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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神右翼之聖跡》by 天籟紙鳶:06-- 10

(2009-08-29 11:19:54) 下一個

天神右翼聖跡 第6

章節字數:2439 更新時間:07-12-20 18:33

    事實說明了,貝利爾不僅嘴巴婆媽,連做事也婆媽。等他出來,我都快睡著了。

    不對,似乎我不用睡?

    我到底在哪裏?誰能告訴我?

    為什麽我可以想看哪就看哪?就是鬼魂也該有個靈異體,起碼自己能看到吧?

    而且,那家店不小,但我一想出來,幾乎是立刻就躥到了門口,沒有等待時間。

    莫非,我會瞬間移動?

    視線一直跟著貝利爾跑,居然都沒想著要換地方。如果我想去天界看看……不知可不可以的?

    唰。

    眼前景色花都沒花,就切換到了天界之門。

    這……我暈。的4f

    誰能告訴我,這是怎麽一回事?

    老遠看到一排人排在天界之門前,雙腿隱沒於雲層中。泰瑞爾站在旁邊,替人修翅膀。這些天使受傷慘重得不得了,有的居然兩隻翅膀都沒的,也不知道怎麽回的天界。難道是從那條路走上來的?真乃強人啊。

    然後我聽到有人在隊伍中說話。

    “詛咒魔族,詛咒撒旦,詛咒所羅門的七十一柱魔神!哎喲,痛死了……哎喲……”

    咦?所羅門的七十二個魔神柱已經快填滿了?隻差一個?

    “神會時刻保佑我們。”

    “唉,真心祈禱神能替我們驅逐那些惡魔。每次在戰場,就總覺得自己小命下一刻會丟。”

    “也不知魔族們都在想什麽,他們根本不怕死啊。我才升的四翼,就給大惡魔砍了,嗚……又要忙幾百年了。”

    真是可憐的孩子,這種感覺估計就跟打網絡遊戲到一定級別又被凍結賬號一樣。唉。

    再看看天界裏麵,歎啊。有一半占了魔族兵,第一天顯然成了殖民地。

    慢著。我在做什麽?我應該繼續看著貝利爾啊。

    唰。

    場景切換,竟轉眼就到了潘地曼尼南前的廣場。啊,是了,貝利爾在那個金雕旁。

    他旁邊站的墮天使,不是安士白麽。這家夥當初根本沒同路西法一起墮落,是因為慫恿阿撒茲勒和桑楊沙等,下到人間和人類女子交合,才被神放逐。

    桑楊沙個倒黴蛋雖然崇拜路西法,又有反叛者的綽號,但依然割舍不了熾天使的位格。後來天界插手管理人界之事,希伯來人逃離埃及時,桑楊沙主張追擊希伯來人,和當時已有罪的原始混沌之海支配者拉哈伯勾搭上,而被神降罪。拉哈伯墮落後,桑楊沙又繼續去人間找女人,最後神忍無可忍,把他打到地獄,順帶著安士白。

    去找路西法的時候,這倆孩子絕對是哭得眼淚鼻涕橫飆,說悔不當初,該一直效忠路西法。其實估計他們也抱著九死一生的心態去,等著被路西法踢出大門,結果路西法先用相當苛刻的話把他們砸暈,又用和藹的言語將他們收服。

    然後薩麥爾等人又開始不滿,說路西法太心軟。而魔王陛下一如既往,不作答。

    其實路西法才沒時間去心軟。世上沒什麽事是完美的,大弊小利和大利小弊他隻能選一個。

    有人說用人就跟貓捉耗子似的,時緊時鬆,最後來個猛撲,它插翅難飛。他們背棄他,他非但不教訓他們,還給他們好果子吃,保準他們短期內不會起二心。之後的事,則是他最拿手的。

    或許可以說成是臭味相投,這兩個人關係一直很好,拉哈伯也變成地獄不多女官中的一位。他們對路西法是絕對的忠誠,但是從天界帶來的一些毛病也改不掉。

    當然,知道這些曆史,都要托貝利爾的福。這孩子看去吊兒郎當,實際還是會偷偷讀書。遇到不認識的字了,查字典查得比誰都勤快。

    安士白說:“芺羅塞碧那啊……很性感了,身材是這種形狀的。”他用雙手畫了個葫蘆:“長得很漂亮,潔妮看了她準得自卑。”

    貝利爾說:“安士白殿下,你拿兩個女人作對比,是會引起她們戰爭的。”

    安士白說:“既然這樣,那我拿你當參照物好了。她比你漂亮得多。”

    我暈,安士白你去死吧!

