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PLA對發動文革扮演了什麽角色。江青林彪為什麽要聯手召開部隊文藝工作座談會 (新浪曆史)

來源: 2022-05-14 21:34:19 [博客] [舊帖] [給我悄悄話] 本文已被閱讀:

1966年,在林彪支持下,江青主持召開了部隊文藝工作座談會,拋出了著名的所謂“文藝黑線專政”論。這實際上是對《二月提綱》的全麵否定,也是對建國以來文藝工作的全麵否定。為了排除發動“文化大革命”的阻力,毛澤東指責中宣部是“閻王殿”,表示要“打倒閻王,解放小鬼!”並對彭真和北京市委提出了嚴厲的批評。

姚文元的《評新編曆史劇〈海瑞罷官〉》是江青一手策劃的,可是文章發表後,北京方麵先是遲遲不予轉載,後來雖然勉強轉載了,彭真等人又想方設法使其限定在學術討論的範圍。出現這種局麵,是江青所不甘心的,於是,她轉而到林彪那裏尋求支持。

  1966年1月21日,江青從上海到蘇州見林彪,提出由她在部隊召開文藝座談會,以便在文藝界進行更有力的進攻。江青這種特殊地位的人竟主動找上門來尋求支持,對林彪來說可謂求之不得,他正需要利用江青來滿足自己的政治需要,於是二人一拍即合。

  1967年4月,江青在中央軍委擴大會議上說:“去年2月,林彪同誌委托我召開部隊文藝座談會,這個文藝座談會的紀要,是請了你們‘尊神’,無產階級專政的‘尊神’來攻他們,攻那些混進黨內的資產階級代表人物,那些資產階級反動‘權威’,才嚇得他們屁滾尿流,繳了械。”

  1月下旬的一天,葉群奉林彪之命通知總政治部副主任劉誌堅說:江青要找幾個部隊搞文藝工作的、管文藝工作的同誌談談部隊文藝工作問題,你同肖華(按:時任總政治部主任)商量,把名單報“林辦”,最好肖華去。

  肖華以事情太多、身體不好、又不很了解文藝方麵的情況為由,不願帶隊去上海參加座談會。在與劉誌堅研究後,決定由劉帶隊,總政文化部長謝鏜忠、副部長陳亞丁、宣傳部長李曼村參加。

  2月2日,劉誌堅一行從北京飛抵上海。他們到上海後,江青說:“請你們來不是開什麽會,主要是看電影,在看電影中講一點意見。”然後宣布幾個不準:“不準記錄,不準外傳”,特別是不準讓北京知道。她接著說:“我們的文藝界不像樣,讓帝王將相,才子佳人,洋人死人統治舞台”,“有一條與毛主席思想對立的反黨反社會主義的黑線專了我們的政”,“現在該是我們專他們政的時候了”,“現在的論戰,還隻是前哨戰,決戰時期未到來”。這就為座談會定下了調子。

  座談會2月2日開始,2月20日結束。座談的時間實際分為兩段,即2月2日至2月10日為一段;2月10日至15日沒有開會,因為江青2月9日說“有事”,座談會停幾天。2月16日,座談會繼續開,到20日結束。這次會議的主要內容,據會後形成的《紀要》說,主要是閱讀了毛澤東未發表的兩篇文章(1944年1月給延安平劇院的信和1956年8月同音樂工作者的談話)以及有關文藝工作的九個材料;江青同劉誌堅個別談話8次,集體談話4次;江青與其他人一起看電影13次,看戲3次,邊看邊談話;看了電影《南海長城》的樣片,江青同劇組談了三次話。說是座談會,其實主要是江青一個人談。她在談話中的主要觀點,體現在會後形成的《紀要》中。

  2月19日,江青對劉誌堅等人說,沒有什麽可說了,她有事,暫告一段落,你們可以回去了。劉誌堅覺得,來上海花了十幾天時間看了這麽多電影,聽江青說了那麽多話,回去之後總得有個東西向總政黨委匯報。於是,他就同謝鏜忠、陳亞丁、李曼村一起,根據江青的談話精神,於20日晚形成了約3000字的《江青同誌召集的部隊文藝工作座談會紀要》的匯報提綱。

  這份材料劉誌堅等人本來是用來向總政黨委匯報的,在給不給江青的問題上還頗為躊躇。不給吧,怕她知道後發脾氣;給吧,又怕她看後不滿意。考慮再三,還是決定送給她一份。21日,他們將材料給了江青,然後坐飛機經濟南回到北京。

  果不其然,江青看到匯報提綱打印件後很不滿意。2月23日,劉誌堅一行剛到北京,就在機場上接到了江青秘書打來的電話,說匯報提綱根本不行,歪曲了她的本意,要劉誌堅派人去上海幫助她修改,並說此事已告訴了毛澤東,要陳伯達、張春橋、姚文元也參加修改。劉誌堅在同肖華商量後,決定派陳亞丁返回上海參加修改,並交代他:江青要怎麽改就怎麽改,有什麽問題回來再說。

  2月25日,陳亞丁返回上海參與匯報提綱的修改。在這個過程中,陳伯達提出了幾條具體的修改意見,主要內容是“十七年文藝黑線專政”問題要“講清楚”,並從三十年代講起;“要講一段文藝方麵的成績”,陳伯達還點明說,江青領導的戲劇革命,搞出了《沙家浜》、《紅燈記》,這才真正是無產階級的東西,要把這些寫進去。這樣,破什麽,立什麽,就清楚了。江青聽後高興地說,陳伯達的意見很好,擊中了要害。

