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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拿大的情人(中)

(2012-02-13 10:09:26) 下一個


虛構

(1)

 

愛就是被美麗了的心情。

第二天,和平起的很遲,從洗漱間出來來到客廳,才發現朋友一家都走光了。他急忙穿好衣服,連早飯也沒吃就獻身與刺骨的北風中。

當夜幕降臨時,人進入到以個體為主的世界裏,即便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也會膨脹起來,就像一個突然被充了氣的皮球,即便入夢前的恍惚也會像白日夢那樣圓滿,因為那裏是一個人的世界。但一到陽光下立即成了現實的玩偶,一切都顯得蒼白和虛假。和平想了整晚的計劃和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也被從脖子裏鑽進來的冷風化為烏有,連四肢都變得有些僵硬了。

進教室時,和平甚至沒敢看Lisa一眼就坐下了。如果一個人心裏有鬼,就很怕被別人看出他的心思。而越是這樣就越會疑神疑鬼,也越想偽裝自己和誠惶誠恐。他坐在Lisa邊上,脖子卻像被人固定了夾板似的別扭。Lisa在老師轉過身子往黑板上寫字的時候,用胳膊碰了他一下,小聲地問:“睡落枕了?”
 
和平一下子沒反應過來:“你說什麽?”


由於緊張,他的了聲音一下高出許多分貝,全班的目光頓時像聚光燈一樣同時掃向他倆。和平馬下意識的低下頭,羞得滿臉通紅。40分鍾的一堂課卻仿佛像一年那麽長,下課的鈴聲一向,和平有點失魂落魄地走出去教學樓,點上一隻煙,猛吸了幾口,然後扔掉煙頭轉身返回樓裏。

經過剛才一折騰,和平才逐漸恢複平靜,他想回到座位上去,又覺得不太合適,他還沒有想好如何麵對Lisa。他的思想似乎到了一個瓶頸狀態,有些錯亂和混沌,不知道應該向左還是向右。他是商場老將,卻是情場上的新兵,不善於應付感情方麵的事情,於是和平像個被罰站的士兵一樣站在一樓的過道裏消化自己的心情。


就和平目前的狀況而言,談情說愛絕對是錯誤的時間,錯誤的地點,雖然他已經離婚多年。想到那段維持了7年的婚姻,他直到今天仍然心有餘悸。就像晚上夜幕降臨時,雖然華燈普照,但他的心還保持著自然的底色,連反光都吝嗇的微弱和暗淡。在感情方麵,他的EQ似乎發育的不夠健全,他不是那種三思而後行的人,當年結婚也隻是完成任務似的隨波逐流,隨便找了一個外表漂亮的王姓姑娘。王是個大家閨秀,博士,做事刻板叫真,對外人尚能和和氣氣,但對和平卻嚴厲的幾近苛刻。總嫌他不求上進(不考研),時不時的就拿別人的老公如何如何的話來煩他。而和平一點不想再回到學校裏去,他厭惡那些沒完沒了的考試和讓人能變多傻就多傻的教育方式。他討厭任何形式的束縛,喜歡那種像鳥兒一樣在天空中自由飛翔的生活,而他的理想是有一天能做人上人。


30
歲那年,他毅然放棄了在省計委計劃處處長的肥缺,下海經商去了。這使本來就問題重重的夫妻關係到了崩潰的邊緣,不久他們就離婚了,慶幸的是他們沒有要孩子。在商海中他把早先對政治的熱情全都傾入到他的經營理念當中,加上通天的人脈,使他公司的業務發展迅速,並很快就在業內成為一個響當當的人物。現在看來他當時的選擇是正確的(包括離婚),盡管他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多年過去了,他也先後接觸過一些女孩,而且不乏和其中的一些人有過性的關係,但始終都沒有遇到過一個讓他認為可以愛到可以談婚論嫁的人。在他的潛意識中甚至有些害怕婚姻,他可以原諒自己在生意上的失敗,因為在他眼裏錢是身外之物,卻不堪感情上的小小的挫折。所以當感情真的降臨時,他卻常常像躲避洪水猛獸似的選擇放棄。久而久之,他慢慢把精力和熱情放在了他的事業上,似乎已經忘記了自己還是個王老五,隻有在老母親的嘮叨中他才想起自己還是個單身。

 而Lisa
是那種讓他一見傾心的女人,但他卻不看好他們的結果,因為她首先是一個已婚女人,隻是臨時落了單,感情有些落漠,和平不想趟這個渾水,他怕自己一旦深陷其中,勢必難以自拔,最後弄成兩敗俱傷,無法收場。
那一夜,和平枕著月光徹夜未眠,一種痛痛的感覺始終都緊緊地抓住他思想的每一個觸角。
 (2) 生命太短暫,感情的故事又太長。。。。