    貝利爾不知道,我就不知道了?芺羅塞碧那是個女性大惡魔,還是惡靈女王,光聽這種族,光看這稱號,就知道長什麽德性了。居然拿來和我們美麗的貝利爾比!

    要比,也得拿瑪門那種級別的啊。鬱悶!

    貝利爾說:“女人天生就比男人漂亮。拿一個女人和男人比,你也是想引發戰爭麽。”

    安士白笑:“不不,你不一樣。尤其是經過十多年前那一晚,女人有的男人有的你都有了。”

    貝利爾臉色蒼白,隻點點頭,說了聲謝謝。

    唉,我可憐的小貝利爾。做愛時在下麵對男人來說,是多麽不容易的事。而且初夜還給了個絕不可能屬於自己的男人。真想過去摸摸他的頭,安慰一下。

    就在這個時候,有個人走過去了,還是墮天使。

    賤人桑楊沙。

    “啊,貝利爾,好久沒見了。”

    貝利爾回頭看著他,強擠了個笑容:“桑楊沙殿下。”

    桑楊沙的鼻梁高到有些不正常,側麵看還不錯,正麵就顯得兩隻眼睛距離太小。他人中處留了點淡輕的胡茬,一頭短發還顯得特有彈性。天使臉蛋好,惡魔身材好,這是亙古不變的定律。整體說來,桑楊沙的臉在魔族裏算很好的。

    桑楊沙一擊掌,拉了拉貝利爾的袖子。

    貝利爾有些慌亂地抬頭看他。

    桑楊沙說:“你跟著亞娜號的奴隸一起來了?來,跟我進去。”

    貝利爾說:“進去做什麽?”

    桑楊沙說:“我帶芺羅塞碧那給你看看。”

    貝利爾淡笑:“不必了。”

    桑楊沙拖著他,一路往裏麵走,從懷裏掏出一張照片:“你看,這個就是她。照片上遠沒有本人漂亮。她的眼睛很大的,很大很漂亮。”

    貝利爾看著照片上的紅發女惡魔,繼續強笑:“是蠻漂亮,倒也說說,就你這蛤蟆臉,怎麽勾搭上這麽漂亮的女孩的?”

    桑楊沙說:“她隻允許我追求她,這事還沒成呢。”

    貝利爾說:“你們挺襯。好好加油啊。”

    桑楊沙說:“人人都說她是美女,你看她的眼睛,鼻子,嘴巴,都很完美了。”

    我暈,桑楊沙同誌,沒看到貝利爾笑得有多難看嗎?

    賤人,我要滅了你。

 

天神右翼聖跡 第7

章節字數:3195 更新時間:07-12-20 18:34

    麵前的畫麵飛速旋轉,桑楊沙真跟趕著去投胎似的興奮。兩人一邊跑著,貝利爾一邊說:“最近殿下有去參戰嗎?”

    桑楊沙說:“當然。”

    貝利爾笑:“那你還蠻有情趣的,這時候都不忘了要把妞兒。”

    桑楊沙說:“二者我會分清楚的。”

    貝利爾說:“現在戰況怎麽樣?”

    桑楊沙說:“魔界之門已經不為神族敞開,他們看了我們就跟老鼠見了貓,哈哈。”

    貝利爾說:“神族也封,魔族也封,那不是和那邊徹底不見麵了?”

    “會見。”桑楊沙輕笑:“見了就殺。”

    貝利爾僵了片刻,抬頭看著他。

    穿過草坪和黑玫瑰,拐角進入一個宮殿門。

    花瓣落下,蝙蝠張揚。

    窗外繁華的宮殿交錯。

    曆史眨眼的一瞬,世事紛紛擾擾,翻天覆地成敗巨變。

    影子是黑的,月光是銀的。

    廳堂裏站滿了奴隸,衣衫樸素卻不襤褸。

    幾個侯爵站在一旁,戴著黑色寬帽,寬寬的,如同烏鴉張開的翅膀。他們在裏麵來回走動,挑選奴隸就像歐巴桑挑大蘿卜,捏捏這裏拍拍那裏,手指瘦得就像鳥爪子。

    貝利爾站後麵和桑楊沙站一起,雖然穿著奴隸服,卻一臉事不關己的神情。

    突然桑楊沙眼中一亮,激動地拉了拉貝利爾的袖子:“快看,她來了。”

    貝利爾回頭,看到走進殿門的女惡魔,哦了一聲。

    看那女人,穿得跟SM女王一個樣。

    芺羅塞碧那也很配合地跑到桑楊沙麵前,撥了撥高束在一側的卷發:“你來這裏做什麽?”

    桑楊沙說:“當然是來看你了。”

    唉,跟打了興奮劑似的。

    芺羅塞碧那用下巴指指貝利爾:“那這個是誰?”

