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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學課及其他

(2008-05-29 20:13:08) 下一個

剛到加拿大時,我去上學。那時我三十七歲,坐在20幾歲的學生裏,有點兒可笑,但這就是生活。
有一個學期的一門哲學課裏,有兩部必修書,一本是蘇格拉底的《對話錄》,一本是《Animal farm》(動物農場)。
《動物農場》講的是在一個農場裏。動物們秘密集會,準備推翻農場主的統治。動物們的領袖是一個會演講有號召力的老豬,理論是共產主義。集會完畢,大家一起唱《國際歌》。在一個月黑風高之夜,起義成功了,他們趕走了農場主,建立了委員會。過不久,老豬逝世,動物們把老豬塑成雕像,屹立在紅場。選出了另外的領袖,開始了共產主義農莊的建立。
一隻老馬為建立大風車勞累至死,他成了勞動模範。
革命紀念日時,他們會有大規模遊行和閱兵。在紅場,在老豬雕像前,他們歌唱並陶醉。
委員會製定了七條戒令。後來,強權的一個和主張經濟建設的一個產生分歧,強權的把對手趕跑了。
農場與外界隔絕,沒有人買他們的產品。開始貧窮,政權腐敗。
農場主聯合另外的農場主,打回農場,奪回了政權。
這本書我們大概學了半學期,算是精讀。在課上,蘇聯學生和中國學生成為焦點。頭戴猶太小帽的哲學老師,經常就社會主義提一些問題,聽起來很傻很天真,卻不能不讓人懷疑他是否帶有惡意。
我因此理解“灌輸”兩字的含義。不是隻有中國有少先隊,西方也一樣,意識行態是從“娃娃抓起”。想想我身邊的那些年輕人,在讀著動物革命時感到的滑稽和自豪,誰能懷疑他們中有一天某人會成為卡弗蒂,莎朗斯通?
並不單單是極端民族主義者愛國。
東西方存在幾十年幾百年的差異——文化的和意識行態的。就象一百年前的一個法國女人,穿一些稀奇古怪的衣服就稱她是中國公主,在巴黎上流社會招搖過市,直至大清官員現身歐洲才逃之夭夭;就象朝鮮戰爭,中國士兵夜襲黑人團,不明白他們為什麽是黑的,用白雪使勁洗他們的臉,一直洗不掉,才大叫一聲跑掉,以為他們是魔法附體。
中國外交為什麽會經常陷入窘境?三八線的談判為什麽舉步維艱?——不僅是製度的不同,還有價值觀的不同。這次北大學子地震自救而不他救,所說“我追求的是自由和公正,而不是犧牲”,就是西方價值觀。在加拿大的小學裏,對孩子突發事件的訓練上,就是自救,即使你在照顧一個嬰兒,火災來了,你要跑掉,不要管嬰兒的死活。
如今地球村了,然而語言的交流並不能代表思想的理解。在意識的深處,東西方還是有某種不可相通處。文化可以掩蓋它們,稀釋它們,甚至粉飾它們,但它們依然站在那裏,說它頑強也好,固執也罷,它們始終在那裏。
國際主義是人類美好的理想。而民族主義也許更適合當今世界格局。強國強兵是自尊自強的唯一出路。別把希望放在別人身上,希望的結果往往是失望,崇拜的結果往往是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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