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長白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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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朝逸事

(2020-07-19 15:36:03) 下一個
紅朝逸事 
 
(一)風化的碎片化成風

紅朝逸事,
亂世黑洞。
血,
流錯了方向。
 
惡之咒,
罪之魔,
七情六欲,一言一行,Taboo,
過去的、紅色、白色的,禁忌,
忌諱、禁止、戒律、黑色的避諱,
莫須有的、神秘的、血腥的,
混沌的、清晰的、隱晦的,
現在的幸福埋葬的那些年代,
所有的恥辱之痛,
笞杖徒流,血濺紅朝,
赴之蹈血海。

曾經的明火執仗,
曾經的蒙受的冤屈、
侮辱和咒罵、奸淫、酷刑、殺戮,
那些人性的碎片,
那些國家的碎片,
那些民族的碎片,
終究成為曆史的碎片,
都埋藏在泥土裏,
死了,永遠找不回的正義。
文化、政治、宗教、食色,
多數人的暴力、多數的暴民、群體暴政,
在繼續幸福地發笑,
曾經的瘋狂的,殘暴的行政,
名正言順地承襲,
關閉在潘多拉魔盒裏,
惡在其為民父母也,
傾覆在行政的黑洞中……。
 
今天,
所有癡人說夢的偉人,
在調侃真理和上帝時候,
還在維係嗜血承襲幸福,
和苟且,
血,流錯了方向。

2018,7,24

 
(二)結芻為狗,用之祭祀
 
地球,
寧靜時刻,
每一秒鍾都產生清規戒律,
束之高閣的才情折射的情調為taboo,
不露聲色,
夜晚施展一種晦澀魔術,
黑夜籠罩著魔咒的禁錮,
或禁忌,無言地發號施令,
從順從到絕望,
拙劣的統治藝術,
而藝術不能解救的絕望信徒,
癡迷不悟的思想,
宗教不是生物學的進化科學。
黑夜,晦澀中禁錮著,直到靈魂終極。
無論多少集體主義的天條與禁忌,
還是有人在黑夜中踟躕獨行。
 
以束之高閣的作為啟示,
每晚邀我出來相聚。
走在全城最高的高崗上,
以為離上帝很近,
其實,
腳下或是血泊,
曾經填滿溝壑
或是地獄,
尚有禁錮的悲死的陰魂,
尚有禁錮的壯死的陰魂,
何處凶地福地?
 
結芻為狗,
用之祭祀,
既畢事則棄而踐之。
 
悲乎!
 
2018,5,19, 5,30

注釋:關於戰爭的悼亡詩,我讀過林徽因的《哭三弟恒 ,三十年空戰陣亡》和穆旦的《森林之魅,祭胡康河穀上的白骨》等。這個寫作涉及內容,另外加上同胞無辜的犧牲,我想到了土改,鎮壓反革命,反右和文革。剛寫完,為了鎮定一下情緒,我便在網上搜索電影,正好巧合碰上美國神劇《血戰鋼鋸嶺》。我每天工作的地方,曾經是一個著名戰場,地處在城市北邊的高崗上,是當年戰場雙方爭奪的城市外圍製高點。每天工作很晚,夜深人靜回家時,回家的必經之路可以俯瞰沉睡中的城市,我從坡上走下去離開,可以聽到遠處傳來的狗叫。想起一句話“爾殺吾兄,吾又殺爾,是父子兄弟相殺,終身無已也” 。這時,我又想起穆旦,如果有時間,將繼續寫下去。草菅人命,告密、誣陷、私刑和虐殺。
2018,5,19, 5,30
 
