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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望北京--燕園(下)人是曆史的見證

(2010-05-24 21:30:30) 下一個

剛開始寫遙望燕園時,本想就隨便講點軼事,但說著說著就記起了好多往事,反倒不知如何去寫了。我即是燕園的局內人,又是局外人,想想最後還是講講那裏幾個熟人的故事吧。

魂係燕園

每次回國,我都要到未名湖邊走走,並把周圍的小山爬一遍,倒不是為了尋找過去的記憶,隻是憑吊我的外婆。

我的外公外婆是二十年代燕京大學的學生。他們來自南方,在燕園裏相識,相愛。畢業後在那裏教書,成家立業。他們的生活隨著國家和燕大的興衰,而起起付伏。由於燕大是美辦的私立學校,在日本人占領北平後,還保持其原有的風格和獨立性,不像七七事變後,北大,清華,師大等校都紛紛南遷,在北京留下的都被稱為偽北大,偽清華等,被日本人接管。也由於這種原因,在太平洋戰爭爆發前,燕大的學生人數逐年增長,算是給北方學生一個不在日本人管理下上學的機會。由於有這個優勢,燕大中很多愛國的教師和學生組織了很多愛國團體,還利用各種渠道,把一些學生輸送到解放區或大後方。外公時常在這些學生團體裏給他們講時事,分析局勢。

1941年12月7日, 日本人偷襲珍珠港。12月8日,美國正式對日宣戰。12月8日早上,外公去學校上課。大約10點多,家裏的廚師從外麵跑回來告訴還在家中的外婆:日本憲兵進入了燕園,學校裏在抓人。外婆在家中忐忑不安,等著外公回來。到了傍晚,一位同事來家,替外公把自行車鑰匙轉交給外婆,並說外公給日本人留在校內了。在校內,外公上完課就聽說日美開戰,學校被日本憲兵包圍。十時,日本人召集教工開會,宣布接管燕大。下午,他和幾位教師給叫到辦公樓聽候詢問。就這樣一直給扣留到9日早上,又加入幾個學生進來。外公他們向窗外望去,隻見日本憲兵勒令學生們從宿舍裏整理好行李,然後聚集在草坪上,逐個搜查。隻要不是他們要抓的學生,他們都要求立刻離開學校,因為燕大被無限期的關閉了。到了傍晚,他們一群人就給拉上車帶進位於沙灘的北大紅樓日本憲兵隊,關在那裏了。外婆等了一夜不見外公回來,第二天就到各位鄰居家裏去探聽消息。那時沒人知道那些人給抓到哪裏去了,到底為什麽給抓了,隻知道日本憲兵還在學校裏抓人,凡是出入校園的人都要被搜身。這天又有幾個教師和學生給抓走了。外公一群燕大師生最後給關在東城王大人胡同裏的日本陸軍監獄。一直到半年以後他才因病給放了出來。外婆他們是在過了幾周後,才知道人給關在哪裏,並且那時候每周允許家屬去送衣服食物。抓人後沒過多久,,日本人把所有住在燕大裏的教工也都趕了出去。外婆帶著孩子們搬到了城裏。燕大校長司徒雷登在美日戰爭爆發當晚試圖開車進入西山(當時學校所有進步學生都是通過這條路線離開北平),但後來他還是給日本人抓了去,一直軟禁在城裏一個四合院裏。等我長大後,讀了當年外公和外婆分別在獄中獄外寫的日記後,才知道燕園裏還有這麽段故事。

外公他們一群人分別同其他由於各種原因被抓的北京人一起關在牢房裏。雖然生活條件極差,最後使很多人染上傷寒等病,但對於這幫燕大人,日本憲兵還算客氣了,除了提審和恐嚇,沒人受到什麽皮肉之苦,所以當年我看時還挺遺憾,沒看到他象電影裏的那些革命者那樣表現。日本人並沒有什麽真正證據,但一定耳聞什麽,所以希望從幾位嘴中問出什麽。很快大部分學生都給放了,就剩下教師。在獄裏,各位平日養尊處優慣了,當然不習慣睡在地上,每日喝菜湯的日子,好象每天出去倒馬桶成了唯一的娛樂活動。也許是各位還有些忠義之氣,也許是沒受皮肉之苦,一行人沒有一個告發或誣陷別人的,就在那裏讓日本人關著。這一切當時看似容易,一直到二十多年後反右和文革時期,很多人再一次給關起來,讓當時的同事或學生給誣陷或告發各種罪狀,受了不少皮肉之苦。文革後很多人私下討論,不知道是人心不古,還是解放後更有整治讀書人的手段?