  按照江青和陳伯達的意見,陳亞丁和張春橋對匯報提綱作了許多修改,加進了座談會上江青沒有講過的東西,文字由原來3000字增加到5500字,使江青的觀點得到更係統的發揮,又將江青的看法改成“座談會的同誌們認為”,但題目仍叫《江青同誌召集部隊文藝工作座談會紀要》稿子修改結束時,江青說稿子經張春橋、陳亞丁修改後,她就“不管了”,可以“傳達了”。但事後,她又在不征求別人意見的情況下,把稿子鉛印後送毛澤東審閱。毛澤東指示江青在上海找陳伯達、張春橋再次對稿子進行了充實和修改。

  這次修改稿印出後,江青將稿子送給毛澤東審閱。3月14日晚,江青還給毛澤東寫了一封信。毛澤東收到信和稿子後,再次對稿子作了修改。並於3月17日對江青的信和報送的《紀要》稿作了批示:“此件看了兩遍,覺得可以了。我又改了一點。請你們斟酌,此件建議用軍委名義,分送中央一些負責同誌征求意見,請他們指出錯誤,以便修改。當然首先要征求軍委同誌的意見。”

  3月18日,江青又通知劉誌堅和謝鏜忠、李曼村到上海,參加《紀要》定稿事宜。3月22日,林彪對《紀要》修改審定後,給賀龍、聶榮臻等軍委領導人寫一封信,連同《紀要》由劉誌堅分別送給軍委各位常委。林彪在信中說,這是一個很好的文件,“不僅有極大的現實意義,而且有深遠的曆史意義”。並且說:“十六年來,文藝戰線上存在著尖銳的階級鬥爭,誰戰勝誰的問題還沒有解決。文藝這個陣地,無產階級不去占領,資產階級就必然去占領,鬥爭是不可避免的。這是意識形態領域裏極為廣泛、深刻的社會主義革命,搞不好就會出修正主義。”

  在此期間,毛澤東對《紀要》作了第三次修改。經毛澤東這次修改,《紀要》就最後定稿了。中央軍委將《紀要》和林彪的信報送中共中央,中共中央於4月10日將之轉發全黨,要求認真討論研究,貫徹執行。

  《紀要》認為,建國以來,文藝界“被一條與毛澤東思想相對立的反黨反社會主義的黑線專了我們的政。這條黑線就是資產階級的文藝思想、現代修正主義的文藝思想和所謂三十年代文藝的結合”。“十幾年來,真正歌頌工農兵英雄人物,為工農兵服務的好的或者基本上好的作品也有,但是不多;不少中間狀態的作品;還有一批反黨反社會主義的毒草。”因此,要“堅決進行一場文化戰線上的社會主義大革命,徹底搞掉這條黑線”。這就是“文化大革命”中著名的所謂“文藝黑線專政”論。

  這個《紀要》實際上是對《二月提綱》的全麵否定,也是對建國以來文藝工作的全麵否定,它表明毛澤東已決心采取更大的行動了。

  毛澤東在支持江青等人炮製《紀要》的同時,對身為“文化革命五人小組”組長的彭真的不滿也與日俱增。

  《二月提綱》下發後,局勢得到了一定的穩定,由姚文元的文章引發出的大批判運動,逐步呈現出學術討論的趨勢,這恰是江青、張春橋等人所不滿的。但是此時的張春橋雖然為江青所賞識,但僅僅是上海市委書記處的一個書記,並不知曉《二月提綱》產生的底細,而《二月提綱》是以中共中央的名義下發的,因此,一方麵他不得不對《二月提綱》在一定範圍內進行傳達,但另一方麵又不甘心局勢就這麽平靜下來。在這種情況下,為了摸清北京的情況,張春橋於3月初派上海市委宣傳部部長楊永直到北京“探底”。

  楊永直找到了中宣部副部長許立群等人,反複詢問《二月提綱》中提到的“學閥”是否有所指,雙方談了幾次,均不得要領。3月11日,在楊永直準備返回上海前,許立群向彭真匯報了同楊永直交談情況,並請示如何回答上海方麵提出的問題。

  許立群說:“楊永直問,學閥有沒有具體對象,指的是誰?”彭真回答說:“學閥沒有具體指什麽人,是阿Q,誰頭上有疤就是誰。”許又說:“楊永直問,上海要批判一批壞影片,包括《女跳水員》行不行?……因為有大腿。”彭真說:“你去問張春橋、楊永直,他們遊過泳沒有?”許立群又說:“楊永直問,重要的學術批判文章要不要送中宣部審查?”彭真生氣地說:“過去上海發姚文元的文章,連個招呼都不打,上海市委的黨性到哪裏去了?”

  許立群把彭真的這些答複告訴了楊永直,楊永直回上海後,立即向張春橋作了匯報。張春橋聽了楊的匯報,意識到這是一個攻擊彭真的好機會,說道:“現在有把握了,這個談話說明中宣部和北京市委是反對姚文元文章的,《二月提綱》的矛盾是指向姚文元的,也是指向毛主席的。”

  在兩個月後的中共中央政治局擴大會議上,張春橋說:“所謂學閥,不是指姚文元,也不是指上海市委,而是針對毛澤東同誌的;所謂武斷,還不是指毛主席把《海瑞罷官》同政治問題、廬山會議聯係起來,說要害是罷官;所謂‘以勢壓人’還不是說毛主席以勢壓人,上海市委以勢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