    貝利爾說:“我叫貝利爾,芺羅爾殿下好。”

    芺羅塞碧那點點頭,忽然蹙眉,轉眼看向桑楊沙:“貝利爾?就是那個和你好過的奴隸?”

    桑楊沙連擺手:“哪有,哪有。前段時間風流成性,喜歡在外麵鬼混。”

    芺羅塞碧那用鼻子哼了一聲:“你搞男的就算了,怎麽連奴隸也搞?小心得病。”

    貝利爾幾乎立刻接話:“原來貴族裏真有在魔族間搞種族歧視的敗類。”

    芺羅塞碧那臉有慍色,卻很快平靜:“魔族間的種族歧視?我不記得魔族裏有單隻黑翼的種族存在。”

    貝利爾說:“那我也不記得惡魔裏有長得這麽畸形的種族存在。”

    芺羅塞碧那氣得胸部上下抖動,但還是蠻漂亮。不過她反應確實不錯,臉變得也快,立刻就用寶石般的紅眼睛看著桑楊沙。

    好,桑楊沙男人的自尊被激發,要消滅異己了,立刻板著臉對貝利爾說:“給她道歉。”

    貝利爾揚揚頭,鼻尖上的小鼻釘也跟著閃了閃。

    幾個侯爵還在挑大白菜。

    桑楊沙也沒回話,隻一直盯著貝利爾。

    很快貝利爾發現情況不對,抬頭看看桑楊沙,桑楊沙還是盯著他不放。

    貝利爾再看看芺羅塞碧那,抿了抿唇:“我……”

    我暈,這傻小子不會真打算道歉吧?

    就在這個時候,安士白跑來說:“路西法陛下在睡覺,可能不能親自來挑選。瑪門殿下說一會他來看。”

    好在這句話一過,前麵的僵局就打破了。

    但是一聽到路西法這個名字,我就有點按捺不住。

    幹脆……去看看吧?

    剛一這麽想,場景又切換了。

    潘地曼尼南的卡德殿,魔王的寢宮中。角落裏立著一架漆黑反光的鋼琴。一隻黑貓耳上別著蝶翼,透明帶白的兩片,在靜謐的空氣中輕舞。

    它踩上黑白琴鍵,流星劃過腳邊。

    叮叮咚咚的聲音響起,不規則的,清脆的,冰泉一般,令人心悸。

    路西法不在,大床上躺的人是一個天使。

    天使側身睡下,兩條腿交疊置放,赤足,身上的珠寶卻都是奢侈品。

    他一身雪白絲絹,軟軟地鋪著,紅色長發就像精美的絲織品,柔順地散落在床上。

    他的背上,六支海綿一般的翅膀隨意地搭著,淡金色,仿佛還在發光。

    他的側臉因漂亮的鼻梁顯得完美,眼中似乎還有一絲縫隙,就像半迷糊的孩子。整個人的姿勢就像母親子宮中的嬰兒,微微蜷縮著,似乎懷抱著什麽東西。

    竟是……大天使長。

    大天使長,天使軍團最高指揮官,米迦勒。

    他怎麽會在這裏?

    如果他已經死了,那這個是屍首?

    如果是這樣……那路西法豈不是成了戀屍癖?

    其實在很久以前,曾經看到過一幕,無語了。從那以後,再不敢再看潘地曼尼南的一草一木。

    有人發現了米迦勒站在魔界之門外,已經掛了,姿勢還相當COOL。然後有些傻兮兮的地獄犬和骷髏兵不懂,還當是美味天使來了,衝過去就開始分食。

    手臂上的肉才咬下來一塊,魔王陛下就被人帶上來了。

    其實是個人都該以為路西法會發狂地大叫,或者使力搖晃屍體說這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然而沒有。他隻是朝米迦勒走去,定定地看著那雙緊閉的,被血黏糊的眼睛。

    周圍的小兵自然反應過來,開逃,被路西法身後跟來的阿撒茲勒等人滅掉。

    路西法一直沒什麽表情,給人打傻了似的,脫下披風,包住米迦勒。手中的聖劍一被取掉,米迦勒立刻就失去重心,倒在他的懷裏。

    他抱著米迦勒回了潘地曼尼南,接下來的事我就有點看不下去了。

    哭啊哭,哭啊哭,死了愛人,再是魔王,哭也是正常的。但是連續哭好多天哭到虛脫就不對了。

    而且,人家死人都有點台詞,例如“你怎麽就先離我而去了”“你要我一個人怎麽活下去”“我要隨你而去”雲雲。哪知道路西法居然已經退化到連話都不會說了,發的鳥語誰都聽不懂。