從41年底燕大關閉,一直到45年日本投降後,燕大複課,外公和外婆象燕大中很多教師一樣,拒絕給日本管理下的其它學校教書,一切生活來源靠典當和他們父母從香港接濟。記得外婆曾經提到過一位教授,是滿族人。一日他來同外公外婆告別,因為日本人纏著讓他去給他們幹活,他實在推辭不了,於是決定跟夫人一起去延安。

燕園的另一次大變遷是解放前期。,48年外公正給派到美國進修,48年底解放軍已經包圍北京天津。當時燕大主要的外籍教員和一些中國教師開始離開北京或中國。外婆曾回憶當時外公的一對學生(當時也在燕大任教)來同她告辭,並且勸她趕快帶著孩子們去美國。外公和外婆倒是反而十分擔心一旦北平解放了,外公可能就不能從美國回來了。就這樣,外公提前結束了進修,回到了北京。80年代初,外公的一些學生和中外同事從美國回來參加他的平反追悼會,大家都沒想到當年一別,就是天上人間之永別。外婆在世時,我從來沒問過她是不是後悔過當年的決定,也許那個決定造成了外公的早逝,但我想她一定會說"沒有"。雖然我從小聽過她對共產黨很多的怨言,但我很多次地看到她聽到黨和國家的進步和發展的新聞時,象小孩子一樣拍手叫好。外婆在80年代中去世後,我們遵其遺囑,將她的骨灰撒在未名湖邊的小山上。

未名湖邊的大鼻子們

未名湖邊最有名的大鼻子是斯諾。他於1934到37年間於燕大新聞係任講師,36年曾經到達過延安,訪問過毛澤東等一係列領導人,並撰寫了《西行漫記》。解放後,他多次來華,1972年病逝後葬在未名湖畔。斯諾墓成為未名湖一景。

從早年的燕大,到今日之北大,燕園裏有過很多因為熱愛中國,來教書的外籍教師。我要講的是80年代在燕園裏的一對外籍教師,思夫婦。

印象中思夫婦是70年代末80年代初來北大任教的。他們倆是我父親70年代末在英國進修時的好朋友,所以他們來華後我們倆家就經常來往。那時候北京除了使館區外,還不常見外國人,在北大裏外教也不多。當時學校把所有外國專家都安排在位於雙榆樹的友誼賓館裏。記得我們最開始去友誼賓館拜訪他們時,要在門衛那裏填表,然後再由門衛打電話進去核實,才能進去。到了他們的樓下,還要在管理員那裏登個記,走時再消號。等到80年代末,滿北京都可以看到洋人時,他們還住在那裏,那時候我們進門下個車,點個頭就成了。洋人們也不那麽精貴了。思夫婦倆人住在三間一套的房間裏,每間屋裏都鋪著地毯,每個月(周?)有服務員來打掃。據說這友誼賓館是50年代給蘇聯專家們造的,估計後來這地毯就再也沒更新過。害得我每次去時,都嚴重過敏。思夫婦是我第一對接觸到的外國人。思先生有著八分之一的中國血緣,而思太太則是百分之百的日耳曼人。我還記得第一次見到他們,隻見思夫人大鼻子一聳一聳,嘰哩瓜拉一陣鳥語,然後就給我摟在懷裏,讓我後來也一直對她的熱情怕怕的。思先生也許有著點中國人的血統,顯得很客氣和拘謹,總是一倆句問候,就半微笑地站在一邊看他夫人擁抱所有來客。對於一個小孩子來說,他們家最吸引我的是思夫人做的各種菜肴和甜點,他們家就是我的老莫吧。每年暑假和寒假,他們都回歐洲探親或去世界各地旅行,等回來後,就在飯後給我們放幻燈片看。青少年時代的我,總是幻想著哪天我也能同他們一樣周遊世界。

