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瑟潺湲

風過瑟鳴,漫彈人生;時光河畔,流水潺湲;爐圍灶旁,我煮沉浮;原創到底,勤寫廣讀;博客精神,佳文美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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煲一鍋魚頭湯,品一口餘味長

(2007-03-27 19:55:42) 下一個

周末和老公逛華人超市,這家商店maintain 實在太差,生肉部魚腥肉腥讓我側鼻。豈料看到了幾個怒目耽耽的碩大魚頭,仰天長嘯,甚是淒愴。我幾欲先走,老公卻與魚頭癡癡相望,賣魚人觀望著我們不知所措。老公說這魚頭,像是淡水魚的,或者就是青魚頭,燒湯鮮美無比,定要將之拿下,我在一邊捂鼻做頓胸捶足狀:“魚精樣的妖怪,不要吃,不要吃 !! ”老公搖頭,歎氣一聲:“你這就不懂了,大魚頭是不可多得的精華,你這個隻知道吃魚身的愚鈍家夥,今天‘大廚’親自燒一鍋湯,讓你嚐嚐什麽叫魚頭湯的滋味。”“可是,我想吃剁椒魚頭 …” ,話說了一半,自知理虧又咽了下去,於是高喊:“超過五元就堅決不要 ! ” 誰料幾十 cent 一磅,整個魚頭不到兩美元,我無話可說,躲在一邊,看他興致勃勃地將魚頭收歸囊中。

回家後,他樂不可支地開動了。對於我這是權力下放,對於他則是展示大廚真我風采,他經常在飯桌上敲著桌子琢磨我的菜,說我這個徒弟終於出師了,水平直逼師父。我大喊冤枉,自己所有的廚房 know how 都是這一兩年私房學習的結果,他憑什麽冒充我眾多的師父呢?

我一次次地試探他,難道就隻是白味?隻有豆腐和竹筍?會不會腥呢?他對我的質疑不屑一顧,繼續清理魚頭,光是魚腮就清出了好多。看這個諾大的魚頭,是不是有幾分震撼力?其實隻是那一堆魚頭裏最小的一個。





配料果真就隻有幾塊豆腐和幾根竹筍。



鐵鍋火上放,耐心燒熱後,加少許菜油,晃動鍋把,讓油均勻分布到鐵鍋上避免沾鍋,先放蔥薑,吱吱爆香後,唯見魚頭落鍋,呲啦呲啦作響,澆一些米酒,再爆一陣,轉移入砂鍋裏,加水,大火燒到沸騰,撩去一些浮渣,再中火燜煮,燒半個小時,中間放入豆腐和竹筍,最後加鹽和胡椒粉。




“原來也不過如此嘛 ! ” “那你認為應該有多複雜呢? ? ”他反問我。端上桌來的時我定睛一看,湯的確是變成乳白色了,還略略泛著些金光,難道這就是手藝?其實他的手藝在於吃魚頭。估計這人是吃魚頭長大的,對魚頭的生理結構了解甚多。首先他用筷子夾起魚臉一塊肉說那是 cheeks ,魚腮幫子,最好吃,最嫩,最細的部分,我一嚐,此話不假,鮮嫩滑爽,入口即化,雖然他喜歡用鎮江醋佐魚,我倒寧肯吃原味;第二次動筷,他又夾起魚眼下的肉,介紹說是魚下眼瞼,準確地講是“魚眼袋”,也是滑嫩無比;第三筷子送到我碗中的又是一塊深色的部位,說這一塊吃起來像豬肉,果然,纖維質地嚼勁增加不少,第四筷子,他叫做 fish steak ,就是魚頭那個橫截麵部分的肉,西方人賣魚一般就是賣這個橫截麵然後像牛排一樣煎 … 科普完魚頭生理結構後,魚頭也就被我倆掃蕩成了骨架。




麵對魚頭湯,我還是推辭嫌油膩,他就撇去上麵的油花,讓我試喝,還不錯,我答道,比想象的好,一點不腥。他笑笑,要是放到下一頓,哈哈,保證腥死你。是呀,以前做麻辣酸菜魚,魚湯在第一頓注定是鮮香無比的,再煮第二遍,鮮味元素估計全被瓦解了,喪失殆盡。

感謝“大廚”做的魚頭湯,讓一貫抗拒魚頭的我,第一次吃到了魚頭真味。所以特此撰文,表揚他一番,也希望他不要再在廚房裏和我搶功。

“大廚”最近身體不適,害得我不能吃剁椒魚頭和水煮魚頭,明天準備逼著他去看病。據觀察,不怎麽像是感冒,倒像是入鄉隨俗的美國“過敏”。 Who knows !這裏的春天不過敏也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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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中秋葉 回複 悄悄話 文筆流暢,生動自然,圖文並茂。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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