    一看就知道是個不愛哭的人,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

    不過,那幾天他真是邋遢到不行。優什麽雅高什麽貴,人一頹廢都一個樣,胡茬滿臉蓬頭垢麵。眼睛腫得像倆核桃,往米迦勒身邊蜷縮著,睡了又哭哭了又睡,水飯錢都給省了。開始是嚎啕大哭,後來嗓子啞了哭不動了,就開始默默流淚。有的時候實在連眼淚都流不出來了,他就坐著發呆,呆了幾小時,再看看床上千瘡百孔的米迦勒,眼淚又跟開水龍頭似的嘩啦啦衝。

    其實他哭到什麽時候停的我不知道。因為我的承受能力到達極限,三四天後就跑了。

    唉,世界坍塌也就這樣了。

    不是說他,是說我。

    仔細盯著他周圍看,更加確信人家說路西法英明理智是大錯特錯。

    床的周圍有淡淡的藍光,應該是路西法弄的。如果溫度不是低到暴,應該不會有顏色。而且米迦勒去世已有百年,溫度不低到一定境界,屍體定會腐爛。顯然這層魔法就是冷藏用的。

    看看那皮膚,好得跟活人似的,保養花了不少時間和魔法吧?

    有哪個神經正常的人會把個死人放身邊一百多年?還做全套護理?

    而這時,米迦勒搭在身前的翅膀忽然動了動。

    咦?

    咦??

    米迦勒不是已經死了嗎?

    下一刻,一隻白嫩的小手伸出來,連帶著黑色花邊的小袖子。

    然後,一個小腦袋鑽出來。

    原來是一個小孩,皮膚白白的,留著短短碎碎的黑發,不過眼縫很長,睫毛很長,五官底子真是好到不行了。

    但是他的嘴唇是紫色的。

    是……凍的吧?

    在這樣的溫度下,居然還能睡著。

    汗,莫非他練過玉女心經?

    小孩在身上撓撓癢癢,下意識往四周摸索,扯了被子,蓋在兩人的身上,然後依偎在米迦勒的頸項旁。

    我傻眼了。

    雖然是小孩,但是印在最大麵值鈔票上的頭,誰會不認識?

    微型路西法抓住天使完全無力的手,搭在自己的小腰杆上,然後抱緊他的脖子,打了個哆嗦,縮縮縮,縮到他身上貼著,動動嘴巴,繼續睡。

 

天神右翼聖跡 第8

章節字數:2584 更新時間:07-12-20 18:35

    床上的天使一大一小,一光明一黑暗,抱在一塊,睡得很沉,旁若無人。

    知道現在我心裏有多不爽嗎?就像小提琴弦拉擦破臭皮鞋。

    我想我是不能再看下去了。

    不過,我的心在哪裏?

    我究竟是個什麽東西?

    全世界的東西我都能看到,偏偏看不到自己。

    我究竟是以什麽形態存在的?

    莫非,我是傳說中用黑魔法製作成的“肢解魂”?

    肢解魂麽,顧名思義,就是身體的一部分有了單獨的魂體,有了自己的思想。一隻手、一條腿、一顆心、一張嘴,都可以成為肢解魂。

    那我是啥?

    會飛的眼睛?的47

    琴架上的貓忽然跳起來,咚咚兩聲,落在地上,蝴蝶結輕飄飛起,又輕飄落下。貓兒輕飄飄地走出宮門,從上往下看去,和那水晶門框一比,簡直就是螞蟻一隻。

    剛好,跟著它出去。

    睡在床上的小屁孩子把被子踢翻了,兩條光溜溜的小腿兒不斷往上縮,還微微發抖。

    突然很想過去替他蓋好被子。

    可是……我隻能看著而已。

    鏡頭轉呀轉,一下就轉到卡德殿走廊上。黑貓步履輕盈,就像芭蕾舞者足尖踏下的月光。

    貓兒動作緩慢,眼神卻特別犀利,隨意一瞥,就像一顆祖母綠。

    它停下來,伸個懶腰,仿佛整個城市都在午睡。

    一味盯著貓看,拍特寫,半天才想起貝利爾,該去看看它。

    貓的懶腰伸到一半,就有一雙手提著它的前足,將它抱起。貓兒輕叫一聲,又尖又細,刺激著脆弱的神經。隻是還未看清那裏站的是什麽人,麵前場景就已切換回裝了奴隸的大堂。

    隻記得那雙手呈現病態的蒼白,和黑貓的毛發形成鮮明對比。

    大堂裏,奴隸已劃了界限。

    前麵很少很少的一部分是已被篩選的,後麵很多很多的一大群,是愁眉苦臉的。

    貝利爾的臉色已經很不好看,身邊的桑楊沙滔滔不絕:“你不知道,追求她的男人特別多,可她都不想要。”