我小時候對他們有兩件事情總是特別好奇。一是奇怪他們擤鼻子時為什麽要搞得山響;另一個是他們為什麽願意來中國教書?一我從來沒找到答案,二後來問過父親。父親說他們屬於比較親共的外國人,很向往中國這個傳奇的社會主義國家。另外,當時他們在英國隻是一般的青年教師,但北大卻給他們最高的專家待遇,配備最好的學生試驗室等等,對他們來講是個不可多得的機會。當時的中國大學,教學科研人才正斷檔,象國家所號召的那樣,希望科技興國,最希望吸引外來科技人才。

思夫人是學習語言的,所以語言能力很好,很快就能用中文交流些了。她給我們講的一件小事我還印象很深:一天她在未名湖邊騎車。前麵一個男學生一邊騎車,一邊吐了口痰。於是,她就加快速度,追上去,然後扭頭對那男生說"你做得很不好。不許隨地吐痰。"然後她就騎走了。

80年代末,思夫婦決定離開中國回英國教書去了。那時候我大些了,問他們為什麽現在要走了?他們指著樓上樓下說:"我們當年來時,這裏住的都是外國專家,現在這裏住的都是商人,外國的商人。現在中國不想搞科學,就歡迎外國商人了。"80年代末的中國,確實是學生出國熱,外國商人投資熱的時代。不管政府承認與否,中國進入了商品時代。

思夫婦在2000年後,還回到北大短期任教。之後,他們退休了,還是每隔幾年就回到北京,拜訪所有老朋友們。

偷驢的和拔樁的

這裏要講的是父親兩位得意弟子的故事,一個我就稱驢G,一個稱為樁G吧。

我到了美國,才發現這裏導師同學生之間的關係遠很多。導師的家裏,除了每年偶爾開個派對去過,其它時間是不敢登門的。想想國內時,父母的學生們成天在我們家裏泡著,最一般的是來要簽字,要推薦信,熟悉些的還時常在家裏討論工作,再熟的那幾個學生,幾乎都讓父母當兒子們用,幫著搬家,裝修,苦力的大大。幸虧那是在國內,要是在美國大概該給告上學校法庭。不過,正因為這樣,其中兩個學生同我們一家關係極為親近。這兩位就是驢哥和樁哥。

我認識驢哥那年正好小學畢業,他剛好大學畢業,因為是同父親做的畢業論文,他特地和幾位同學來我們家跟父親辭行。在眾多北方大漢中,他個子不算高,對人說話卻總是帶著笑容。他當時看見我就問是不是中考結束了,要上哪個學校,我怯怯地答他,他就笑眯眯地把我誇獎一番,讓我記住了這位脾氣好好的大哥哥。又過了一年,他回來跟父親讀研,畢業工作後,又代陪來讀博,前前後後很多年,成為跟父親最久的弟子。父親那時候對研究生們十分嚴格,經常晚上把幾個弟子叫到家中檢查科研進展。後來,他們搞得太晚,害得我都沒法睡覺,讓媽媽禁止他們再晚上來。父親隻好把學生都招到辦公室裏,幾個學生輪流向他匯報,一起討論,爸爸時常忘了時間,大家就一直搞到半夜。這麽下來,幾個弟子實在不支,但又不敢提意見。忽然有一天爸爸十點多就回來了。我和媽媽都很奇怪,原來當他們討論到十點時,驢哥的手表就發出了公雞打鳴聲,我爸責問他哪裏來的聲響,他才故做驚訝,拿出表來看。我爸一看時間,就也放了他們。就這樣,每天十點,就有了公雞打鳴聲。

同驢哥相反,樁哥是個典型的北方大漢,但人特別靦腆,每次來我們家看到我,他都臉紅脖子粗,說不出幾個字來。但這位大漢卻十分內秀,後來幫我們家裝修時,他提出的設計最有特色,另外他後來寫的科普小說也很精彩。我爸也一直認為他是學生中最努力和最有功底的一位。