Lisa
是那種很本色的女人,透明的讓人一目了然。在到處是謊言的今天,像她這樣思想上不經濃妝豔抹的女人就成了男人眼中的稀罕物。這讓認識她的男人們很容易產生幻想,並身不由己地想接近她。其他女人會從男人充滿欲望的眼神裏,很容易就洞悉出這故事背後的內涵,而由妒生恨,並為此疏遠她,雖然這不是她的錯。然而她自己對這些風月情事似乎卻渾然不知,依然故我的特立獨行,從容做人。正像她後來告訴和平的那樣,她真正意義上的女友很少,幾個閨密和三兩個知己而已。

困惑讓和平不知所措,舉棋不定。幾天過去了,他仍然沉寂在情感和理智的掙紮之中,他刻意躲避著她灼熱的目光和可能造成他們單獨相處的機會。但朦朧中,卻總是有種情不自禁想走進她的願望,盡管他頑固地不願意承認!

這天下課,他和往常一樣,又想一個人溜掉。但Lisa 卻快步攔在他麵前,

“今天去我家好嗎 

和平沒有作聲。


“還有另外一個別的班的中國人。” 

Lisa
說這話時眼裏顯現出一種讓人難以拒絕的誠懇,如果和平再說推三阻四說明他心中有鬼。

“好吧。”他慢吞吞回答。

這時,從門外跑進來一個瘦瘦小小的中國女孩,氣喘籲籲地對Lisa說,

“不好意思,才下課,讓你們等久了吧?

“沒事,這是和平。”Lisa拉起那個女孩的手說:

“這是我最要好的朋友,林小姐,我剛移民時她給了我許多幫助。”


那個叫林的女孩主動伸過手來,和平輕輕地意思了一下,並非常友好地說到:“很高興認識你.

然後他們三人一起上了Lisa的車子,並很快駛出市區,大約半小時左右車子就停在郊外的一座豪宅旁邊。

“到了,你兩先坐一會,我接了兒子就做飯。”

Lisa
邊說邊把他們讓到屋裏,端出一盤水果放在茶幾上,又為他們每人沏了杯茶,然後就出去接孩子去了。

和平把身子沉在沙發裏,身上的冷氣還沒有退去,就被房子裏彌漫著的淡雅香味陶醉了,這是一種能讓男人無限神往的味道,好像從一個遙遠神秘的穀底飄浮上來的,和平有些浮想聯翩。這裏的一切對和平而言非常陌生,到處充斥著的女人氣息,柔軟,神秘和溫馨。當和平的目光掃過那些看似擺放隨意,卻無處不弘揚女主人獨具匠心的審美意識和追求高貴品質的高檔家私時,心裏又多了幾分對女主人的愛慕。。。

大約過了十五分鍾,Lisa領進來一個五歲左右的男孩:“快叫叔叔,阿姨好。”

“叔叔,阿姨好!”小孩子心不在焉地應付了一聲,頭也沒抬一下就跑到電視旁邊席地而坐,在動畫片的熱鬧中安靜下來。

Lisa
脫去外套,紮上圍裙,洗手,然後麻利地攪起餡來。

“吃餛燉好嗎? 我已經和好了麵,很快就能讓你們吃到嘴裏。”

和平和林幾乎同時說道:“好啊!”

看著Lisa一身家庭主婦裝扮且不停忙碌樣子,和平的心被一種莫名的激情深深地籠罩著,如夢如幻。他甚至有一股衝動想走上前去,把這個可愛的女人緊緊地抱在懷裏,即使什麽都不做也行。此刻和平未飲已醉,有種飄飄然的感覺。也許女人們自己並不知道,當她們紮著圍裙在廚房裏忙碌時,她們在男人的眼裏才是最美麗和最性感的,同時還會帶給男人們一種非常安全和踏實的感覺。什麽是家天底下沒有任何東西比一個善解人意,即像母親又像情人的女人更能帶給男人一種切實的家的感覺。一種久違的顫栗一陣一陣地拽扯著和平的神經,就在離他不到兩米遠的地方,有一個極具誘惑的磁場強烈吸引著他,並喚醒了他熄滅已久的欲望火種,在他強壯的軀體裏開始燃燒起來。

但理智很快又把他重重地按在沙發裏。吃過飯他立即打電話叫朋友過來,此刻他就是想盡快逃離讓他有些心猿意馬的溫柔之鄉,他自以為見過和經曆過很多的女人,可是沒有那個女人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裏就徹底俘虜了他那有些玩世不恭的心。此刻欲望和理智像兩隻瘋狂的野獸激烈的在和平的心裏搏鬥著,讓他幾乎到了崩潰的邊緣。

和平做了許多很荒唐的夢,他和一個看不清楚麵孔的女人纏綿悱惻並不停地做愛。。。。。
在有些異性之間如果遇到對的人,心就沒有距離,一旦相遇,就一定有故事發生。否則即便近在咫尺,也會視同陌路。 


 (3)


