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 與我擦肩而過 (二十)

婚姻在我的麵前矗立起一座難以逾越的高山. 原以為登至峰頂看太陽出世, 將會是別樣的喜悅和無比的曼妙. 可是我低估了途中的艱難. 曲曲折折的山道和一眼望不見盡頭的坎階, 在我體力透支, 意誌瀕臨崩潰時, 帶來的隻有絕望! 或許所有的羈絆在濃鬱的夜色的掩飾下可以推遲或摒棄絕望的到來, 或許同伴的鼓勵和牽引能減輕雙腿的負重, 再或許...... 我卻沒有或許, 帶著一顆朝聖的心登至半山腰, 發現宇軒早已棄我於不顧, 獨留我形單影隻地徘徊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我明白了, 頹廢的蝸居生活拯救不了我, 逃避之後還是要麵對.

現實的一切還是要繼續!

我開始走出封閉的小屋, 嚐試找尋新的工作. 這其間我也分別見過文秋和於藍. 和文秋的見麵是輕鬆的, 沉浸在愛河中的女子總是不自覺地以她們的喜悅感染著身邊的每一個人. 我想文秋也和我一樣, 正在攀爬心中的聖山, 不同的是, 程天浩的承諾蒙蔽了她的雙眼, 使她看不見前方無盡的絕望. 而她正滿心歡喜地, 不顧粉身碎骨的危險往前行, 憧憬著和程天浩攜手的一天. 歎! 無人能阻止她癡迷不悔的腳步. 反觀於藍, 則是另一番景象. 偽裝的堅強之下有的是一顆殘缺破碎的心, 她正彷徨在婚姻的割舍中. 我不知該如何安慰她, 能幫她的, 就是傾聽她的幽怨. 周旋在兩個將自己的幸福交給一個感情上左右為難的男子的女人, 我清楚地看到欺騙和背叛的延續, 卻不忍心拆穿那些美麗的謊言, 扼殺兩個女人心中的企盼. 還是讓時間去成全他們的抉擇罷.

又過了些天, 我莫由來地感到異常疲乏, 早上一起床就嘔吐不止, 對素日喜愛的食物也毫無胃口. 剛開始一兩次我沒在意, 以為是自己累了. 但當一個念頭閃過腦海, 我陷入了極度的恐慌.

是的, 我懷孕了! 這怎麽可能? 宇軒一直都有保護措施, 難道......難道是? 一片天旋地轉, 我不敢再想...... 好在宇軒對這一切並無察覺.

冷靜之後, 我決定瞞著宇軒先找周辰談談, 我給周辰發了封EMAIL約他見麵, 他很快就回複並答應我他會在家等我.

我心慌意亂地驅車前往周辰的家, 忐忑不安地敲開了他家的門, 他欣喜地將我讓進客廳.

"阿凝, 最近還好嗎?" 他為我端了一杯果汁.

"我......" 遲疑了一下, 待他坐下後, 我還是鼓足勇氣說道,"我懷孕了."

我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哦?" 他有些詫異, 原本喜悅的神色變得黯淡了. 避開我的視線, 蹙著眉頭沉思片刻, 他才抬起眼, 問我, "你打算怎麽辦?"

"我才發覺的, 怎麽辦? 還不知道, 隻知道這不是我想要的結果."

他沉默了, 我看見他眼底的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