 
(三)血,流錯了方向
 
當死亡的血跡凝固,
敵人不再是敵人,
仇恨不再生根,
大自然那些腐朽泥土,
那些沉重的記憶,
被豐茂的綠色掩埋,
為爭豔的萬紫千紅所忘記。
 
碧落黃泉,春來冬去,
最美好的已經消逝,
最善良的已經下地獄,
那些枯萎生出新季節,
鳥兒重新飛回,
陰雲散去,正義卻又沉默。
 
天呀!
曾經的撒旦,
會莫名地逃過審判,
總有些流血,讓罪惡僥幸而竊笑,
竊笑依然放縱囂張。
 
2018,7,24
 
(四)我要匍匐在大地上和你擁抱 
 
跛行者,
比癱瘓者幸運,
你瞎了一隻眼,
還有人雙目失明,
你的手,腳已經殘疾,
汝尚能呼吸,
傷痕累累,
你還活著,
我要和你擁抱,
請繼續苟且地活著。
 
看上去很健康,
不再完美的身體,
無奈和痛,
不屑尊嚴地等待最後時刻。
我要匍匐在大地上,
和你擁抱……。
 
 
(五)沃血的沉淪 
 
那些毒藥,
那些毒舌,
斃溺了人倫。
那些漂亮,
那些聰明,
那些智慧,
那些絕技,
他們的勤勞,
喪在被曆史碾碎而沉淪,
血跡斑斑的沉淪。
 
在那些貧瘠的土地上,
在那些繁華的井市中,
美麗的風景裏,
那些土壤下麵,
那些逝去的靈魂,
還在掙紮。
再也喚不回,
逝去了的青春,愛情,
我要體恤,
葬送了的兒女,家庭,
殘破的、自由的……和生靈。

 
(六)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人為刀俎,
我為魚肉。
 
曆史嗜血,
殉葬流淌的河流。
 
權利和利益傾軋,殘酷而血腥,
告密,誣陷,坑殺,血光烈焰,
百花齊放的倒運藝術家,
被聽眾們侮辱,批鬥,酷刑,監禁,
他們演奏的音樂和歌唱淪為四舊,
美妙的悲惋的旋律雖在世間回蕩,
那些都曾飽嚐血淚。

百家爭鳴的厄運作家,詩人,
被讀者們侮辱,刑訊,監禁,
他們的作品成為蠱惑民心的毒草,
演繹那些劇情都是民族血淚。

時運不濟的科學家,教授們,校長們,
反動權威,白專們,
被自己的學生,員工侮辱,刑訊,監禁,
抱玉泣血。
 
在充滿敵意的世界裏,
溺斃於血光之災之政敵,
還有商人,資本家,
被侮辱,批鬥,毒打,監禁,
已經被專政,槍決一百遍後,
那些都是我們血,
——匯成河流流淌的血。

時不利兮,
身經百戰之士兵,校尉,將帥,
被私刑、侮辱、刑訊,監禁。
倒在愚蠢的執念和邪惡的詛咒,
陰謀陷害和肉體毀滅,
精於尋仇廝殺,
敵人,敵人,敵人,
倒在私刑的槍彈裏,
死亡終究還是軍人的歸宿,
嵇侍中血。
 
還有那些無知無畏的擁躉濫觴,
文攻武衛喋血。
 
那些都是我們血,
那些流淌著的血的河流。
 
那些汨汨地流淌著的血的河流啊!,
靜靜的流淌的血的民族殉葬的曆史河流。
 
伏屍流血,一暝不視,
血肉相聯,物傷其類,
泣血稽顙, 以死獻祭,
恨不知所起,方生方死,
於呼哀哉!
 
(七)方生方死 
 
人間的滄桑,
無論在地獄或是在天堂,
你們現在的快樂我們不能分享。
那些曾經的冷血依然,
而逝去的血麻木了冷暖人間。
背負那些盤根錯節,
隻有被迫的痛苦。
 
飽嚐沃血的土地,
罪惡隨著時間枯幹,
劊子手的像是被上帝挑選,
沾滿鮮血,血跡卻已經洗白。
在依舊的故國,
我們是吾國的吾民。
生於斯,長於斯,
我們名字曾經是短瞬即逝的生命。
 