    芺羅塞碧那輕佻地笑:“是,所以你也沒有機會。”

    桑楊沙抱著她的腰,黏膩地說:“不要這樣對我,我最愛的芺羅爾。”

    貝利爾側過頭去看著別處。

    芺羅塞碧那說:“對了,一會瑪門殿下會來是麽。自他成年之後我都沒有看到過他,也不知道變成什麽樣子了。”的8f

    “比以前好看很多了,不過還是趕不上路西法陛下。這樣一來,他不是少年,第一美少年也不能算,第一美男子也不能算……人長大了,果然還是會吃虧的。”

    桑楊沙看去神經粗,實際還是蠻敏銳的。

    不過他說的話我不愛聽。

    芺羅塞碧那說:“他們並不是同一種類型的,你知道。”

    桑楊沙說:“不是同一種類型,總也能分出點高下。”

    芺羅塞碧那說:“嗯,路西法陛下畢竟是所有魔族的王,確實無人能及。”

    桑楊沙想了想說:“而且,聖戰剛爆發那幾年,他的樣子也不怎麽好看,似乎隨意過了頭。”

    桑楊沙,你再說一句,我就捅了你。我沒開玩笑。

    貝利爾說:“那是因為米迦勒的死。而且,我認為君王的容貌並不重要。”

    桑楊沙說:“我並不是指這個。我的意思是,為了一個天使鬱鬱寡歡,頹廢自棄,實在不像一個君主會做的事。”的2b

    貝利爾說:“他的私生活似乎不用你來過問,桑楊沙殿下。”

    桑楊沙輕輕一笑,聲音放得極低:“由一個人的私生活可以看到他的品質,他的品質完全會影響對魔界的統治。”

    貝利爾說:“我並沒發現有不妥之處。”

    桑楊沙說:“貝利爾,你是個奴隸,宮廷裏的事當然不會知道。你要真知道陛下的過去,估計就不會這麽想了。”

    貝利爾說:“魔界很強大。他的身份就是王,做到了這一點,他就是成功。”

    芺羅塞碧那說:“聽你口氣,好像蠻崇拜他。”

    貝利爾說:“很崇拜。”

    很崇拜?

    汗,這一點,我怎麽從來沒發現過?

    我隻聽貝利爾對桑楊沙說很崇拜他,還對他說他是自己見過最優秀的人。

    桑楊沙說話這種調調,估計就是給貝利爾捧壞了。

    不過,真是說不出的開心。

    桑楊沙已經有些不高興了,卻還擠出笑容:“貝利爾果然還是那麽容易就崇拜人。魔族裏隻有女人和男同性戀才會像你這樣迷戀他,真不愧是玻璃。”

    芺羅塞碧那噗嗤一笑,沒說話。

    貝利爾說:“男的也不少。隻是桑楊沙殿下一雙眼睛都看美女去了。”

    桑楊沙立刻有了台階下,眼神挑逗地看著芺羅塞碧那點頭。

    貝利爾在鬆一口氣的同時,又瞥了他們一眼,幹笑。

    這孩子平時說話的銳氣都少了很多,真是在給他留臉。

    唉,是誰誰誰說的,愛情是很卑微,很卑微的。尤其是當對方不愛你的時候。

    鬧了沒多久,突然間,房簷上倒掛的蝙蝠驚散,撲騰著翅膀飛滿天。

    門口站的人一身近黑的深藍衣,雪白的褲子和手套。翻起的高領間露出白色襯衫,顴骨上一朵鮮紅欲滴的玫瑰,襯得短卷發黝黑發亮。

    他的個子高得出奇。踏著階梯走下,尾隨身後的是一條黑色妖貓。

    人們整齊地呼喊:“參見瑪門殿下。”

    貝利爾轉過頭看著他,神情略有些詫異。

    確實瑪門變了很多。不僅是更加出挑的個子,更加分明的輪廓,更加成熟的臉龐,更加豐滿尖銳的翼。還有眼神。的dc

    在路過貝利爾的時候,我猛地發現貝利爾隻到他的耳朵下麵。

    惡魔總是顯高的,而且瑪門的骨架不大,看去更加清瘦。

    估計這孩子現在和米迦勒一樣高,但是看去比他高。

    盯著瑪門看看。嗯,沒錯,他成年後,鼻子下巴跟路西法更像了,都是非常漂亮的形狀。

    隻是穿得衣服再正式,變得再多,都改變不了他那股骨子裏帶來的妖氣。

    貝利爾抬頭看著他,難得露出了一絲比較好奇的眼神,看清了以後,又打了個嗬欠。

    黑貓蹭到瑪門的腳下,瑪門蹲下,抱它起來放在手臂上,輕輕摸了摸黑色的毛發,不經意瞥了貝利爾一眼。

    貝利爾的嗬欠打到一半,停了。瑪門也停了。

    貝利爾友善地笑:“殿下,怎麽了?”

