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娃的果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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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典愛情》44 離婚風波(2)

(2009-12-28 18:25:03) 下一個


張允鑫媽媽一到,主動承擔了做飯的重任。她又帶來很多夢醒愛吃的東西,一一做來給她吃。無奈夢醒自她們母女一來,因為家裏地方不夠住,就住回娘家去,把結婚以來跟張允鑫產生的衝突,他怎麽專門找她最忌諱的東西諷刺她,挖苦她的事,一邊控訴一邊哭,竹筒倒豆子,都說了一遍。

沒有一個母親把自己的女兒嫁給一個男人是要給這個男人打的,夢醒媽媽對張允鑫打人這件事也很生氣。現在再聽女兒說的張允鑫的種種“劣跡”,夢醒又把李映紅說的本地人媽媽怎麽護女兒說一遍,更加無話可說。

夢醒說:“張允鑫之所以那麽猖狂,就是因為你們對他太客氣,他老把客氣當福氣。”

夢醒媽媽說:“我們總以為人心換人心,你敬他一尺,他會還你一丈——”

夢醒冷笑:“什麽一丈?我連一寸都沒見到!你們那是老皇曆了。你的那套理論,就是用在我爸身上管用,用在這個蘇北農民身上一點都不靈光。”

夢醒媽媽承認:“你爸這種好男人這世界上沒有幾個。”接著她又說,“他又是工會又是父母,這是不想跟你離。”

夢醒冷笑:“他不想離我想離。他爸爸整天罵老婆,我可不想整天被他罵著過一輩子。”

約了一個時間,夢醒媽媽親自過去會親家母,在夢醒臥室裏關起門來談。張美英在旁邊做翻譯。夢醒媽媽不高興地問張允鑫媽媽:“男人打老婆是你們那裏的風俗還是你們家的風俗?你們家的男人都打老婆嗎?”

張允鑫媽媽連忙說:“沒有,不是。我的兩個兒子中,隻有這個小兒子脾氣特別蠻一些。這事是他不對,我已經說過他了。”

夢醒媽媽又說:“我們當初沒跟你們要聘禮,是體恤你們家裏不寬裕,怎麽到你兒子嘴裏成了倒貼?是不是他的意思我們應該補要些聘禮才能體現我們夢醒又高貴又賢惠?”

張允鑫媽媽愣住:“這孩子怎麽亂說話?!夢醒是個好孩子——”

夢醒媽媽說:“好孩子就這麽給你兒子輕賤?做父母的沒有人希望兒女離婚,可是如果張允鑫這麽不知道好歹,我們夢醒爸爸的意思是他們還是分開的好。”

張允鑫媽媽急了,連忙說:“我這個小兒子從小在外麵上學,被家裏人慣壞了。他就是嘴臭,心還是好的。”

張允鑫媽媽讓張美英把張允鑫叫上樓,當著夢醒媽媽的麵把兒子教訓一頓,讓他就打人一事向夢醒媽媽道歉。張允鑫對夢醒媽媽說:“媽,我那是昏了頭,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已經後悔,下次再也不敢了。”

夢醒媽媽說:“允鑫,我們把夢醒嫁給你是覺得你念書多,知書達理,怎麽現在看起來好像不是這麽回事呢?你跟夢醒的問題,不僅僅是打人的問題。夢醒這孩子從小就敏感,倔強,自尊心很強,你一再拿傷人的話刺激她,你這麽刺激下去會造成什麽樣的嚴重後果,你要考慮清楚。夢醒這孩子如果強起來,我們家裏的人沒有人能強得過她。她真的要跟你離婚,別說我們,就是九頭牛都拉不住。”

張允鑫沒說話。

夢醒媽媽又說:“她說過什麽讓你難堪,傷你自尊心的話沒有?她說沒說過你的工資收入比她低?她在你麵前有沒有誇耀你住在她分的房子裏?她有沒有嫌棄你家裏窮?允鑫,做人要講良心。一個人要找出什麽缺點或者弱點,總能找得到。她不說,不是說她找不到東西說,是她善良,她厚道。我不是說夢醒沒缺點,但是打人不打臉,揭人不揭短,這是人和人相處的基本道理,你不會不懂吧?”

