話 ---

我想問問你,你博士資格考試通過了嗎? L問道。

通過了,我說。

博士論文做了多久了?

一年多了,我說。

L又仔細地詢問了一些我過去的學習情況,問了我在博士項目裏學了什麽課,為什麽要選發展經濟學做研究方向。我都一一作了回答,感覺像是在參加麵試。L跟我聊起了經濟學裏的建模,用的數學工具和軟件。這些我都比較熟悉,就把自己建模的體會和用的數學工具和軟件都告訴了L 。 L又詢問我會不會自己編程。我正好在旁聽計算機課,對編程比較熟,於是就講了一些編程的體會。

L像是對我的回答很滿意。他點了點頭,伸手從桌子上拿了一本雜誌,翻開一篇論文,給了我十五分鍾的時間,讓我讀論文,然後把論文講給他聽。閱讀理解是我的強項,我很快讀完了論文,把論文的綱要總結出來,講給L。

L點點頭,問我說:假如有一個天平,能夠測出一個博士生的好壞,我現在有八個博士生,其中七個是好的,一個是不好的,你最少要用幾次天平才能把那個壞的給我挑出來?

兩次,我不加思索地說。

你怎麽知道是兩次,L驚異地問道。

我猜的,我說。就八個人,還用稱三四次嗎?一次又太少,所以我猜兩次。

L大笑了起來,說:

你的直覺很好,答案是對的,我問過好多人,從來沒有人這麽快地給過我答案。不過,光猜對了答案還不夠,我們做經濟學研究的,還要證明自己的猜想是對的。你給我分析分析,論證一下,怎樣稱才能兩次就把壞的挑出來?

我想了一下,翻開手包,從裏麵找出錢包,從錢包裏找了八個硬幣出來,放在桌上。

您看,我有八個硬幣,其中七個硬幣是一樣重的,代表好的博士生。一個硬幣小一些,輕一些,代表那個壞的博士生。我把他們分成三堆,頭兩組各是三個,最後一組隻能是兩個。

說著,我把硬幣在桌上分成三組。

我把前兩堆放在天平上,如果兩堆的分量一樣,那壞的那個一定在最後一堆。因為最後一對隻有兩個,所以用天平再稱一次就能知道哪個是輕的了。

對,L點頭讚許地說。如果輕的那個不在最後一堆裏呢?

那我第一次用天平稱的時候,前兩堆分量不一樣,一定會有一堆沉下去,一堆升起來,我說。升起來的那堆裏麵有那個輕的,我就知道壞的一定是在這一堆裏。因為這一堆隻有三個,我可以用天平再稱一下,就可以把輕的找出來啦,所以一共隻需要稱兩次。

分析得非常透徹!L又點頭說。看不出來,你很厲害啊,直覺好,分析也到位。

L像是對我的回答很滿意,他不再問我問題,而是滔滔不絕地給我講起了他的研究。

我一隻手托著臉,擺出一副純潔的小白兔狀,看著L,微笑,點頭,讚許,再微笑,再點頭,再讚許,再微笑。我想L會感覺出我目光中的仰慕和溫柔,在他偶爾誇我一句的時候,我擺出了羞澀和含蓄的樣子。

經濟學界是一個男人的世界,女性極少,漂亮的女性就更少。我知道女人的優勢,在這樣的一個機會麵前,我知道怎樣利用女人的優勢,來達到目的。

當L把一本他新出的書遞給我看時,我甚至不經意地觸碰了一下他的手,跟他拉近一點距離。我知道我很過分,但是我需要抓住這個機會。

一個小時之後,我感肯定L已經很喜歡我了,於是我說:

大家都說您做得研究,夠得諾貝爾獎了。我想要是有一個機會,能夠親自得到您的指導,在論文或是其他方麵,那我會非常感激,終生榮幸。

坦率的說吧,剛才問了你很多問題,是因為我本來計劃招個博士生,研究的方向跟你目前所做的方向很相近,L說。目前為止我還沒有找到能做這個方向研究的中意的博士生。你有很強的直覺,也有很好的分析能力,而且已經在這方麵做了很多工作,不需要從頭開始,我覺得挺適合做這個方向的研究的。我想問問你,有沒有興趣轉到我這裏來,做我的博士生?

