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源

本作品為35萬字長篇小說《移民加拿大》。取材於八十年代末一群中國知識分子移民在加拿大東海岸十年追求的夢和夢的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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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民加拿大》六十九 你爸是共產黨員,我要告你

(2009-11-23 09:22:24) 下一個

1-69  你爸是共產黨員,我要告你

再說張望生在吉木(Jim)電腦軟件技術公司一年半的合同工滿後,又續簽了新合同。九一年春花五月初,鬱金香節又給人們帶來了春意和欣笑。但並沒有使張望生的眉頭展開。他坐在辦公室電腦前,摸著半邊發紅的臉,心裏沮喪透了,正在打電話找房子,準備搬家。昨晚發生的事又浮在眼前:他被‘女朋友’一記耳光。

那還是數月前,搬來一個中國女青年進修學者,歐陽一梅。她對電腦數據處理不熟悉,遂請教張望生。張向來都懷弱肉強食幸災樂禍之心,一反常態,主動熱情幫助歐陽,她感到他熱心腸,兩人相處不錯,談工作,聊家常。她覺得這人除了農民家庭出身的自卑感外,還善解人意。須臾幾個月過去了,到了中國春節大年三十。歐陽包了餃子請張一起過年。素常一毛不拔的張也端來菜提來啤酒。

他打開啤酒,一人一瓶。歐陽說:“張先生,你幫了我不少忙,借過年謝謝你。”
   張開玩笑般說:“那好啊!我們在加拿大,按這裏禮節親我一下。”
   歐陽笑道:“假洋鬼子。”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他緊抱住她,美美地親吻過她的臉蛋和她幹杯。她一個大紅臉。兩人餃子、菜啤酒愉快。餐後,張去洗手間回來,發現歐陽淚在眶。
   張擁她安慰她道:“想家了?異國寂寞,都一樣。”
她伏在他肩上哭出了聲。他哄她,她情緒慢慢穩定了。一股女人味隻往他鼻子裏衝
, 他摸摸她的臉親親她。她推了他一下,叫他別這樣。他想她在撒嬌,吻她的嘴唇。她來回躲避推他。他認為她半推半就,越來了勁,把她壓倒在床上,瘋狂地啃,手伸進了她的內衣。
   歐陽的手掙脫了,給他狠命一耳光,嚴厲地警告道:“再動手我就喊了!”
 
 張望生惱羞成怒,摸著半邊被打得火燒的臉,狠狠地道:“你爸是共產黨員,我要告你!我要到移民局去告你!”
   
“去告!誰怕了!打電話叫警察,不打你是他媽的驢養的!打啊!”歐陽罵道,張臉紅一陣白一陣,不作聲了,“呸!要不看在你幫過我的份上,我馬上叫你進局子。山西黃土地的糧喂養了你這個王八。滾出去!畜牲!”她唾他。
     
張望生似挨了踢的癩皮狗,夾著尾巴滾了。

羞惱,無地自容,出了門,轉過街口,準備去看脫衣舞。
   “
Hello, 先生,怎麽不高興?”街對過按摩院的那洋女郎認識他,正在鎖門要下班,向他打招呼,“要不我遲一會兒下班,我給你按摩一下,保你高興滿意。”
    張從未進過按摩院,今天不知哪來的勁,可能是歐陽的一耳光,就點了點頭。
    他一摸腰包,有六十多加元,問道:“多少錢?”
   “要看你的需要。一般按摩
35加元,特殊服務100。”
   “算了,我隻有
60多元。”
   “好吧!今天給你優惠,以後多來,”她拉他進了門。

 

張望生更氣惱的是自去年十月份以來,他老板吉木每月隻給他899加元的支票,那怕他每天加班到天亮。張望生的收入在原來二月份的850加元的基礎上隻加了49加元。他氣的要命,不去加班了。交給他的工作也作‘階段性’的報告。吉木對他的哈巴狗搖尾取寵之行為越來越厭煩了。
   這使二老板瑪麗(
Mary)小姐對大老板的作法很生氣,認為:吉木不是一個好的商人和管理者,不懂得‘若要取之,必先與之’之道理,這樣下去會影響公司的整體利益。瑪麗小姐建議每月給張望生4000加元的工資,年終再給他個聖誕禮物2000加元。這樣他就會拚命幹,公司收益將更好。而吉木認為:張是中國人。中國是低收入低消費的國家,人們都習慣了。其次,加拿大政府給張的是限製性工作許可證。除了在他的公司工作外,既使再有能力,別的公司也不可以接受他去工作,姓張的沒有選擇權,隻能吊死在他的這顆樹上,管他愛吊不愛吊。另外,吉木也在外麵物色人。一旦找到合適能頂替張的人選,他就將張托詞攆走。他寧願給新雇來的人發好薪水,也不想給張升工資,他實在把這個沒有人格沒有民族骨氣的軟脊梁奴才討厭透了。
   瑪麗覺得吉木隻利用了加拿大政府對外國人工作的法律限定,並沒有調動起張的工作熱情和積極性,是目光短淺的表現。兩年多來,如果吉木給張一開始就補貼
2500加元的話,早就給公司帶來更好的收益了,可能是給他的補貼費的百倍,真是愚蠢!但吉木是公司的總頭,她拿他也沒辦法,心中隻是氣憤。她在考慮如何想別的辦法,利用張望生為他們創造更多的價值。

這位瑪麗小姐不是別人,就是兩年多前,吉木去中國時所帶的那個能講流利中文的金發碧眼女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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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
安維東 回複 悄悄話 回複忘記你忘記我的評論:
的確很可憐,是值得人同情。
忘記你忘記我 回複 悄悄話 命運給別人掌握住,實在是難以取舍。同情一下張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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