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深 深無怒

如若不愛,請慈悲走開。
正文

揚前先抑,隻說一句。----關於生氣及米蘭.昆德拉讀書隨想

(2008-03-10 18:57:56) 下一個


仿若絕處又逢生,在一夜的黑暗中看到了夜半的曇花和刹那的芳華。一切堅硬,最終被溫柔的籠罩在了一隻將死的狗兒的微笑之下…              
                                                                                 
  ----雨深。昆德拉。讀書隨想

 

>>>>生氣就說。高興就想。
>>>>聲音雖弱。氣壓很強.

 先抑:生氣就說

(讀前提示:您目前欲閱讀的這篇涉嫌賣弄,文章很長,顏色很多。有點先抑後揚,先告為敬,各自把握吧~)

1.說一件生氣的事。講講來龍去脈先。主要是事關重大,馬虎不得。這事跟性別有關。恩。(美女節才剛剛過去不是麽)

 

我告訴你,我有話要說。
我告訴你,我,作為一個女的,我很氣憤。
我告訴你,基本上,後果很嚴重,這頓晚飯我吃的很不爽。
我看著餐桌上的豆腐海蠣子,西藍花炒蝦,和蔬菜沙拉,沒有一點點食欲。我的胃,和我的肝一起,被氣的很疼。
在大家給我報仇之前,我先壓住內心的激憤,公布一下吃晚飯之前,有人看了上篇《說與風聽》中青衣白襪及本人回複後,和我的留言對話:

他:昆德拉的書你也看?了不起。
我:
他:昆德拉是我最喜歡的作家之一阿
我:唉。看來,我也得寫點賣弄貼了?
他:千萬別!
我:為啥?
男:我不認為你會寫得出彩
我:….. 汗,不是非得要出彩吧?
他大呼:揚長避短!
我小叫:不管!
他喃喃自語:你的東西已經很棒,出現硬傷多可惜。
我大大好奇:總還有角度問題吧。你指的硬傷是?
他:就是,讀透昆德拉。那不是女人幹的!那不是女人喜歡,並且有能力幹的事!
我:¥%&* (意譯:K了,我啥也不說了,我,我吃飯去我!)


我告訴你,我,本來有話要說。
我告訴你,我吃過飯之後,我不說了。
我告訴你,現在,我隻說一句。
我無可奈何的麵對米蘭.昆德拉的描述給我的幻滅,及對這世界脈脈溫情的撕破,隻說一句。
我就說一句而已,我寧願你因此把我看成不男不女。

 

2.還有一件生氣的事。也是先講講來龍去脈,也是事關重大,馬虎不得。這事跟信仰有關。恩。

 從前,我是多麽不相信命運,就多麽相信自己的幸運。
現在,我多麽不相信自己的幸運,就有多麽相信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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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不相信幸運我也得相信博客啊,我再不相信誰也得相信黨啊!
我就去領獎了我。還不錯,“我記錄”活動金獎。1萬元。正好夠我一張回國機票。

 

領獎最後一步是交納960元手續費。這事有點嚴重,總之最後推出來的結果是直接影響到了我對我黨的信仰。(其實我輕易不會相信蝦米中獎的,這事曾冒充中國移動的那誰可以作證。所以下次再想騙我,一定不要冒充中國移動了!無論如何也要換成聯通再試。。。)

 

3.再說一件生氣的事。仍然先講講來龍去脈,仍然事關重大,馬虎不得。這事跟生活態度有關。恩。

前兩天俺不就是才寫了一句“人比黃花瘦,話比賴寶多”糟蹋了賴寶一下下麽,丫居然整了一段諷刺我。小肚雞腸哦。

閑著跑去rain的博裏看熱鬧,抱著學習的態度,畢竟風格不一樣,她博裏的文字都是陽春白雪,小橋流水,我這基本都是下裏巴人,牆角撒尿,這麽比喻吧,人家的博像詩歌一樣美好,我的博像快板一樣欠操。
一開門就猛看到一句——
我是流落在春回大地裏的錦衣乞丐,無家可回;在牆垣冰冷寂寞如蛇的人間三月,風就是我的秘密情人。
心顫了一下,這不是寫我呢麽,錦衣乞丐不是了,我最多算個素身的九袋長老奉旨乞討,秘密情人我也有,隻不過不是風,是瘋。
其實我也琢磨過把博客弄得花哨點,排版啊,字體啊,照片啊,再來個背景音樂什麽的,可惜就是懶,一直覺得能打幾個字就可以了,心煩時候上來尿性一下,有那麽幾個朋友看看熱鬧,太正式了不好,這是個生活態度問題,不就是拿自己開涮麽,先跟自己玩,以後墓誌銘上刻上:我真好玩。
也算沒白活。”