做L的博士生!我的天!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運氣。倫敦政治經濟學院的經濟係博士生!而且在大名鼎鼎的L手下!這是每一個讀經濟學博士的人都想去的地方,想跟的導師啊。跟原來的C大比,完全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而且跟著L這樣的前輩學習,那是每一個經濟學博士生都夢寐以求的好機會啊。倫敦政治經濟學院的金牌子,足以敲開絕大多數大學經濟係和經濟學研究機構的大門,將來不要說找工作了,那會是工作主動找上門來讓自己挑啊。

真的嗎?那我太願意,也太感榮幸了。我按捺住激動的心情,盡量用平緩的語調說。

那你回去跟你的導師商量一下,L說。 如果他同意的話,你就轉到我這邊來,繼續做博士論文。因為你已經通過博士資格考試了,就不用在我們這邊再考一次了。倫敦的生活費用很高,我會給你提供一份獎學金和一份TA工作,讓你能專心做研究,不用擔心生活。

太感謝您了,我說。

如果你那邊轉學有問題,需要我幫忙的話,我可以打電話給德米爾斯,L說。你不是說他現在負責你們係的博士項目嗎?我想他會同意你轉學的。

我心裏想,我都退出了C大的博士項目,還有什麽轉學的問題啊?但是我不想告訴L我已經離開了C大經濟係,覺得那樣會不好。

我想不會有問題的,我說。如果萬一有問題,我會想辦法自己解決的。

那太好了,L說。那我就跟研究生院商量,給你辦理入學手續,希望你能早點兒轉到我們這裏來做研究。

謝謝!

L把我的論文放回到到桌上的文件架子上,胳膊把電腦旁邊的一支筆碰掉了地上。他彎下腰來撿地上的筆,目光在我的腳上和腿上停留了一下。

雖然隻是短短的一秒,但是我能覺得出來,比不經意的看的時間要略微長一點兒。

不會也是喜歡我的腳吧?

我心裏覺得好笑,身子在椅子上挪動了一下,把左腿搭在右腿上。

 

***

從倫敦政治經濟學院出來,我感到心情無比高興。

機遇真是偏愛有準備的人啊!

我相信L會說到做到,讓我轉到倫敦政治經濟學院,在他手下做博士生。倫敦政治經濟學院經濟係的博士生,那可是和哈佛和麻省經濟係的博士生有一拚呐,屬於世界上最頂級的經濟係。

機遇來得太突然,我覺得腦子有些暈暈乎乎的,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運氣會這麽好。

我叫了一輛出租車,回了酒店。

在酒店我把高跟鞋脫了下來,揉了揉有些酸累的腳,換上了一雙平底鞋。

我重新下樓來到酒店門前,找酒店的接待小姐要了一張倫敦風景地圖,出門去吃飯和看倫敦的夜景。

 

***

在紅磚巷市集吃了一頓簡單的晚餐後,我逛了逛街上的各種小攤,參觀了幾個畫廊,在牆上的塗鴉前照了幾張自拍,聽了街頭音樂家演奏的幾首歌。

倫敦果然是多雨,出旅館門時天隻有一點雲,一會兒功夫就下起了雨。

我在一個禮品店裏買了一把紅傘,打著傘在街頭叫了一輛出租車,去了倫敦塔橋。

天已經黑下來了,夜雨中的泰晤士河麵十分安靜,兩岸高樓裏的明亮燈火倒映在泛著漣漪的水麵上,被偶爾駛過的遊船碾碎。因為下雨的緣故,橋上的遊人看起來不多,前麵離我不遠的地方有一對情侶打著傘走過,讓我想起了H,要是H也在這裏該多好啊。