89年,驢哥和樁哥都在同父親讀博。那年的五月時分,燕園中已經沒有幾個學生還在讀書了。驢哥和大部分人都在天安門廣場,要不就趁機跑回家去了。每天晚上,總是有學生敲鑼打鼓,在教工宿舍區裏喊口號。經曆了幾次政治風暴的大部分老師們都持觀望態度。父親照例還是在晚上會幾個弟子,隻是最後隻有樁哥還來同他討論工作。似乎全校也就樁哥這樣的幾個人還在進辦公樓,圖書館讀書做科研。有些樓門口,還有學生堵著,責備進去的學生不關心國家命運等等。對於這些責問,樁哥也就笑笑,一次他同父親說,革命的時候既需要驢哥他們這樣的革命者,也需要他自己這樣做學問的人。驢哥確實幾乎不見了蹤影,父親本來讓他去外地某局做個調研,但也不見下聞。

五月底的一個晚上,有人敲門。我打開一看是驢哥。他一反常態,神情嚴肅,進門後就直接同父親關起門說話了。從那晚後,我好幾個月都沒見到他。原來中央的最後命令已經偷偷漏到了他的耳中,他希望立刻就去某省局調研,並且在結束後先直接回他的原單位,離開北大一段。他還希望如果將來他的單位來找父親詢問時,父親能幫忙。就這樣,當六月的那天晚上,中央電視台發出通緝令時,我們都提心吊膽地盯著電視,生怕看到熟悉的名字。還好,他還沒折騰得那麽厲害,我們當時都稍微放鬆了下。讓人驚訝的是,在整個運動中最努力讀書的樁哥卻在接下來的揭發學習清理中,公開反對戒嚴,反對政府抓學生領袖等等。好在當時的教師們都經過了各種運動,沒有老師去給他往上匯報,隻是讓他在係內反省。父親當晚就給他叫到家中,連帶著我跟著一起教育:不要做別人偷驢,你拔樁的蠢事。偷驢拔樁,是我從唯一的一次政治運動中學到的東西。

那年六月的某一日,我們中學也暫時停課。父母給我打發到燕園中的某齋去讀書。讀書休息時,我望著窗外的未名湖,那裏有一種少有的空寂的感覺,也許是因為學校提前進入暑假,大學生們都回家了。我忽然間好象體會到很多年前,外公被日本人拘留在校內,看著學生們給搜查行李遣返回家時的心情。燕園算是見證了幾代人的風風雨雨。

後序:

我向來給網友稱為寫東西虎頭蛇尾,或無尾。這個係列,拖了好久,趁這幾天有空有閑心,趕緊補完,也趕在敏感日之前發出,省得讓人聯想。聊聊幾個故人舊事,不是為了說明什麽政治問題,隻是感歎下時事變遷,換個地點,這些人的故事是否還會相同呢?

為了各種原因,文中人名和一些事件有所改動。

加州花坊
謝謝一休的文章,長見識。我大伯也是那時候在燕大。
月城
一休的文讀起來很熟悉和親切
我父親是北大60年代的研究生畢業,也常講起在燕園的往事,感覺上那是他一生中最幸福的幾年。

還是沒筆名
頂燕園,曆史的見證
群思
園內人士的回憶更有情。
俺大姨也是燕大的,從師大女附中考進燕大醫學院。日本人來了,她轉了學商,可能是為了早點畢業? 當年她才是女附的美女加才女,王光美,張潔清都是她的好朋友。當年曾打算一起去延安,但被俺外公阻擋,因她是家中老大。畢業後隨夫,也是燕大的,到上海工作。俺們常說,她要是去了延安,恐怕比王光美還要嫁的高。解放後,王每次到滬都找她來。她也入了黨,當了個小官。 文革時,因王的關係,遭了不少罪,看到王和張在問革的遭遇,大家又慶幸她多虧沒去延安。 1975年,俺大姨因不明的心動過速去世,心情一直不爽吧。 人的命運多桀。
fpxjz

