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話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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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行且走:15.琴島的幽思

(2005-07-02 09:41:46) 下一個

    與青島有點兒淵源。如果按戶籍來劃分人歸何處的話,3歲之前我是青島人。

    盡管自己做青島居民時的印象已經全無,有的隻是多年前故地重遊的些許記憶,可還是想說說青島,說說這個讓我感到親切的島城。

    跟著媽媽,青島和上海來來回回沒有少跑,而實實在在把青島留在腦海中卻是在念書之後。每個城市都有自己的標誌和符號,就像北京有長城和故宮,上海有外灘和黃浦江,杭州有西湖,蘇州有虎丘,等等,等等,青島也有自己獨特而美麗的符號。想到青島,腦子裏閃出的就是海灣裏的那條如長虹臥波一樣伸入大海的棧橋。

    長堤若橋延至海深處,盡頭有個古色古香的亭閣。走在橋上,往前既可遠眺海中間的小青島,碧海藍天,景色如畫。往後看則是一城的紅瓦綠樹,各式建築錯落在海邊的坡地上,別有風味。漲潮時,海浪拍擊堤岸,浪花四濺甚是壯觀。那轟轟的聲音讓人聽來有點驚心動魄。而退潮時,橋兩旁露出礁石和沙灘,想學學趕海人在那兒拾拾貝殼正正合適。

    青島的記憶久遠卻悠長。兒時走過的八大關,不用買門票的魯迅公園,沙細水清的第一海濱浴場,連同媽媽嘴邊的軍旅故事和自己嬰孩時在青島的種種軼事,教人無法忘記。翻開那本厚厚的相冊,黑白照片裏那個眼睛睜得大大的小女孩曾經出現在青島照像館的櫥窗裏,成了年輕媽媽的驕傲,也憑空讓這個後來已經長大的小女孩有點小小的得意,更對這個城市有一種別樣的好感。

    從小漁村演化為一個現代城市,青島用了一百多年的時間。作為德國在遠東唯一的一個殖民城市,青島的建築帶有濃鬱的歐陸風格。一戰後,德國戰敗,日德戰爭的勝負使得青島又落到了日本人的手中。這樣的主權浮沉在鴉片戰爭之後的中國並不少見。弱國無外交,在任人擺布和分割中,國家風雨飄搖,而文化卻生出了岔枝。

    曾經是一種無法忘卻的悲愴,德式的城市建築為這個海濱城市打上了深深的殖民烙印。然而,當這個城市最初的市政規劃和建築中的人文色彩穿越時空跨向現代時,青島的老城成了某種文化融和的象征。德國人上個世紀初在青島開設了中國的第一個啤酒廠,誰會想到輾轉百年之後,造就的青島啤酒成了響當當的中國第一塊品牌。青島的老少爺們從此有了得天獨厚的條件舉起海碗敞開懷,暢飲散啤,大啖蛤蜊。而琴島也成了人們心裏忘不了的膠州灣風情。

    曆史不容遺忘,而曆史卻又教人學會遺忘。當人們放下民族糾纏,政治傾軋時,記住的應是那沉澱在光陰裏,歲月綿長而又深厚的痕跡,留下的則是閃爍人類智慧的理性和寬容。

    某個夏日,穿著一件淺藍朝陽格子背帶裙的小女孩,牽著媽媽的手走在青島的坡路上,上坡、下坡。身旁是鮮花,綠樹,頭頂上是紅瓦,藍天,再加上那個有著尖尖頂的哥特式天主教堂在眼前。海風輕拂下的青島,就這麽既遠又近的,在天邊,在腦中,在筆下。

    當青島人為自己韻味獨特的市容驕傲時,我在這裏抬眼看風景,而低首,為這個故鄉寫下一點點幽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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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讀 ()評論 (1)
評論
這樣不太好 回複 悄悄話 85年去過青島一次.
小學剛畢業,隨祖父母去的. 剛到那天下午還風和日麗,沒想到晚上就來了青島當年很猛烈地一次台風登陸. 記得海邊沿街的大樹都刮倒好多...聽說是幾十年難遇的.

不巧的是,祖母第二天就病倒了,我那時年紀也小.祖父讓我一個出去走走...我沿著海邊大街一直走到棧橋...狂猛的台風舞動著海浪,拍打著岸堤,激起的浪有五,六米高(或許更猛,當時的場麵真的讓年幼的我知道什麽叫'壯觀'). 棧橋上有一個個網眼的小孔(不知道現在還有沒有),海浪拍打的那擻擻冷氣,伴隨著橋的微震晃動,讓我到現在還難以忘懷...

我所見到的青島,是在狂風海浪中毅然處立.盡管那時還小,或許山東祖籍的血脈氣概,在那猛烈地撞擊中悠然而生...

長大後,曾不止一次的有去青島旅遊的機會,還曾接到過青島'石老人'某個度假村的設計建造工程,但不知為何故總一一錯過. 或許,台風將在下次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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