雨夜倫敦的氣溫有點兒涼,我打著傘沿著橋邊走著,看著河岸兩邊被雨水朦朧了的建築和燈火,仰頭透過雨幕看著結構奇特和雄偉的塔橋,透過橋的鐵架子看著夜空中雨絲扯成線墜下來。遠處有一個燈火迷蒙的城堡,散發出一種古老和神秘感。

我舉著傘從橋的一頭走到走橋的另一頭,下橋走到一個小廣場。回身望去,兩個巨大的橋塔在朦朧的雨中閃爍著藍色光芒,分外迷人。橋上的盞盞燈火像是一條綴滿珍珠的項鏈,把泰晤士河兩岸串在一起。

雨夜中的倫敦簡直美極了。

看著眼前的雨景,我心潮澎湃,恨不得對著靜靜流逝的泰晤士河喊一聲:

倫敦,我就要來了!

***

回到酒店,我給H發了微信,把L想讓我做他的博士生的事情,告訴了H。

H正在新加坡機場,等著航班往回飛。

L? 你是說倫敦政治經濟學院的L?H有些不敢相信地問。那可是業界大佬,今年上了諾貝爾經濟學獎提名名單的啊。

就是啊,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運氣。你說,我該不該去做他的博士生啊?

我靠,那還用想嗎?傻子才會放棄這樣的機會啊!我一直就覺得你堅持下去,會在經濟學方麵做得很好的。你看,機會這不來了嗎?

你那邊麵試怎樣了? 我問H說。

他們對我很滿意,把Offer給我了,副教授,H說。

啊?原來不是說招聘的是講師嗎? 我問道。

他們看了我QJE的論文,覺得讓我做講師怕留不住我,就給我升了一級,直接做副教授了。

薪水怎麽樣?

Offer上說月薪一萬五千新加坡幣,新幣跟加元差不多,匯率一比一,H說。

我腦子快速地算了一下,一個月一萬五,一年要有十八萬加元了啊。

而且他們稅率還低,個人收入的最高稅率才22%, 我這個收入還到不了最高稅率,H說。物價還比咱們這邊便宜。

真的啊,太棒了,我說。哎,是不是給你的Offer寫錯了,怎麽給這麽高月薪啊?

沒寫錯,他們給這麽高的薪水,就是為了留住人,H說。新加坡的兩所大學生源不怎麽樣,但是學校在世界上排名很高,主要就是靠了高新聘請各專業的頂級教授,想排名不高都難。

太好了,你終於熬出來了,我說。

你也熬出來了,H說。你要是拿到倫敦政治經濟學院的博士,哪個大學都平蹚了。到時你可以也到新加坡國立大學來教書,那肯定比我薪水高。

哇,那我們加一起,一年能有小四十萬的收入了,我說。刨掉稅,一年能有三十萬加元出頭呢。那我們請得起保姆了吧?

請得起,咱能請倆,H說。一個負責收拾屋子做飯,一個負責帶孩子兼教孩子做功課。你也不用管做飯,也不用管孩子做作業,隻管生就行了,到時再把咱媽接來,讓咱媽也享享福。

做夢吧你,看把你美的,我說。哎,他們給你的Offer, 你簽了嗎?

我還沒簽,想等著跟你商量商量再簽,H說。

趕緊簽趕緊簽,這麽好的offer還等什麽,再黃了,我說。

那我就簽了啊,H說。你什麽時候回來?我們該出去好好慶祝一下。

一定的,我後天下午到,我說。你想個慶祝的法子,回去咱們就慶祝。

你把航班發給我,我去機場接你,H說。

哎,你老實交代,這幾天我沒在,抽煙了嗎?

沒抽,H說。

真的假的?

真沒抽。

嗯,真乖,回去要好好獎勵獎勵你和小東西,我說。小東西想我了嗎?