陽光照耀的美好,
我們不幸為魔鬼選中。
但是我們依然懷念,
懷念吾國的依舊,
吾民的依舊。
依舊懷念,
吾國,吾民。
人間之滄桑,
施加在我們的殘廢身體早已腐爛,
而暴力創傷並不像罪惡洗白那樣得以愈合。
人間我們曾經的地獄,
大自然依然陽光燦爛,
地獄之下,
天堂在上,
渴望天堂的陽光雨露,
在十八層地獄之下,
我們遲疑是否還能轉世投胎。
 
 
(八)肝腦塗地 
 
沒有血,不能複活。
 
仇恨是你們的,
我們沒有仇,
我們的血流完了,
我們沒有恨,
我們血流盡了。
我們犧牲了,
肝腦塗地,
血,流錯了方向。
 
 (九)祀,祭無巳也
 
今天我要祭奠,
祭奠,
殘存的沒有血肉的遺骸,
屍骨無存的灰土,
不幸的,無辜的亡魂,
還有眾多的,下地獄的同謀們,
滅絕的佝僂的螻蟻們。
代表受迫害的佝僂的人民,
和腐朽如泥土的草芥們,
喋血後被焚燒的灰燼,
現在我要申辯。
代表,
卑微的善良,
渺小的正義,
受侮辱的女人,
被摧殘的男子,
那些逝去美好前程的年輕人,
無數的怨訴,
一輩子不能伸冤的人,
也無處伸冤的人。

代表他們的女兒,
代表他們的兒子,
和未來他們的子孫,重孫,曾孫…
還有苟且偷生的孱弱父老。
如果我不是他們的親戚,
我也將是他們的朋友,
同情者。
同情那些引頸就戮,
妻離子散家破人亡,
家庭的痛苦和災難,
同情我們所有國家的肉體。
肉體的枷鎖即使去除,
精神桎梏,亂世黑洞,悲乎!

曾經的血肉沼澤,
血淚枯竭,精神枯槁,
祭奠沒有血肉的遺骸,
悼念,致哀,
以排遣心中令人垂頭喪氣的,
灰心失望的,沮喪的,Taboo,
經曆著痛苦、浩劫、災難,
慟哭吧,
……,
沉默……。

猶有國殤,
國之血淚。
 
2018,5,31,-6,1,2020,Jul 14-16-18
 
注釋:
惡在其為民父母也:《孟子答梁惠王》此短文為《孟子.梁惠王上》中部分章句:“獸相食,且人惡之;為民父母行政,不免於率獸而食人,惡在其為民父母也!”
 
爾殺吾兄,吾又殺爾,是父子兄弟相殺,終身無已也。
出自先秦公羊高的《吳子使劄來聘》
  吳無君,無大夫,此何以有君,有大夫?賢季子也。何賢乎季子?讓國也。其讓國奈何?謁也,餘祭也,夷昧也,與季子同母者四。季子弱而才,兄弟皆愛之,同欲立之以為君。謁曰:“今若是迮而與季子國,季子猶不受也。請無與子而與弟,弟兄迭為君,而致國乎季子。”皆曰諾。故諸為君者皆輕死為勇,飲食必祝,曰:“天苟有吳國,尚速有悔於予身。”故謁也死,餘祭也立。餘祭也死,夷昧也立。夷昧也死,則國宜之季子者也,季子使而亡焉。僚者長庶也,即之。季之使而反,至而君之爾。闔廬曰:“先君之所以不與子國,而與弟者,凡為季子故也。將從先君之命與,則國宜之季子者也;如不從先君之命與子,我宜當立者也。僚惡得為君?”於是使專諸刺僚,而致國乎季子。季子不受,曰:“爾殺吾君,吾受爾國,是吾與爾為篡也。爾殺吾兄,吾又殺爾,是父子兄弟相殺,終身無已也。”去之延陵,終身不入吳國。故君子以其不受為義,以其不殺為仁,賢季子。則吳何以有君,有大夫?以季子為臣,則宜有君者也。劄者何?吳季子之名也。春秋賢者不名,此何以名?許夷狄者,不一而足也。季子者,所賢也,曷為不足乎季子?許人臣者必使臣,許人子者必使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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