    瑪門卻看著貝利爾,很久,才輕輕皺著眉,搖搖頭走掉:“認錯人了。”

 

天神右翼聖跡 第9

章節字數:2499 更新時間:07-12-20 18:35

    瑪門走到人群前頭,看著公爵們挑選的奴隸,每一個都是又高又壯,精神奕奕。

    “就這些嗎?”風琴一般低沉的聲音,透進最暗的幻想角落。

    戴著黑帽的鳥爪公爵說:“殿下如果覺得不夠,自然可以再選。”

    瑪門走近大片奴隸群,惡魔特有的紅眼掃過每一個人。

    正是因為年長了,酥骨的妖媚才會從一舉一動中透露出來。

    最後他路過貝利爾,停了一下,繼續往前走。把貝利爾這一排的人都看完,才又倒回去,指了指貝利爾:“這一個。”

    貝利爾忙說:“為什麽,殿下。”

    瑪門說:“進了潘地曼尼南,自然有你要做的事。”

    貝利爾說:“對不起殿下,我不想去。”

    我知道貝利爾在想什麽。他想進潘地曼尼南,但是不想以這種方式。他要博取功力,成為高官貴族,住進去。孩子永遠不懂什麽是忍辱負重。先在裏麵當仆人,出人頭地的幾率絕對比自己奮鬥來得高。

    瑪門說:“不想去?那你進來做什麽?”

    貝利爾說:“我是送奴隸們進來的,殿下。”

    瑪門說:“你是瓊斯船長手下的人?”

    他要說什麽我幾乎可以猜到。瑪門那牛脾氣,人家越不願意,他就越要逼迫。在這方麵,他差他老爹遠了去。像米迦勒幾次奔回天界,是瑪門的話,不會像他老爹那樣放手,絕對死捆住他讓人二十四小時監守。

    貝利爾說:“是的,殿下。”

    瑪門說:“他說過,他手下的人我們都包了的。”

    瓊斯隔得老遠就說:“瑪門殿下,你可以自由帶走每一個人!”

    真是堂而皇之地進行人口交易。

    瑪門衝貝利爾挑挑眉。

    貝利爾說:“可是我真的不想去,我熱愛奴隸船上的工作,殿下。”

    事實就是,潘地曼尼南的薪水比奴隸船上高一倍,但是每天固定四五小時,還不讓加班,以他的水平又沒法在別的地方工作。他賺不了黑錢。

    瓊斯說:“貝利爾,別給我瞎嚷嚷,跟瑪門殿下走了!”

    貝利爾沒理他,對瑪門說:“魔界法典第十七章第二百八十三條規定,所有魔族不得在未經本人許可時販賣奴隸。這個是您父親以及議會頒布的,所有魔族一視同仁,殿下。”

    瑪門的神情略顯詫異。大概沒想到奴隸都會看法典。

    事實就是,貝利爾隻背得這一條及上下幾條。

    瑪門說:“你想拿我父親出來壓我?”

    貝利爾說:“我隻是在強調法典的權威性而已,殿下。”

    瑪門說:“你能不能不要一直殿下殿下殿下的?”

    貝利爾抬頭,正對上麵前年輕的臉:“我這是對您的尊重,殿下。”

    瑪門與他對視片刻,微微勾了勾嘴角。

    瓊斯說:“貝利爾,你回去後我要給你好看!”

    貝利爾說:“魔界法典第二百八十四條規定,不得對奴隸施加體罰,船長。”

    腳底的黑貓在輕蹭著瑪門的靴子。雖然外貌打扮變了,可瑪門的氣質仍介於稚氣與成熟間。以貝利爾的話說,就是:老女人和少女都喜歡的類型。

    ButwhataboutLucifer

    這個還要問?

    瑪門說:“好吧,既然你不想去,我不勉強你。不過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貝利爾說:“殿下請盡管問。”

    瑪門的聲音忽然放得很輕:“你說你崇拜我爸,原因呢。”

    貝利爾笑:“那是因為我坐夢都想抓住他的頭,在錢上。”

    貝利爾的表情漸漸變得奇怪,瑪門禁不住輕笑。

    “殿下怎麽聽到我們講話的?”