想了,都想哭了, H說。

告訴他再忍忍,後天就帶他找媽媽,我說。

 

***

下了飛機,跟著H去了停車場,坐上H的車,我有一種到家了感覺。

H把車開出停車場,上了高速公路。

晚上的慶祝活動我安排好了,H說。我做了一番功課,查了餐館和各種娛樂活動,最後挑了這麽一個方案,你看行不行:下午五點去一家日本居酒屋吃日餐,吃完飯後七點半去國家藝術中心去看芭蕾舞劇《天鵝湖》。這場《天鵝湖》是德國德累斯頓芭蕾舞團來演的,就演三個晚上。德累斯頓芭蕾舞團雖然比不上莫斯科的芭蕾舞團,但是也屬於很不錯的芭蕾舞團了。你覺得怎樣?

太棒了,我驚喜地說。還有《天鵝湖》?你怎麽弄得票啊? 那種芭蕾舞的票,不都是提前幾個月就都賣光了嗎?

我運氣好,H說。 票是早就訂光了,我打電話給售票處,問有沒有退票。售票處說正好有兩張退票,還是包廂,我就買了。

包廂啊?那得多貴啊?我心疼地說。我長這麽大還沒見過包廂長什麽樣兒呢。

不貴,跟前幾排的價格差不多,H說。再說咱們有錢了,看場包廂也不算什麽,而且不是慶祝你能夠去倫敦政治經濟學院讀博士嗎?總要隆重一點兒啊。

提前消費,這種習慣可不好,我說。

你要嫌貴,那我把票退了去,H說。這票後麵可一大排人等著要呢。

哎,你說,那我是不是得打扮成貴婦人,去坐包廂啊?你是不是得穿套燕尾服什麽的啊?

哈哈哈,那就太裝了,H說。我們就稍微穿正式一點兒就好。

我都等不及了,我說。看完芭蕾後,還有別的節目嗎?

有啊,激情大戲,女主角由未來的發展經濟學新星出演。。。

我吐。。。我實力派還是偶像派啊?

你演技派,H說。

啊?我還以為腳這麽好看,怎麽也得算是偶像派呢,我說。

大小姐,現在是靠臉刷卡的時代,不是靠腳,H說。

 

***

下午五點鍾,H帶我來到了一家居酒屋。居酒屋在一條不起眼的小街上,店門口掛著幾個燈籠,上麵寫著居酒屋三個橙黃色的字。店門口布置得古色古香,一陣誘人的香氣從店門口飄出來。店門口放著一個牌子,上麵是一些日本海鮮料理的照片和價格。

我跟在H後麵走進居酒屋,看見店麵潔簡,裏麵空間不大,牆上貼著櫻花相紙和一幅幅顏色鮮豔的日本女性畫像,帶著一種浮世繪中略帶著俏皮的原宿風風格。桌子與桌子之間有鏤空的隔斷,可愛又帶著日本風情。

也許是因為早,店裏的客人不多。我們挑了一個靠窗的桌子坐下,服務生把兩份印刷精美的菜單遞給我們。我拿起菜單,看見上麵有日文,英文和中文,下麵有料理的照片。

你喜歡吃什麽?我看著菜單問道。

什麽都喜歡,H說。日餐料理,什麽都好吃。

你來點吧,我沒吃過,我對H說。

好,那我給你推薦幾樣。

H把手中的菜單平鋪在桌上,手指在菜單上移動著,說:這個燒酒蛤蜊看著不錯,梅子飯團有點兒刺激也挺好吃的,炙烤醃漬三文魚和鰻魚飯吃起來熱乎,炭燒拚盤看著不錯,裏麵是沙丁魚和章魚,這個鱈魚白子看著也好,還有刺身拚盤,魚籽吞拿魚,海膽壽司,炭燒牡蠣,野菜天婦羅,炭燒海螺,哎呀,好吃的太多了,都不知道點什麽好了。

咱們就兩個人,不用點很多吧,我說。有幾樣就行了,吃得肚子太鼓了去劇場也不好看。

那咱們要一份兒三文魚,一份兒刺身拚盤,和一份兒炭燒拚盤吧,你看怎樣?