張允鑫趕緊低頭認罪:“是我錯,是我錯,我以後再也不說那些傷人的話了。”

夢醒媽媽看看女婿,反而沒咒念了——他都低頭認罪了,你還能怎麽樣?再加上張允鑫媽媽在旁邊幫著夢醒媽媽訓兒子,沒有一味袒護,更加讓她沒法往下說。

最後夢醒媽媽說:“我隻能盡量勸勸夢醒,離婚不離婚,決定權還在她手裏。你們都是大人了,父母也不好強做主。”

張允鑫一再表示自己不願意離婚,請丈母娘在夢醒麵前多為自己說好話。

張家母子到樓下客廳去,夢醒媽媽把女兒叫到樓上,循循善誘地勸:“算了,張允鑫這人本質不壞,就是脾氣臭點,跟他的家庭教育有些關係。你看他不抽煙不喝酒無不良嗜好,不嫖不賭,可以啦。你再換一個能保證比他好?你看看你爸爸單位和你鄭爸單位那些搞文藝的,什麽亂七八糟的事沒有?背著老婆在外麵亂搞的,還搞得不止一個兩個——”

對男人的要求就這樣低嗎?不抽煙不喝酒無不良嗜好,不嫖不賭就是好男人?

夢醒賭氣說:“我也不抽煙不喝酒無不良嗜好,不嫖不賭,那為什麽他整天挑我的毛病?”

夢醒媽媽說:“好了,好了,我跟你婆婆都已經批評過他,相信他以後再也不敢了。你這結婚才多久就離婚,說出去讓人家笑話吧?女人離一次婚,再找容易嗎?”

夢醒說:“我自己過也比受他的氣,整天吵吵鬧鬧強。”

夢醒媽媽又勸了夢醒半天,看看天色不早,才告辭回家。張允鑫媽媽留她吃飯,她說:“我回家還有事。夢醒那裏,能不能說動她,看你們了。”

接下來張允鑫媽媽找夢醒談,張美英在旁邊做翻譯。她們詳細問起那天張允鑫打人,夢醒報警的事。夢醒又把事情講一遍,說:“他打了人還不認錯,還問我要達到什麽目的。早知道這樣,我該讓警察關他幾天,讓他們單位領導拿著錢去贖人,這下他在單位裏就有麵子了,他所要的目的也達到了。”

張美英說:“二嫂,我二哥可是你男人。”意思是你怎麽能把自己的男人關進監獄。

夢醒反問她:“她打我的時候想沒想過我是他的女人?女人就是給人打的嗎?你老公要是打你,你覺得是應該的嗎?”

張美英說:“打人是二哥不對。”

夢醒說:“我沒你二哥力氣大,當然打不過他,那麽我讓警察來教育教育他,有什麽不對?”

張美英無話可說。

夢醒說:“還有,你二哥那張嘴不是一般的碎,不是一般的臭,整天嘮嘮叨叨罵人,我已經受不了了,還是離婚清靜。”

張允鑫媽媽說:“下次他再罵你,你就裝作沒聽見。”

夢醒一口氣上不來,差點沒憋過去。張美英看看她的臉色,解釋說:“我爸罵人也好,嘮叨也好,我媽都裝作沒聽見。”

夢醒點點頭,對張美英說:“對,你哥最常說的一句話,就是讓我向媽媽學習,又要做家務,又要生兒育女,還要賺錢給他貼補家裏,然後再聽他罵人像聽讚美詩一樣——那我要他做什麽?滿大街的男人都死光了嗎?我犯賤啊,找個奴隸主回家伺候著,一旦伺候得稍有差錯,皮鞭巴掌伺候?!”

張美英連忙說:“我媽已經罵過他了,他認了錯,也跟你媽認了錯。你原諒我哥吧,他這人心不壞,就是脾氣壞點。”

夢醒冷笑著說:“他那脾氣不是壞一點半點,簡直是絕品。我再跟他過下去,可能會少活二十年。”

當晚夢醒還想回娘家睡,被張美英死拉活拉留住,並許諾讓張允鑫在樓下打地鋪,夢醒才留下來。星期一上班的時候,夢醒把婆婆的話轉述給李映紅聽,李映紅叫起來:“哈,她怎麽不說讓你罵她兒子的時候他兒子裝作沒聽見?怪不得生出這種極品兒子,原來是家教。”

夢醒歎口氣:“聽人家說什麽婆媳關係不好搞得夫妻離婚的都有,我們家剛相反,婆婆小姑都還不錯,老公不是個東西。”

李映紅說:“那是因為,第一,你這個做媳婦的人好,沒虧待過她們,第二,你們沒住在一起,如果住在一起,你還真不一定說這話。”

接著她看看左右沒人,悄悄地說:“我們孫科副現在就是這樣,夾在媽媽和老婆中間兩邊為難——說起來這個老婆還是當年他媽媽看中的,也不一樣搞不好婆媳關係?他那天還在感歎,說從你對待婆家的態度來看,是個好媳婦,他老婆如果有你一半通情達理就好了。”