    瑪門擺擺手:“這你沒必要知道。墮天日的競技一結束,我們會在羅德歐加的鬼魂酒吧聚會,你也可以去。”

    鬼魂酒吧的名字取得真是地道。因為是鬼魂開的店,而且裏麵從廚師到調酒師到服務生都是鬼魂,所以叫鬼魂酒吧。鬼魂的階位並不高,按道理說應該是在第一獄到第二獄間生活。可鬼魂酒吧是魔王特地掏錢弄成連鎖店,第一獄到第八獄都有,而且鬼魂店長還特敬業地讓鬼魂散布在每一家店,除了第七獄,調酒師裏混了兩個孿生小惡魔,名字還很搞笑。

    貝利爾說:“殿下請客嗎?”

    瑪門一隻眉毛挑起來:“入場費隻要兩安拉,你都付不起?”

    瞧瞧,這就是這倆父子間的最大差距。如果是路西法,絕對是一臉微笑外加紳士地點點頭“如果你肯去,那當然”。

    貝利爾說:“我一天的薪水都沒有兩安拉,殿下。”

    瑪門說:“不好意思,我忘了你是窮人。到時候來吧,我付就是了。”

    這話說的真XX傷人,小貝利爾,別哭。

    貝利爾說:“多謝殿下,再見。”然後走了。

    剛走到大門等奴隸大隊浩浩蕩蕩回船,穆林第一個出來把貝利爾打了個滿頭包:“你怎麽這麽愚蠢!瑪門殿下親自挑中你,你居然不肯去!”

    “穆林,這就是你的不對了。”瓊斯走過來,開始的盛怒變成淫笑,“貝利爾,今天我幫你演戲,你以後得了好處,別忘和我分一點。”

    貝利爾第一回聽別人說話聽得這麽茫然,穆林也跟著茫然。

    “嗯,瑪門殿下是要比臭屁桑楊沙好得多。”瓊斯若有所思地摸了摸頰上的黑胡子,“英俊,年輕,身份高貴,重點是多金,更重要的是單身。但是,據說他不是同性戀。”

    穆林這下也反應過來,臉擰成一團:“船長,你在想什麽啊?”

    瓊斯說:“對了,瑪門殿下不是約你去靈魂酒吧麽。據說路西法陛下去那裏的頻率更高……哈哈,路西法陛下可是死了愛人的,愛人還是個男的。”

    穆林靈機一動,推了貝利爾一把,幾乎把他推到地上:“那倒是真的,你和米迦勒長得這麽像……親愛的,去勾搭魔王吧。”

    “船長,你們的消息也太落伍了。”一個男惡魔不知道從哪個角落鑽出來,“沒聽說很多魔族都專門在那裏等麽。可每次路西法陛下去,都是坐馬車直接停在酒吧門口,穿著鬥篷蓋著臉,勾著另一個穿鬥篷的人進去,然後包下酒吧,直到離開。”

    男惡魔叫胡迪,奴隸中薪水最高最得瓊斯信賴的一個,還管轄所有奴隸。

    穆林剛想接話,貝利爾就狂奔而去。

    幾人一起回頭,看著他衝過去的方向——桑楊沙。

 

天神右翼聖跡 第10

章節字數:2115 更新時間:07-12-20 18:36

    桑楊沙簡直就是在競走。貝利爾跟到他身邊,立刻就開始摸不著北地找話題:“前段時間我們運送貨物到克裏亞城,狼煙沼澤附近特別臭。霧變成黑的,連對麵的岸都變成了黑色。我們當時覺得特奇怪,你知道後麵看到什麽了嗎?”

    桑楊沙沒有說話,還是一直往前走。

    貝利爾說:“水裏麵居然有天使的臉!而且都被水藻弄成了綠色。當時穆林嚇得幾乎摔進去,還是我拉住他了。我們去問胡迪,才知道那些都是在上一次戰爭中死掉的天使,把他們埋在深不見底的沼澤中,可以避免他們的靈魂進入生命之樹,這樣天使就會越來越少。”

    貝利爾個子不高,體力也不咋地,跟著桑楊沙小跑,很快就開始大喘氣。

    桑楊沙依然沒說話,一路穿過黑玫瑰園,走出潘地曼尼南的正門。

    正門由大理石砌成,門壁上掛著金製馬頭,還伸出兩支金翼,黃騰騰的,頗顯貴氣。

    “貝利爾,你去哪裏!”穆林在身後叫喚。

    貝利爾回頭喊:“馬上就好!馬上!”

    桑楊沙頓了頓,舉步邁入熙熙攘攘的大街。

    貝利爾忙追過去說:“你不休息嗎?”