好,我覺得夠了,不夠再點,我說。

再要點兒酒吧,H說。這裏有日本原裝進口啤酒,嚐嚐日本的啤酒。

你還要開車,我酒量也不大,要一瓶吧,咱倆分。

好。

H招手把服務生叫了過來,手指著菜單,點了菜,又要了一瓶啤酒,叮囑要兩個杯子。

服務生拿著菜單走了。

快給我講講,L怎麽就要你去做他的博士生了呢? H激動地問我說。

就是在會上講論文的時候,他提了個問題,我按照你幫我事先準備的,給回答上了。他給了我一張名片,我才知道是L。 然後晚上有酒會,我又遇見到了他,聊了幾句,跟他說我要去倫敦政治經濟學院看看,他就說,我要去的話,可以去經濟係找他,再聊聊論文。然後我就去了,在係裏見到了他。他問了我很多問題,跟麵試一樣,當時我就覺得他是在考我,好在我都把問題答上來了。然後他就說一直想招個博士生做這方麵的研究,還沒找到合適的,覺得我的論文不錯,就問我願意不願意跟他讀博士。

他考得你什麽問題啊?

閱讀理解,還有一些專業知識,對了還有一道智力測驗。

智力測驗?什麽智力測驗?

他說,假如有一個天平,能夠測出一個博士生的好壞,他現在有八個博士生,其中七個是好的,一個是不好的,問我最少要用幾次天平才能把那個壞的給他挑出來。我考考你,你覺得該幾次啊?

H略一思索,說: 兩次。

你怎麽這麽快就做出來了啊?

我考過GRE,GRE 上竟是這種題啊,H說。你答對了嗎?

答對了,他剛把題說完,我就告訴他,答案是兩次。

你怎麽答得這麽快?

瞎蒙的,我說。一次肯定不可能,總共八個人,三次我覺得又多了點兒,所以就兩次唄。

我告訴過你吧,你的直覺太棒了,H說。今晚回去,咱得買張彩票去,就把你腦子裏的數字直接填上去。

服務生把啤酒,兩個杯子和刺身拚盤端過來,擺放在桌上。盛放刺身的白盤子很精美,裏麵是鯛魚,金槍魚,鰈魚,章魚和鰤魚,看上去色彩鮮豔,帶著清香和鮮美。

H把啤酒分倒在兩個玻璃杯裏。微黃的啤酒泛著白色的泡沫,看著就很誘人。

來,咱們喝一口,H舉起酒杯說。祝賀你能到倫敦政治經濟學院去讀博士,將來有很多好工作來找你,前途無量!

謝謝,也祝賀你找到了好工作,盼將來早升正教授,一生能做自己喜歡的研究!

祝咱們以後能生兩個兒子,都上哈佛!H舉起杯子,跟我的杯子碰了一下說。要是能再有個女兒就更好了,兒女雙全,完美家庭。

我舉起酒杯仰頭喝了一口,覺得幸福的泡沫爬滿了的嘴唇。

 

***

劇場裏一片漆黑,隻有舞台上燈光耀眼。一個個身穿白色泡泡裙的小姑娘們在舞台上轉來轉去,簇擁著中間的王子和白天鵝。

跟H一起並肩坐在包廂裏看《天鵝湖》,我在黑暗中把頭依靠在他的肩膀上,手跟他的十指交叉地握著,放在他的腿上。

《天鵝湖》是我最喜歡看的芭蕾,演白天鵝的姑娘個子又高又好看,跟她搭配的王子看上去身高有一米九幾,帥得驚人。德累斯頓的女演員們一個個都個子高挑,大腿欣長,漂亮迷人。舞台上燈光來回轉著,淒美的音樂動人心弦。

也許是因為坐飛機時差還沒有倒過來,晚餐吃得又太飽,雖然芭蕾很精彩,但是我感覺身體困頓疲乏,很想睡一覺。我的頭依偎在H的肩膀上,在柴可夫斯基的音樂聲中不知不覺打起瞌睡來。困倦像是波濤一樣一陣陣襲來,我的眼皮上下打著架,我努力睜大眼睛看著舞台,但是眼皮沉重得像是閘門,睜開就落下,落下又上升。我終於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幕間休息的時候,H用胳膊肘捅了我一下,把我驚醒。我茫然地看著燈光明亮的劇場,揉了揉眼睛,問H說:

演完啦?