夢醒冷笑一聲說:“可是我的通情達理在張允鑫看來是犯賤。”

李映紅說:“人比人,氣死人。我還是那麽說,如果當年你嫁的是孫明峰,今天的情形完全是兩回事。張允鑫就該一個像孫明峰老婆那種厲害的人來治治他。”

因為張美英請的假不多,星期一晚上跟張允鑫媽媽坐著夜班車趕回家,臨走一再央求夢醒再給張允鑫一次機會,叮囑張允鑫不要耍蠻,要好好對待夢醒。

夢醒跟張允鑫一起送她們回來,在出租車上,張允鑫再一次抓住夢醒的手握緊。夢醒掙不脫,由他握著。等他付錢的時候,快步下車往家裏走。張允鑫趕上來開了門,一進門就抱住夢醒說:“老婆,是我不對,是我不好,要不你打我打回來好了,我絕不還手。”說著抓住夢醒的手往自己臉上打去。

夢醒推開他說:“你少來這一套。我已經受夠了你的月經性發作的壞脾氣,我們還是分開的好。我不想一次一次地掉進一個怪圈裏麵——再跟你過下去我會變成潑婦。”

張允鑫從身後抱住要上樓的夢醒,連拖帶來地走到沙發邊上,擁著她坐下,說:“老婆,我們好好談談。這次我們把所有的問題都談開解決,下次我保證不會再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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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代蜜瓜 回複 悄悄話 回複花雨101的評論:

他一是對家暴沒有親身經曆,二是誓死捍衛婚姻派吧
花雨101 回複 悄悄話 回複漢代蜜瓜的評論:

看了他最近的那篇文章,什麽國人的婚姻“打是親,罵是愛”之類的,我氣得都懶得罵他了。他要麽是對家暴沒有親身經曆,站著說話不腰疼;要麽是麻木不仁。我的朋友中沒一個會是對女人動粗的。不要說肢體暴力,所謂“嘴冷”的人都讓我避而遠之。為問路爭吵就打老婆耳光的男人,為打老婆的所謂“哥們”叫好的女人,甚至把打老婆的男人還稱為“好男人”的人,在我看來都是沒有是非觀念、心靈扭曲的人類垃圾。

大過節的,言語這麽刻薄。都是蜜瓜惹的禍。:)
漢代蜜瓜 回複 悄悄話 回複花雨101的評論:

圍觀老兄是典型代表,女人隻要不被打死虐死,婚姻都必須保留。

你去罵他一頓出氣吧,更解恨。

:DDDDD
漢代蜜瓜 回複 悄悄話 回複Erica_NJ的評論:

中國社會對男人除了養家糊口基本沒別的要求,49年後連這個要求都被分了一半給女人。
花雨101 回複 悄悄話 最痛恨國人“勸和不勸離”的說法。決定不跟了,生氣!

我的父母結婚不久就暴露了兩個人各方麵的不和諧。第一次我母親要離婚時我才幾個月大,被親戚、朋友、單位領導、同事層層勸和,加上我父親的道歉和保證,以和好告終。那以後的十幾年,這個情節重複上演,直到最後終於離婚。我母親離婚時身心具疲,未老先衰。她總說我父親毀了她的一生,其實我父親自己的一生也頗為悲涼,最恰當的說法應該是不幸的婚姻毀了兩個人的生活。

我自己很長一段時間不信任婚姻。從16歲開始早戀,男朋友換了n個,一到對方開始談論未來我就逃之夭夭,直到遇到我現在的老公。雖然是異族,但我們的成長背景出奇地相似,也因而對婚姻生活有著相似的見解,所以才走到了一起。夢醒和允鑫象極了我的父母,不過我父母的爭吵打鬧更彪悍一些。
Erica_NJ 回複 悄悄話 It is really sad that so many chinese women have such low standard on men and require other women to see things at the same level too. :-(
漢代蜜瓜 回複 悄悄話 回複orange88的評論:

對要麵子的人來說,打110還是有些威懾力的。
orange88 回複 悄悄話 多虧了"婆婆小姑都還不錯“,隻是”老公不是個東西",
才有這麽多戲。
隻可惜,在大都市的上海,打110是沒用的。中國的現狀,
還是遠遠不同於北美。
漢代蜜瓜 回複 悄悄話 回複Yandangshan的評論:

最了解女兒的還是媽。其實夢醒媽媽還是傾向於維護婚姻的。

Yandangshan 回複 悄悄話 夢醒媽媽好強,護女兒有理有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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