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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感於阿蘭德龍決定安樂死

(2022-03-19 19:09:50) 下一個

人可憐,既不能選擇怎麽生,也不能選擇怎麽死。儅你老了,有了重病,每天早上起來渾身上下都不安逸,會不會不想活?我有過很多這樣的早晨。

剛才讀了阿蘭德龍不想活,決定安樂死的新聞,想起他演的在我的記憶裏的《佐羅》:黑衣大俠騎大白馬,弘揚正義走天涯。看報道,阿蘭德隆是我最怕的中風。心臟病算不算病?疼起來要人命。我已經經歷過兩次生不如死的疼。我不怕死我怕疼。如果早生幾十年,我肯定是無黨無派。

二00七年我回國,丈母娘稱我為病友,我還說:媽,誰跟你是病友?坐在旁邊的泰山質問我,你怎麽還不是心臟病?支架都已經架了四個,搭橋也搭了三座。要是你這都不算心臟病,那你給我說什麽叫心臟病?我啞口無言。

一眨眼,泰山大人都去世快十年了。想起我都想哭。我真爸比我大很多,死的時候我才二十多,剛和女朋友確定了關係,請她的雙親到我家吃了加沙肉,香乾肉絲,紅燒帶魚,紅羅卜絲拌粉絲,西紅柿鷄蛋湯。當年好習慣,對女孩鐵了心後請女方家長到家來吃頓飯。豆沙是我親自做的,一半小豆,一半綠豆,先煮後炒。

我嶽父去世的時侯,我沒能回囯去參加他的追思會而是寫了一篇文章《哭泰山》,記錄我我和我嶽父過往的一些事。感動了不少出席我嶽父追思會的人。

人生縂會遇到好些人,但是真的在你的心裏留下深深痕跡的人,也就幾個。人生短短幾個秋呀?我嶽父被打成右派,含冤受屈三十年。老了,才歸正,退休前是正教授,很受他的學生敬重。我替太太説過:感謝父親的堅韌,把我們養育成人。

我戒煙戒過百十次。就像馬克.吐溫說的:戒煙很容易;也像老捨説的:説起戒煙,就想起上吊。也是那年,二00七,夜裏睡不著覺,煙癮發作,睡前老丈人給我講過好幾次怎麽開通向外邊的門我也沒學會。我心似貓抓,神經裂變。萬般無奈中國好防盜門。

我在廚房外邊利用陽臺開的一個小屋子抽了幾根煙。抽煙的人都知道,自由是美國好,煙還是中國的好。我愛《蘇煙》,黃《熊貓》也不錯。

第二天一早,老丈人找我談話。老人家語重心長:小女婿呀,我們大家都在千方百計地挽救你的性命,你怎麽能這樣(傷大家的心呢)。說實話,我被感動了,煙就戒了。好男人都應該,威武不能屈,富貴不能淫。我大半生都是小打小鬧,沒經過什麽“威武”和“富貴”,但是我能被感動。

看著阿蘭德龍老態龍鐘的照片,心裏有點酸;還想起另外一位我喜歡的影星---九十好多的東方木頭(EASTWOOD)。再豪邁的英雄,也抵擋不住歲月。歲月催人老,催人抓緊能抓住還能動的生命。

3、29、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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