沒,才上半場,H說。哎呀,早知道你進包廂來就睡覺,咱還不如去坐普通座,或者去看電影呢。

打呼嚕了嗎我?

打了,H說。

啊?真打呼嚕了啊?太不好意思啦,我捂住臉說。

沒事兒,後麵包廂裏那個老頭呼嚕比你打得還響,還有水平,H說。

 

***

L給我發了幾個email 過來,把他對論文怎麽深入下去的想法兒告訴了我,讓我往這個方向多想想,同時告訴我,他已經跟研究生院講好了,讓我盡快過去開始做研究工作。他從自己的研究基金裏拿出一部分錢,足夠我在倫敦的生活和學習費用了。

新加坡國立大學經濟學也給H發來了正式聘書,要H在新的學期開始到新加坡教書。

雖然都是好消息,但是想到兩個人就要一東一西,一個在倫敦上學,一個在新加坡教書,相隔萬裏,我就覺得心裏挺難受的。

因為想到就要分離了,我很珍惜跟H在一起的時間。我不想讓H知道心裏的難受,每天總是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給H做飯,收拾屋子,吃完飯拉著H去公園散步,回來後依偎在一起看netflex,吃冰激淩,然後脫了衣服上床做愛。

我們就像是一對最恩愛的情侶,總是黏在一起,每次出門時都是手牽著手,像是渡蜜月一樣。

 

***

飛倫敦的頭一天,我們來到Gatineau Park,去登高望遠。

Gatineau Park是離我們城市不遠的一個野生自然公園,縱橫幾十公裏,山林疊嶂,有可以俯瞰城市的look out,也有粉色清澈見底的湖水,更有十幾條可以走上幾個小時的山間小徑。

秋已盡,冬欲來,山陵間一顆顆高大的楓樹的紅葉落盡,在小徑上鋪上了厚厚的落葉地毯。

因為已經過了看落葉最好的時期,Gatineau Park 裏遊人稀少,路上幾乎看不到車。

我們把車開到了最高的一個look out 附近的停車場。H牽著我的手,沿著小徑爬上了山頂的最高處。

站在山頂上,放眼望去,天蒼蒼,野茫茫,一片秋末冬初的肅穆蕭殺之中,透著幾分落葉的美麗,幾分清冷的寂寥。俯瞰下去,山腳下的公路細小得就像是一根針線,汽車像是小螞蟻在移動,房子像是一個個漂亮的小火柴盒,田野像是縱橫交錯的水墨畫。

山崖邊上有一堵防止遊客跌落的石塊壘成的半人高牆。H拉著我爬上石牆,坐在石頭上。腳下看著像是萬丈深壑,我有點兒害怕,伸手拽住H的胳膊。H看著腳下的山林和田野,問我說:

你看這天空,這樹林,這田野,是不是有一種心胸開闊,視野頓開的感覺?

嗯。

我點點頭,心裏卻不知怎麽,湧上了一股悲傷。明天早上就要坐飛機去倫敦了,一個在英國,一個在新加坡,此次分開,竟不知道以後會怎樣了。想到這裏,我的眼淚悄悄湧了出來。我拽緊了H的胳膊,把頭依靠在他的肩膀上。

怎麽了?H覺出我情緒不對,扭頭問我說。

我不想離開,不想去倫敦了,我說。

H看見了我的淚,他用手背輕輕把我臉頰上的淚水拭去,哄我說:

