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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中國女子在美國的非常經曆

(2006-07-03 11:46:05) 下一個
一個中國女子在美國的非常經曆[轉帖]

來芝加哥多年了,身邊也不乏追求者,卻一直不願意找一個美國人做丈夫。有一次,表姐心血來潮要給我介紹一位年輕的外交官,我並不熱心。可表姐說他 能操一口標準京腔,還在美國駐瀋陽的領事館任了兩年領事。我的心動了。1993年的聖誕節,我與沃克初次見麵。「你好,幸會,幸會。」英俊的沃克操著極其 地道的北京腔伸出了手。在握手的一瞬,我看到他胸前掛著一塊小牌子「美國國務院/勞倫斯.沃克」。可是,我根本沒料想到,這塊小小牌子把我們以後的生活攪得天昏地暗。

  沃克的幽默、熱情、博學吸引了我。在一起時,他說三句話必有兩句話會逗得我開懷大笑;我的嫻靜、溫柔也深深地俘獲了沃克的心。

  有一天,我們走在國務院大樓附近的一條街上,嬉鬧的他突然變得滿臉警惕,小聲說:「我們分開走,到前麵那條街的酒吧碰麵。」說完,他像完全不認識 我一樣,大步消失在人流中。到了約定的酒吧後,我耿耿於懷地自嘲:「怎麽啦,跟一個中國姑娘一道有傷體麵?」沃克微擰著眉頭,嚴肅地低聲說:「你知道 嗎?美國的外交官跟任何一個共產黨國家的公民建立密切關係,都要馬上向安全部匯報。」「有那麽嚴重?」我頭一個反應是:他在胡扯,在美國會有這樣的製 度,豈不是天方夜譚?

「美國五十年代製定的外交紀律裏規定,外交官不準跟共產黨國家的人結婚」。我瞅了他好一會兒,才確定這不是玩笑。「沒有通融的辦 法嗎?」我焦慮起來。「愛上你的那天起,我就一直在考慮辭職。我辭職,總比他們把我踢出來好。」沃克堅定地說。接下來,是長久的沉默。對於精通八國語 言、著迷於世界各種人文地理的沃克來說,犧牲他鍾愛的工作,會是怎麽樣痛苦的割舍埃為了沃克的前程,我強忍著痛苦說:「說不定我們並不適合結為伴侶, 你先不要辭職,我們相處一段時間再說吧。」
  一年後的一個夜間,我接到了一個陌生人的電話:「別緊張,我是安全部調查員,請你明天上午到我辦公室來一趟,好嗎?」我的心怦怦直跳,惶恐地答應了。

  第二天,我準時來到安全部的辦公室。一個年輕的美國男子把我帶到一間類 似審訊室的小屋子,四壁無窗,氣氛單調得令人發怵。他說約見我的那位調查員生病了,由他替代與我談話。他不斷地提問,我回答時他就一一往紙上寫。不一 會兒,我發現他的提問兜了個圈子回來了,我流暢的對答,變得越來越吞吐。原來,他在摧毀我的邏輯。我看著他那張白種人特有的掛著冷漠禮貌的臉,漸漸弄 不清自己是好人還是壞人。

  幾天後,我的兩個好朋友打電話來說,他們都受到安全部的盤查,以核實我 的證詞。我憤怒了,拒絕跟調查員再談一個字。沃克那邊很快就感到了壓力。他打電話給我,懇求地說:「為了我,求你,好嗎?」轉而,他又興奮地告訴我, 他已收到了美國駐意大利使館的歡迎函,以及他的職務安排、津貼計劃等等。我想,也許我的忍耐會給我倆帶來美好的結局,那麽就忍吧。