真是,每次看曆史的書籍和片子,才能體會到"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

青衣07
好文。應該屬於比較鮮有的關於燕園三代見證人的記述回憶。很珍貴。要是人物線索更清晰些會具有重要的收藏,保留價值。

相片不是一般的模糊。

好奇一下,一休的父親是不是外公的學生?
fpxjz
    
我父母上剛上大學時,外公正好去世了,他早幾年已經在打掃廁所了。
我是覺得這些故事挺有意思,也很少看到人去提它們。本想加上父母那段,到底他們在那裏都四,五十年,特別是經過了50-70年代,有很多特殊的意義。隻是他們提起得不多,更難寫了。這三對人,我也是盡量想給寫得簡單些,怕複雜了說不清,就亂了,另外是網絡上,有些也不想說得太清楚。

北京板奶奶

發表於: 2010-05-25 10:56:41 [引用]
大頂一修的曆史回顧
你在裏麵提到的司徒雷登
也叫俺想起了中國的老朋友國際友好人士
北京榮譽市民
路易愛黎
以前我也曾在屯子裏麵說過
因為他也是我近距離接觸過的洋人
他是一直住在對外友協直到最後逝世
他沒有子女
領養的是中國孤兒
幫助中國建立學校
真的很佩服這些大鼻子
還是沒筆名
說起住過北京的大鼻子,我也想起一個,也許以前說起過,就是韓丁的女兒,Carma Hinton,她是我聽到的老外說話帶北京兒化韻最地道的,而且是自然而然,不自覺帶出來的。

Carma是紀錄片天安門和八九點鍾的太陽的作者。這兩個片子這裏應該有人看過吧?

垂楊柳
一休的外公外婆還留有早年的日記,很珍貴。 如果不是留下文字記錄,前人經曆過的事情就沒法知道得那麽詳細了。
友誼賓館我在80年代常去,院子很大,花草樹木很多,樓房都是中國風格的建築,是當時北京有數的幾個涉外賓館中環境最好的。 外交人員服務局就設在裏麵,有的樓區專給外國專家長住。

喜歡驢哥和樁哥的故事,你爸爸很會教育人。

fpxjz
BNN:
您再說遍吧,我那時候還沒生吧?嗬嗬
其實很多來華的老外真是熱愛中國,熱愛中國傳統的文化。
筆名:
沒看過那電影,英文叫啥?
Barbara
八九點鍾的太陽





• Well written, where is (上)? :-) -beingandtime- ♀ 給 beingandtime 發送悄悄話 beingandtime 的個人博客首頁 (0 bytes) (4 reads) 5/25/10 
• 3ks -fpxjz- ♀ 給 fpxjz 發送悄悄話 fpxjz 的個人博客首頁 (63 bytes) (24 reads) 5/25/10 
• 歎! -呆霸王- ♂ 給 呆霸王 發送悄悄話 呆霸王 的個人博客首頁 (0 bytes) (4 reads) 5/25/10 
• 唉!謝謝好文:)) -看客2010- ♀ 給 看客2010 發送悄悄話 看客2010 的個人博客首頁 (0 bytes) (3 reads) 5/2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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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寫得真好。到你“家”補讀了(上)和(中),你怎麽那麽調皮呀:)) -廣陵曉陽- ♀ 給 廣陵曉陽 發送悄悄話 廣陵曉陽 的個人博客首頁 (0 bytes) (4 reads) 5/26/10 
• 上中下都看了,敬佩你的外公外婆那一代的知識分子,問好。 -yayajuju- ♀ 給 yayajuju 發送悄悄話 yayajuju 的個人博客首頁 (0 bytes) (2 reads) 5/2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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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
fpxjz 回複 悄悄話 回複稚雨的評論:
謝謝。
驢哥現在學術界很有建樹;樁哥官居高位,嗬嗬,讓人不能相信。
稚雨 回複 悄悄話 謝謝介紹。很敬佩驢哥和樁哥,祝願他們萬事如意,好人報平安。

哦,對了,七十年代,曾在湖南瀏陽,鞭炮聞名之鄉,見到過斯諾夫人在清澈無比的瀏陽河邊采風,她穿著一件棗紅的大衣,小姨對稚雨說,她就是斯諾夫人,莫名興奮艾。當年學英語,曾幫一好友自譯作樂的《西行漫記》進行校對,對斯諾夫婦的敬意油然而生, 嗬嗬。
稚雨 回複 悄悄話 謝謝介紹。很敬佩驢哥和樁哥,祝願他們萬事如意,好人報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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