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號

飛出掌心 滑過天空 傷痕處湧出一場雪 這味道 隻能淺嚐即止 相信 終會有一種方式 在未來的某個角落 安放一個頓號
個人資料
  • 博客訪問:
正文

《小小說-追殺》

(2009-09-01 06:24:36) 下一個
夜涼如水。

樹下的他麵色有些蒼白,青衣一襲,在幽幽的月色下顯得分外孤獨和落寞。他適才麵對西方領略過了黃昏的惆悵,殘陽勝血,如今那紅色仍彌漫在他的瞳仁中。

他沒有理由焦慮了,獵物已經被逼入死地,一切盡在掌握之中。一直很少,不!是沒有什麽可以從他的手間逃脫的。剽悍的身體,絕頂的輕功加上如獵豹般的機敏,縱然對手再奸詐狡猾,也不會逃過他的追蹤。他總是喜歡以欣賞的態度看對手落網時眼神中無比深刻的恐懼,從那裏他可以察覺到自己的驕傲。論追的功力,他已經不遜於江湖上的一代傳奇——名捕“追命”了。

追——對其他人其實是辛苦的,甚至有時會疲憊不堪,但他總能從中找到樂趣。今天,他就故意放了對手一程的距離,然後在不遠處痛痛快快地飲了酒。那酒是紅色的,似乎也有血的腥味,每次喝過他都會覺得興奮,眉宇間的殺意仿佛又多了幾重。一種重複的生活,時間如果太久,任誰都會覺得乏味的,甚至發瘋。他倒一直樂在其中,因為所有這一切都是為了“老板”。

“老板”是女人,這世上唯一能教他這樣的男人服從的當然是女人。女人不能作老板隻是一些笨人的想法,其實女人才會知道如何使用男人,特別是不易使用的男人。道理很簡單,因為她們有辦法,男人不知道的辦法。此刻想起老板,他的眼中的紅色淡了,柔了,暖了。他已經完全,曾經並且永遠地迷失在隻有她的夢裏了。

出來時,老板隻是說了這一個字——“殺”。他也隻會做兩件事,那也是“追上、殺!”。手中握的刀有些鬆了,但他馬上再次扣緊,指節發白,但刀刃穩定。這是多年的磨煉造就的本能。現在的問題是“殺”,“殺”必見血。那刀,也是孤獨的,因為飲血的日子實在已經乏味了,可問題是又當如何解脫呢?













我站在他身後,他應該早就覺察到了,一般人又怎能欺入得這麽近呢?我當然不是一般人,我是“老板”。

行走江湖很久了,我深知從如花的嬌美到如風的韻味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似夜空流星劃過天際的光芒,隕落了多少璀璨,又鐫刻了多少回憶。坎坷無依的生涯中,我曾經來過、活過、愛過。

如今的江湖,我隻相信一條鐵律:男人不在多麽能追,能殺,但絕對要忠誠。上天隻給了我一次心動的機會,我選擇了他。從遇見他的那一刻起,我就始終相信他的忠誠,因為我讀到他眼中的我好美,令我自己都不敢逼視。

起夜風了,一片葉子從樹上翩翩飄下,落在了我們之間。風婆娑起我的鬢絲,這種感覺如他的手,溫暖安全。我其實並不忍讓他活在這刀光劍影的日子裏,那樣未免殘酷了,但倘若現在抽身而退,不但前功盡棄,那種曾經的饑餓的日子也會再次回來。
 
我不由得歎了口氣,輕輕地把手搭在了他寬闊的肩頭,道:“老公,都餓了,也追了半天了,把那雞殺了吧。。。。。。”

[ 打印 ]
閱讀 ()評論 (1)
評論
目前還沒有任何評論
登錄後才可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