  半個月後,那個第一次打電話給我的調查員再次露麵了,請我去他辦公室會談。他大概四十歲左右,矮個子,有無必要都開懷地哈哈大笑,有種山東人式的 豪爽,可是看他那雙閃著寒光的灰眼睛,就知道他的心根本不會笑。他用中文不厭其煩地問我父母的出生年月日,哪年哪月哪日做哪件事。我全副精力地一一答 對。「這些問題,上次的調查員已經問過四遍了。」我終於抗議了。「是嗎?不過我是頭一次問你呀。不是嗎?」他搖頭晃腦地說。我突然明白過來,上次他根 本不是因病失約。他存心讓人先盤問我,目的是找出我兩次回答中有沒有不相符的地方,再揭開我的「真相」。一個多小時過去了,我的回答還算順利。突然, 他改成英語提問。我知道他想用無數個「冷不妨」來弄得我措手不及。我在母語中設防,極可能在第二語言中失守。持續了半個多小時的英語對答後,他無緣無 故地再次山東味十足地哈哈大笑,說合作十分理想。我的心鬆弛下來。他一麵收拾桌上的案卷,一麵不經意地說:「有件小事還得勞你協作。我們想請你做一次 測謊試驗,不知怎樣?」這太意外了,我的眼睛睜得大大的。一瞬間我想到了沃克,我沉重地點了點頭。

  晚上,我在「電話裏冷靜地告訴沃克,我答應接受測謊試驗。他那邊炸了:「你怎麽可以接受這種無理要求?這簡直是人身侮辱!隻有對犯罪嫌疑人才能提 這樣的要求。」我的眼淚一下湧了出來:「你以為我願意?!我不該答應接受測試,也不該接受你的求婚,更不該來這個貌似自由的鬼國家。」
  沃克周一從華盛頓興奮地打電話告訴我赴意大利的行期已經定了,他已向上級遞了報告,申請在赴任前和我結婚。「也許調查的結果令他們滿意,否則早就 取消我的羅馬調令了。」他喜氣洋洋地跟我商量起羅馬的蜜月之行來。我這段時間的痛苦和壓抑一掃而空,沉浸在幸福之中。電話剛撂下,門鈴響了。我高興地 打開門,一下傻眼了:竟是那個矮個子調查員。我心裏一沉,原來真的一直有人在監視我和沃克。他對我說:「你不是答應做測謊試驗嗎?星期四到我辦公室來 簽字吧。」我看也不看他,就答應了。反正壞就壞到頭,壞到了頭,就該好了吧?  星期四我如約到了辦公室,矮個子調查員滿麵春風地拿著表格走過來。我剛 要接過來,他卻突然一縮,鄭重地說:「我希望不帶任何強迫性。」

  到了這種份上,還說這樣的話,未免太虛偽了吧。我無表情地咧了咧嘴,接 過了表格,拿出筆,用力瞅了他一眼,往這張表上簽名的都是什麽人?騙子?搶劫犯?殺人犯?沒有比讓一個說盡實話的人做測謊試驗更屈辱的事了。但我還是 像一切罪犯一樣順從地簽了名。

  回到家,天已經黑了,沃克氣急敗壞地打電話來說,今天下午一點半,他被 通知不再有資格進出國務院大樓,去羅馬的委任令自然也撤銷了。而且,剛才安全部來人收回了國務院大樓的出入證……我立刻回憶起第一次見他時他胸前掛的 那塊小牌子。我突然意識到,下午在我接受測謊試驗時,沃克的命運其實早就被決定了。就是說,安全部向我強調接受測試是我自願的時候,早就知道了外交部 對勞倫斯的處置。為什麽還不放過我呢?

  我們在電話的兩端沮喪著,沉默著,很久很久。

  1997年的秋天,我和沃克在舊金山結了婚。他在一家有名的電腦公司工作, 我們有了一個兒子,日子是寧靜而明朗的。但不時,我仍會冒出這麽個念頭:他們真的放我長假了嗎?我真的身後不再有眼睛、電話上不再有耳朵了嗎?會不會 哪一天突然跑來個人,又客套又威逼地邀請我去做測謊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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