到那麽好的學校去讀博士,又有那麽好的導師,該高興啊,哭什麽啊。

就是不知道,我們以後會怎樣。我抽了一下鼻子,忍住眼淚說。

你會從倫敦政治經濟學院拿到博士,發好幾篇好paper,以後做個好經濟學家,H說。等你博士畢業了,就到新加坡來,那樣我們就可以在一起教書,一起做學問,一起生活,養幾個孩子,再也不用分開了。

你會一直愛著我嗎? 我問H說。

嗯! H點頭說。我會一直愛著你。

我也是,會一直愛著你,我說。

哈哈,終於聽到你親口說愛我了,H說。過去你死活不肯說,我以為一生都不會聽到你當麵說愛我呢。

明天就要走了,好舍不得啊,我說。

我也是,H伸手摟住我的肩膀說。

我想跟你做一件會讓我們一生都忘不了的事兒,我說。

不是想把我從這裏推下去吧?

討厭!我用肘部狠擊了H的腰側一下說。

哎呦,H身子躲了一下說。大小姐,您用勁兒再大一點,我就真的掉下去了。

哼,都是你的錯,我說。

哎呀,我真害怕啊,這還沒結婚呢就這樣,結婚以後還不把我欺負死了,H說。你想做什麽啊?

我也不知道,罰你想個主意,我說。

H仰頭想了想,低頭看了看我,一本正經地說:

在人生的旅途上,我願與你車震一次。

看著H一本正經的樣子,我忍不住噗哧笑了。

我呸。。。你這個壞蛋。。。討厭死了你啊。。。

哎呀,要下雨了,我們快走吧,H看了一眼天說。

H從石牆上跳下來,又扶著我跳下地,拉著我向著停車場跑去。我們剛跑到一半路,還沒看見停車場,雨就下起來了。

豆大的雨點劈裏啪啦地打在了身上和地上。H邊跑邊脫下身上的外衣,給我罩在了頭上。

 

***

雨順著車窗流下來,一條一條的,窗戶上籠罩著霧氣一樣的白氣,模糊了遠處的山林和近處的湖水。

我半靠半躺在後車座上,上半截衣服被推到了乳房之上,下麵赤裸著,一條光滑的腿彎著貼著車座後背,另一條腿從車座上垂下來,腳尖踩在冰涼的車廂地板上。

我的頭抵在後車門與後車座拐角之間的夾縫裏,胸膛起伏著,喘息著,感覺下麵有粘稠的液體源源不斷地緩慢地流出來。

H趴在我的身上,臉貼在我的臉邊,肚子貼著我的肚子,大口喘著氣。他胸膛上和臉頰上的汗水,流到了我的臉上和胸脯上。

車頂上的窄長的玻璃天窗裏,我看見灰蒙蒙的天,灰蒙蒙的雲,事實上我無法分開那是天還是雲。透過側麵的車窗玻璃,我看見遠處的朦朧的若隱若現的山陵,還有近處的一顆高大的楓樹。楓樹上殘餘著幾片紅色和黃色葉子的枝杈,有一片火紅的葉子,隨著雨搖晃著落了下來,飄落在車窗上,黏在玻璃上。

雨水如精液一般流了下來,緩慢地衝刷著車窗。

我摟著H,手撫摸著輕拍著他的被汗水光滑了的脊背,像是在哄一個疲累了的嬰孩入睡。

他的小東西已經縮回了原樣,但是依然留在我的體內,像他說的,“無法自拔”。

我第一次感覺跟H就像是兩個剛出生的連體嬰孩一樣,幼小,赤裸,純真,而且分不開。

 