我認真反省了一下,基本上,我的態度正好相反:我一點都不好玩。我白活了。
下麵言歸正題,專說一句。


 後揚:高興就想


讀前提示:以下為米蘭.昆德拉讀書隨想,隻以一句說。紅色部分為作者原著,請著重閱讀紅色部分。)

 

媚俗的源頭於對存在的全盤認同。
媚俗讓人一滴接一滴,流出兩滴感動的眼淚。
第一滴眼淚說,孩子們在草地上奔跑,多美啊!
第二滴眼淚說,可以跟全人類一起,因為看到孩子們在草地奔跑而感動,多美啊!
隻有這第二滴眼淚,造就了媚俗之所以為媚俗。”

雨深說:把史學態度挪到生活或者娛樂看下: 譬如八卦。譬如由一生成八。

 

 

“每個人都需要別人的目光。我們可以根據我們想生活在什麽樣的目光下,把人分做四種類型。
第一類型尋找的是來自無數不知名的陌生眼睛。公眾的目光。
第二類型是,是那種沒有一大推熟悉的眼睛就活不下去的人。
第三種需要被他們的愛人注視。他們的境況跟第一類一樣危險,愛人的眼睛一閉上,就沉浸在黑暗裏。
第四種,最罕見的,這些人活在一些不在場的想象目光之下。” 
雨深說:譬如,你,此刻感覺到我的目光在悠悠的遙望著你。(很可怕)

 

 

“狗總是吃牛角麵包,一直重複下去。如果他是人而不是狗,那他一定早就會對特麗莎說:’喂,每天都讓我在嘴裏咬個牛角麵包,可不可以來點新鮮的?’這句話蘊含著人類所遭受的一切天譴。人們總是想直線上升,而不是循環。這正是人類得不到幸福的緣故。因為幸福就是渴望重複。”

雨深說:我的理想是學習種幾株棉花,或者養一群肥胖的豬。並且,讓這件事,一輩子,不斷重複下去。

 

 

“我們不能指責小說被重重偶然的神秘相遇所迷惑。不過我們倒是很有理由可以指責,人竟然看不見這些偶然,因此剝奪了自己生命的美的維度。”

雨深說:我因此開始有興趣想象一個以前沒有興趣的想象,並感染於這個情節的美麗裏:下一刻我將遇見誰。

 

 

“史書說的是一件一去不返的事,血腥的年代於是變成了一些字詞,一些理論,一些研討,變得比鴻毛還輕,不會讓人感到害怕。
因為,在這個世界裏,一切都預先被原諒了,也因此,一切都被厚顏無恥的允許了。”

雨深說:當你捧著曆史書麵對著那些被裝訂在書頁上的無辜的生命無動於衷的時候,你很厚顏無恥。

 

 

“追逐多女人的男人可以分成兩類。一類是在所有女人的身上尋找自己的夢想,尋找他們對於女人的主觀想象。另一類則是被某種欲望驅使,想要占有客觀女性世界無窮無盡的不同類型。第一類男人的執迷是抒情式的執迷,他們在女人身上照的,是他們自己。是他們的理想。他們一再一再的失望。因為理想本身就是那種永遠不可能找到的東西。失望之情把他們從一個女人推到另一個女人身上。這讓他們的不專一得到某種通俗劇般的托詞。另一類執迷是史詩式執迷。獵奇者。史詩式的花花公子的執迷是無可救藥的,因為沒有失望可以救贖。”

雨深說:第二類越來越多,第一類永遠存在。你是哪一類?

