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飲食男女*人在加拿大 (十)紀實文學

(2011-07-14 19:40:18) 下一個

 

 

若這幾天心裏很煩,朋友們都忙著辦綠卡,她也有些動心,也想弄個身份,將來孩子大了也多一種選擇。但老公就是不同意,還一直催她快點回去。若在國內的好姐妹萍也在電話裏勸她早點回國,至於為什麽萍總是吞吞吐吐的不肯明說。若似乎猜到了什麽,她早就風聞老公和同一個教研室的師妹關係曖昧,但他答應她以後保持距離的啊,怎麽。。。。若真不敢繼續想下去了。

 一年的生活體驗,讓若漸漸地喜歡上了這個文明,清潔,禮貌,友好的國家。上個月老板把若叫到辦公室,先表揚了她一番,然後鄭重其事地告訴若準備正式雇用她。這是多少中國進修生夢寐以求的大好事啊,可是這卻有悖若的初衷。因此去留問題成了若的一塊心病,雖權衡再三還是難以抉擇。但如果逾期不歸就意味著要留下來,而不辦移民,留下來的意義就不是很大。辦移民就變成了一種不可逆的選擇,這意味著未來生活將徹底的改變。國籍是排他性的,而且非彼即此。這對若來說就更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了,她有些腹背受敵的感覺,老公天天催她回國,當若極力想說服老公也出來時,她得到的卻是一次比一次嚴厲的嗬斥,甚至有一次老公和她幾乎到了攤牌的地步,而這裏又形式逼人,時不我待。熟悉若的人都說她明顯比過去憔悴了許多。若最近老是失眠,白天還時常出現偏頭疼痛的現象。

 午休時,若抽空給利民打了個電話,問他晚上是否有一起吃頓飯,她有事想和他商量。利民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答應了她,若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對若而言,利民是她目前在加拿大唯一可以說說心裏話的人。這種信任來自她的直覺,還有就是一種連她自己都說不清楚的原因。 

晚上若一走出辦公樓,就看到利民站在樹蔭底下標杆似的立在那裏。於是她緊走幾步來到利民跟前,難為情地說:

"又讓你等了,真不好意思!"

"看你愁眉苦臉的,什麽要緊的事電話裏不能說啊?" 利民盯著若的眼睛問。

"先吃點東西再說,你一定餓壞了吧?"

"有點哈,我是餓死鬼托生的。對了,去哪裏啊?"

"朱城。"

"烤鴨三吃!"兩人同時脫口而出,然後相視而笑。

 

兩人點完東西,服務員站正準備離開。若突然喊住了他:"服務員,再給我拿四瓶青島啤酒。"

 

"幹嗎這麽隆重,難不成有什麽喜事?"

"愁事!"

"借酒澆愁,愁更愁!"

"和你在一起,喜消愁!"

"你真這麽想?’

"當然,你是知道的,我這人從來不說假話。"

"但願如此!你說吧,什麽事?"

"我想離婚!"

"別開玩笑了,婚姻是千年修來的緣分,能走到一起多不容易,哪能說離就離?"

 

利民吃驚的瞪大了眼睛看著若,仿佛看外星人一樣。在他的潛意識中從來都認為除非是萬不得已,否則能不離最好不離,否則何必當初呢。再說有什麽大不了的事,既然兩人能走到一起就是緣分,而舊衣舊鞋穿起來總比新東西舒坦。退一萬步想,離婚是件天大的事,關乎親人,朋友,事業和子女,怎能視同兒戲呢。如果是他,寧願選擇將錯就錯,委屈到底,也決不離婚。

 

利民還想說什麽,但他突然看到若的眼裏已經浸滿了淚水,並極力在克製著情緒。馬上轉移了話題:

 

"先吃東西,我肚子早就提抗議了。"

 

於是他用公筷挾了張卷好的餅放到若麵前的碟子裏,又給她斟滿了一杯酒,才動作有些誇張大口的吃起來。若一口喝幹了杯子裏的啤酒,然後一杯接一杯的喝了起來。

 

"別這樣,空腹喝酒會傷胃的。我可不想你得病害我天天去醫院照顧你。"

 

"你能嗎?"

"這有什麽,誰讓我們是患難兄妹呢!"

"那我死了你會不會為我傷心呢?"

"說什麽鬼話,如花似玉的女人,閻王怎麽忍心要你呢?"

 

若本來有一肚子的話想對利民傾訴,這會卻不知從何說起,就像個溺水者,活命是第一位的,得先抓住根稻草,然後再從長計議。若非常明白,此刻得先讓幾乎失控的情緒有個緩衝地帶平靜下來,然後再抽絲剝繭,理清紛亂如麻的問題,從而找出一條相對正確的方法來,再複雜的問題也可以迎刃而解了。而在這個男人麵前,她總能找到這樣的緩衝地。

 

在痛苦麵前,有人喜歡先發泄一下,比如大哭一場或找人傾訴一下,把出苦水倒出來,最後才能冷靜地去麵對問題;而有人則喜歡一開始就很理智地去思考,從中找出解決問題的關鍵所在,權衡利弊後再做出決定。若是前者,一個小女人型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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