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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五的小日子以及摯愛的親人朋友的故事,用原味兒的北京話講原味兒的北京故事,喜歡就捧捧場吧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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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在飛花(13)

(2005-06-19 20:36:07) 下一個

自從去天安門暴走之後,小五的日子不再單純而平靜,周圍的一切仿佛全變成黑白老照片般朦朦朧朧,惟獨自己和老夢是彩色而且清晰的。老夢會在沒別人看見的時候偷偷捉住小五的手,憨憨笑笑,一副心滿意足的樣子。

棋,下不動了。小五和老爸的對局變得越來越沒有懸念,老爸有時氣得拍桌子,罵小五下棋不專心就是不尊重對手,小五迷迷糊糊地聽著,一點兒反應也沒有。每天澆完了苦瓜,小五就躲回自己的房間,寫長長的日記,沒有人名,沒有具體事件,隻有感受。小五知道老媽會隔三差五地偷偷翻翻自己的日記,想起老媽拚老命琢磨自己寫的那些亂七八糟到底什麽意思,忍不住地想笑。

電視新聞裏出現了軍隊進京的畫麵,老百姓有圍堵的也有端茶送水獻溫暖的。學校的課終於上不下去,校門口貼出告示宣布無限期停課。傳達室德爺無限惆悵地站在門口,看著來上學的學生紛紛掉頭回去,嘴裏念念叨叨:“這TMD跟文、化、大、革、命、有什麽區別啊?停課停課……姥姥!”

停課的消息,小五是不告訴家裏的,因為天天要去見老夢。兩個人騎車到處玩耍,人都去遊行了,公園裏就清靜得多。在翠微路南邊,京密引水渠旁,有個濱角園,老夢和小五並肩坐在那裏的花壇邊兒上,兩人共用一個耳機聽譚詠麟的《水中花》,蘇芮的“親愛的小孩”,“台北東京”。老夢有一搭沒一搭地講著他自己小時候的雞零狗碎,還有他記憶裏早早逝去的母親,小五有生以來頭一次聽的多說的少,隻覺得每天的時間過去得飛快。

也不知道過了幾天,啟明打來電話把死黨們全約到學校,說是葉葉在天安門吃壞了肚子住院四五天了!看見大家一臉的詫異,又不打自招地說:“我哪兒知道那西瓜有問題啊,看著挺新鮮的,自己都沒舍得吃,全給她們吃了。”

不知道哪個好心市民捐的西瓜,拿到廣場被啟明收了,隨便在地上磕開就上貢給葉葉和其他幾位美女,估計廣場沒洗手的地方,不注意衛生的後果相當的嚴重:葉葉當天下午就開始上吐下瀉。啟明和幾個大學生哥哥扶的扶,推的推,硬是把葉葉擱自行車後座給帶醫院去了,化驗結果出來,居然是中毒性痢疾!

小五等死黨趕到醫院去,可是醫院說是傳染病不讓探視!一群人鬧了一陣不得要領,就作鳥獸散了。小五正打算和老夢去八一湖走走,就聽見啟明和老夢爭論起來,啟明滿臉通紅,“說不好聽點兒,這部隊就是國家養的狗,什麽軍民魚水情,到時候要他們咬誰還就得咬。”

小五一聽就急了:“你說什麽呢?告訴你,這話我可不愛聽啊!當兵的是最正直最善良的一群人,國家有什麽危難都是部隊上!年年抗洪救災死了多少兵,你知道嗎?再胡扯,再胡扯我跟你急!”

啟明冷笑:“抗洪搶險是執行任務,收拾民眾也是執行任務,軍人不是號稱以服從為天職嗎?我看到時候肯定要起衝突,你和老夢就接著下棋吧,跟我急有P用!哼!”

小五恨不得給啟明一個大耳光,老夢捉住小五的手,搖搖頭,小五不吭聲了,可啟明還在那裏不依不饒:“你們部隊子弟自然向著部隊啦,有種的我們天天廣場見,看到時候誰愛國。”

老夢很認真地說:“你這是偷換概念:愛國不等於去廣場,去廣場的我看也是湊熱鬧的居多……”他還要念念叨叨地咬文嚼字下去,小五不耐煩了,“就這麽著,從今往後,咱們天天約好了去廣場,我就不信部隊會和老百姓起衝突!”

當天晚上,小五接到葉葉的電話,又第二天一早跑到醫院。葉葉的病房在一樓,小美女以極其難拿的姿勢從窄窗中擠出來,看見小五樂得一朵花兒一般,“小五!學校停課,你成天出門幹什麽去了?我打電話去你家老找不著你!”

小五心想壞了!以老爸的本事肯定能從葉葉嘴裏套出話來。

果不其然,葉葉接著說:“那天我跟你老爸還聊了會兒天兒呢!哎呀,你老爸的聲音可真低沉,特有磁性,讓人家聽了臉會紅的呀!”

小五聽了說不出的別扭,臉也不知不覺板了起來。老爸狡猾狡猾地!一直看著小五天天聲稱去上課還不動聲色的,天知道老爺子什麽時候才打算將小五的軍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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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
喜歡就捧捧場 回複 悄悄話 筠竹:我以前不是一直寫老夢如何對待我的嗎?他很聰明,很風趣,也很隨和,這可以算優點了吧?嗬嗬

丁香妹妹:再次恭喜你們母女團圓,蔻蔻現在該是說著一口京片子,想想就樂。

裙紫:好久不見!你好嗎?我家小小五還有一個禮拜九個月大了。剛長了四顆牙,象小兔子一樣,哈哈。
裙紫 回複 悄悄話 突然想起崔健的一句歌詞, 好像是<北京故事>

"愛情象一場運動來到了我的麵前..."

嗬嗬, 沒有結果的愛情和沒有結果的運動.

我家小兒今天9個月,有小小五大嗎.
五瓣丁香 回複 悄悄話 小五姐呀,我真是想S你了----我家的網壞了,這不,剛修好我就來了。真好看,還是小五姐的文章看的過癮呀。我現在先去70補課去,回頭咱們再聊。

對了,我女兒回來了,小家夥真好玩,說話奶聲奶氣的,倍兒逗。謝謝小五姐惦記著。
筠竹 回複 悄悄話 哎,小五,我和你的心思一樣,那時候要是誰說軍隊不好,我真能和他急。後來知道六四有部隊沒開槍結果指揮將領被撤職查看的,都特佩服他的勇氣和魄力。人民軍隊怎能拿著槍衝著自己的人民呢?老爹到現在還念叨總有一天會還天下以大白的。

老夢還是蠻可愛的,怎麽在你之前的描述裏沒有盡顯他的風采?小五,你是不是有所隱瞞啊?能讓我們小五看上的人,一定錯不了,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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