 

 

先小注解一下。卡利寧是一個男名,是一條女狗。米蘭.昆德拉寫特麗莎會對她母親甚至自己來月經感到惡心,但當這條小狗來月經的時候(我大暈了,原來狗真的有那個啊!!),特麗莎會耐心的用棉花或者自己的撕下來的內衣照顧它的特殊期。
“把她和卡利寧連接在一起的愛讓她和托馬斯之間的愛更美好。人類的伴侶關係從創造之初就注定了男女之愛在本質上不如人狗之間可能的愛。
這是一種無私的愛。特麗莎對卡列寧一無所求。她甚至不向它索愛。她從來不去問那些困擾人類伴侶的問題:他愛我嗎?他是不是曾經愛別人勝過我?他對我的愛是不是比我對他的愛更多?這一切質疑愛情,測度愛情,試探愛情,檢視愛情的問題,說不定在愛情醞釀之際就已經把愛情毀了。如果說我們有能力去愛,那或許是因為我們渴望被愛,也就是說我們想從別人那裏得到某些東西。
人與狗之間的愛是田園詩的情懷。這種愛沒有衝突,沒有令人心碎的爭吵,沒有變化。對狗的愛是心甘情願的,沒有人把這種愛強加給她。”

雨深說:我並不想做那個被愛的狗,我想做那個愛著狗的人。現在的問題是,請先讓我找到我的狗。

 

 

文中描寫她最後容許托馬斯帶他前妻的兒子回自己家,遠遠看到他的身影感到了他的衰老的那一刻的心理活動:
“在內心深處,她始終責怪他不夠愛他。她一直認為自己的愛無可指責,而托馬斯的愛不過是略施小惠。

她現在終於看清自己是多麽不公平。就像故事裏的仙女把農夫引入泥潭沼澤,任他們在那裏溺斃。她是多麽狡猾啊,要他跟著她走。指她離開托馬斯,從城市到農村。而她明白托馬斯會來找他每一次都是為了考驗他,為了讓自己確信他愛著她。知道他出現在這裏:灰發,疲憊,手指僵硬,再也不能拿手術刀。
他們走到了盡頭。天哪,難道真的非得走到這裏,她才確定他愛她?”

雨深說:你的覺醒,是不是一定也要遲到我老的再也走不動。

 

 

“我們每個人看事情的傾向都是在強大之中看到有罪的人,而在弱小之中看到無辜的受害者。可是現在她明白了,在她和托馬斯的例子裏,事情剛剛相反。她的軟弱是一種霸道的軟弱。每次都強迫托馬斯屈服,直到他不在強大的那一刻。”

雨深說:是誰借用了女人的詭計,總把自己當作弱者。

 

 

“從發現一封情書起,一切事情仿佛都密謀著與他作對。一下否定自己的不忠,一下就又為自己的不忠辯解。他知道自己處在一個無從辯解的處境中。
但他又想象她,把她和別人想象成一對情侶,這樣的想象實在在容易了,正因為這樣的想象實在在容易了,他,受傷了!這荒謬的妒意,誕生了一個完然屬於理論的可能性之上,證明了他把她的忠誠視為一個必要條件。那麽,他又怎能責怪她嫉妒呢?”

此段隻笑不說。

 

 

“永劫回歸是個神秘的概念。試想有一天,一切事物都將以我們已然經曆的樣貌重複搬演,甚至這重複本身也將無限重複下去。究竟,這瘋癲的幻念想說些什麽?

永劫回歸的幻念以否定的方式肯定了一件事:一旦消逝便不再回頭的生命,就如影子一般,沒有重複,預先死亡了,無論生命是否殘酷,是否美麗,是否燦爛,這殘酷,這美麗,這燦爛都沒有任何意義。我們可別太把它當回事。”

雨深說:我的苦痛已減輕。

 

雨深最後說:米蘭.昆德拉雖是詮釋理性,但我一樣從理性中讀到感性,一樣從幻滅中讀到希望。 “行到水窮處,坐看雲起時。” 《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輕》中最後的一個微笑,讓我感到了絕處又逢生。仿若在一夜的黑暗中看到了夜半的曇花和刹那的芳華。一切堅硬,最終被溫柔的籠罩在了一隻將死的狗兒的微笑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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