***

臨出門去機場時,趁著H上洗手間,我拿著那瓶Dior Sauvage男士香水,打開H掛衣服的壁櫥,把H所有掛在架子上的襯衫領子上都噴上了香水。

噴完襯衫之後,我看香水還剩下一個底兒,就把剩下的香水全部噴在了壁櫥裏。

我把香水瓶放在壁櫥底下,聞了聞裏麵的香水味,滿意地關上了壁櫥門。

他以後一開壁櫥門,就會想起我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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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
擁抱哥 回複 悄悄話 回複 'mominma' 的評論 :
主要是我把女主跟L的戀愛給省略了,我想應該是這邊女主跟H兩地,那邊L的條件太好,老男人自有追女人的手段,女主應該架不住這麽好條件的老男人追。
mominma 回複 悄悄話 到現在她和H都挺好的,怎麽下一章開頭就和L了。從她和H變為戀人那章看起的,太美好了,不敢相信現在還有怎麽美的感情。
擁抱哥 回複 悄悄話 回複 'Jiangmin' 的評論 :
謝謝,為了事業前程,隻能天各一方,後麵就隻能看緣分了
完成博士學位要好幾年,這個年齡長期兩地,最終會有問題的。
Jiangmin 回複 悄悄話 兩個原本那麽相愛的人,卻為了事業,前程,天各一方,分道揚鑣,雖然這很現實,但還是為他們難過。前麵他們感情發展那麽順,就預感到會有轉折。
擁抱哥 回複 悄悄話 回複 '佚名未名' 的評論 :
女主應該就是想用點兒小手腕,先把機會抓住再說。
佚名未名 回複 悄悄話 本來挺欣賞女主的,看到她勾引教授的行為,感覺很不齒。分手是必然的了
擁抱哥 回複 悄悄話 回複 'luckystarweiwei' 的評論 :
加拿大的學校不需要考GRE。 隻要托福成績,過去的成績單,老師推薦信,essay , 好像還有點兒別的什麽。有GRE成績最好,但是隻做錄取參考,不要求。
luckystarweiwei 回複 悄悄話 但女主以前沒有考過GRE好像不太真實,她一開始是如何申請的讀博?
擁抱哥 回複 悄悄話 回複 'asalways' 的評論 :
謝謝, “感覺的這個有點像小說高潮”,是的,這個就是小說的高潮了,還有最後一節就寫完了。
我以前寫得太多的男“我”了,這篇是第一次試著寫女 “我”。
我覺得,有些“色" 的描寫,如果用男“我”來寫,會感覺有些猥瑣。但是用女“我”來寫,會自然一點,也會更被人接受一些。
asalways 回複 悄悄話 一聲歎息, 還是遇到了L這個真命天子吧, the last man in her life. 感覺的這個有點像小說高潮,寫得太好了, 雖然看著有點悲傷.
抱哥寫女人實在寫太好了, 我剛開始讀小說的時候很久都轉不過彎兒來, 需要下次寫個男“我”來以正視聽 LOL
擁抱哥 回複 悄悄話 回複 '無法弄' 的評論 :
謝謝。我覺得新加坡離國內近,國內去的學生和學者也多,一看H這背景,十五歲上複旦數學係,又是清華碩士畢業,有西方的博士學位,有頂級雜誌的論文,就知道H是個很優秀的人,那隻給一個講師,怕是會留不住H這樣的人。

對話。。。是的,我盡量寫得輕鬆點搞笑點兒,不過隻能幽默到這裏,沒有特別去琢磨對話。
擁抱哥 回複 悄悄話 回複 '香爐生紫煙' 的評論 :
謝謝。我覺得男寫手有優勢,因為臉皮厚,可以放開了寫,特別是用女的第一人稱寫,反正別人也不會往自己身上猜,想怎麽寫就怎麽寫,不用有什麽顧忌。
女寫手,特別是用第一人稱寫,怕是不敢亂寫吧,不然別人會猜女寫手是小說裏的人物,會引起生活裏的誤解。
無法弄 回複 悄悄話 在倫敦出門就打車,真牛!從機場到我家要70英鎊,我也就是沾著單位的光才敢坐:)NUS能從TA到付教授,這個跨度有點大。說實話它的resources 不少,但不降低質量。你的對話很牛:)
香爐生紫煙 回複 悄悄話 太好看了!
女主的心理活動描寫得那麽精準。女性作家可能都難以超越。
預感他倆會分手!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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