自從做了那種夢以後,一種前所未有的犯罪感時刻壓迫著和平。他甚至覺得褻瀆了她的純潔,以至於總是躲避她善意的目光和殷殷地關切。
 
和平是見過世麵的人,想當初在國內做生意時,什麽燈紅酒綠的場所他沒有見識過,而陪客戶消遣荒唐是必修的功課。也許那時隻是逢場作戲,所以從未上心。維護好客戶,最終把錢放進自己的腰包,才是他那時思想的重點。

但這次不一樣,他的心不再完全屬於他自己了,他會莫名其妙地關心她的一切,他開始注意自己的穿著和言談舉止。上課時,他總是情不自禁地去窺視Lisa白皙的臉上跳躍著的紅暈和那些優雅的舉止,當她被老師叫起來發言時,他會跟著一起緊張,仿佛站起來的不是她而是他和平。這種時時刻刻如影隨形的牽掛,沒日沒夜地折磨著和平的每一根神經。那些日子,和平消瘦了許多,但卻精神煥發。在他的潛意識裏,她就是他的女人,不錯,就是他心中向往已久的那種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女人。

星期五課間休息時,和平一個人站在走廊的盡頭,望著窗外漫天舞蹈的雪花,心裏滿是惆悵,移民考試已經過去快十天還沒有結果出來,恐怕凶多吉少。

“嗨,一個人想啥呢?

Lisa
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站在他了的身後,一臉燦爛的笑著。

“沒什麽,上課了嗎?”和平心不在焉地反問了一句。

“還沒有呢,我家的下水道堵了,下課以後能不能請你到我家去看一下?    Lisa 眼裏寫滿了懇求。
  “我還是吃過晚飯再去吧?”和平心裏答應了,嘴上卻客氣著,

“不要了,我給你炒幾個我們家鄉的小菜,我陪你喝點紅酒,不傷身體的。”

Lisa
的臉上突然飛過一片紅暈,很像夕陽中的彩霞,迷離的目光被散亂在額頭上的劉海敲打得越發零亂。和平不忍心正視她的羞澀和心虛,女人為掩飾真實的做作,有時連孩子都騙不過去的,他深知修下水道就是一個托詞。而她真正的目的是想他去她的家裏,她一定喜歡是也他了,她和他一樣寂寞。當然這並不意味著她要和他做什麽,也許她隻想和他聊聊天什麽的,想到此,讓和平先前的緊張情緒有些釋然了。

“好啊,我也露一手,讓你也見識我的廚藝。”

和平眼裏閃動著興奮的光芒,把Lisa臉上的慌亂遮掩得幹幹淨淨。

“走,課不上了,咱們現在就去你家,我們在大門口會合。”和平的豪氣一下子被激勵了起來。

說完頭他也不回地快步進了教室。收拾好書包,三步並兩步地跑下樓梯,站在大門口等待著Lisa.。了大約十分鍾,Lisa 的車停在他麵前。

“你從那出來的,我怎麽沒看到你出來呢?”和平一臉詫異的問道。

“先上車!”Lisa 的表情像被解放了似的奔放著自由的張力。

和平打開車門坐在了副駕駛的位子上,欲望的火焰一下子就被兩人世界裏的默契點燃起來了,和平幾次都想把Lisa攬在懷裏,但他還是克製了自己的衝動。但他心裏明白此刻的Lisa不會拒絕他愛的孟浪,他仿佛聽見她靈魂裏的呐喊聲和肉體裏的掙紮。這讓他渾身顫栗不止,他努力地把頭子轉向車窗的一邊,極力淡化欲望不羈的張揚。

車在Lisa 家的院子裏停穩後,和平的情緒也隨之安靜下來。

他們進到房子裏,Lisa給和平沏了杯濃茶,然後就去準備飯菜,和平隨手拿起沙發上的一份中文報紙試圖分散注意力,但他的心卻無時無刻不在Lisa 身上,甚至她的呼吸都在他的感覺中被放大了幾倍。

“你要不要也做一道菜?

Lisa
的聲音有些顫抖,和平知道她和他一樣在盼望,在等待著什麽事情發生,同時又對這一切未知的結果充滿著恐懼。他們在內耗,都在等待著對方率先主動捅破那層薄的不能再薄的道德衣裳,盼望著裸露彼此靈魂和肉體的真實。

和平走到爐頭附近。“你家洗菜用什麽盆?

他甚至不敢正視近在咫尺的Lisa

“給你。” Lisa的聲音有點混沌不清。

他的手去接盆的時候卻無意中碰到了Lisa的小臂,他們同時像觸電似的把手縮了回去,咣鐺一聲,盆掉在了地上,兩人楞了一下,雙方的心思都在對方的瞳孔裏被無限地放大,並解讀出彼此的需要。熱血帶著竄升的體溫像爆發的火山一樣噴薄欲出,和平再也抑製不住欲望狂野的翅膀,他忘情地伸開雙臂緊緊地把Lisa抱在了懷裏。
 
 
和平感覺到那個像秋風中瑟瑟發抖的樹枝一樣的嬌軀,在一點點的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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