    桑楊沙說:“不想。”

    貝利爾說:“啊,對了,你聽過依布海村的婚禮嗎?現在似乎有很多貴族都會去那裏舉行婚禮,他們會穿黑色的禮服,騎在白馬上,特別漂亮……”

    桑楊沙說:“你到底想說什麽?”

    貝利爾愣了愣,笑道:“跟你聊天呢。”

    桑楊沙說:“那麻煩你挑一點有意思的話題,別跟我說你們低等魔族的生活。”

    貝利爾說:“我是墮天使。”

    桑楊沙譏笑:“隻有一隻翅膀,不會魔法沒有力量,甚至連自己父母都不知道是誰的墮天使?”

    貝利爾說:“這些我也不想要,可是生來如此,我能怎麽做?”

    桑楊沙說:“如果我沒有猜錯,瑪門是你見過的第一個純種大惡魔吧?”

    貝利爾說:“不,是芺羅塞碧那。”

    桑楊沙說:“真正的純種大惡魔很少。芺羅爾的父親是普通惡魔。”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吧。隻有墮天使才不願意和魔族交配,覺得這是對他們高貴的血統的玷汙。大惡魔不在意這個,喜歡誰就和誰做了,如果真的如意,蹦個小孩似乎也不詫異。

    貝利爾說:“地位有這麽重要?”

    桑楊沙說:“說不在意的人,是因為他沒有地位。”

    貝利爾說:“我沒有說我不在意。我已經存了很多錢,要去魔法學校。我還年輕,我總有一天會出人頭地。”

    桑楊沙說:“你給我說又有什麽用?”

    貝利爾抬頭看著他:“沒有用嗎?”

    桑楊沙說:“噢寶貝,你不會認為我們倆之間有什麽吧?我早給你說過,上床可以,別的事免談,你也答應過。現在反悔了?”

    貝利爾咬咬牙,衝過去抱住他:“我現在真沒敢那麽想,可是以後呢?如果有一天,我變成很優秀的黑巫師,你會不會有所改變?”

    桑楊沙看看埋在懷裏的少年,輕輕撫摸他的頭:“貝利爾,你現在還小,我不能要求你理解什麽。但你站在我的角度上看看,如果你在王宮裏工作,會不會跟一個……像你這樣的人在一起?”

    貝利爾還未說話,就已經被推開。

    桑楊沙上了馬車,留他在原地。

    車門剛關上,貝利爾就反應過來,跟著追去。

    路上的魔族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黑暗飛馬舞動著骨翼,越跑越快,最後前後蹄先後離地,拖著馬車朝空中飛起。

    貝利爾一邊喘氣一邊跑,一邊叫喚他的名字,還拚命舞動自己的單翼,試圖飛翔。

    可是他永遠不能。

    他踢到路邊的鐵欄,跌倒了。

    很久以前似乎有人說過一段話。

    隻要是神的兒女,無論他在哪裏出生,哪裏成長,都有與生俱來的本能,那就是舞動雙翅,向天飛翔。

    雖然墮天使已經失去了神的寵愛,卻仍保留著這樣的本能。他們屬於魔族,卻不能像惡魔那樣嗜血好暗。他們在黑暗中成長,卻永遠希望走向光明的地方。

    地獄是一個越走越深暗的地方,無論它有多強大,多繁華,都無法取代天堂。

    那個人說,對天使來說,最殘忍的事不是盲眼失聰,斷手廢足,而是砍去他的翅膀。

    即便他們墮落了,叛離了,依然喜歡用翅膀飛去想去的地方。

    貝利爾從未見過神族,從未見過天堂,從小就生長在貧苦陰暗的地方。可是在情急的時候,他那支被自己無視很久的翅膀總是會跟著動一下。

    忽然有點了解路西法的心情。

    他會這麽喜歡米迦勒,不僅僅是因為他們的愛情,或許還有夢想。

    米迦勒擁有神族的一切特征,深藍的眼睛,金色的翅膀,還有永遠不離身的雪白衣裳。

    聽到米迦勒談及天界的點點滴滴,他是否會想起自己原來的家?

    想要玷汙美好的東西,隻是因為自己沒有吧。

    貝利爾一邊拚命擦汗,一邊咳嗽,一邊匆匆忙忙趕回潘地曼尼南的門口,最後看著空空的大門,大歎一聲被放鴿子了,再氣喘籲籲的往河岸邊跑去。

    突然覺得這孩子挺可憐的,爹不疼娘不愛的,他娘懷孕時肯定沒吃好,要不就是個早產兒,不然怎麽生出這麽個發育不全的小孩?身體差成這樣,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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