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究竟想要怎樣的生活”
你見過淩晨的長白山森林“下蛤蟆”嗎?
伴隨著淅淅瀝瀝的雨聲,半夜時分,東北女孩王小檸頂著頭燈,和老師傅們挎上綠色大簍筐,套上連體防水服和膠鞋,摸黑進山,在湍急的小溪間下漁網,林蛙混著落葉一把把漂流入網,不多時便裝滿一筐,小檸徒手在五顏六色的葉子中精準抓蛙,她舉著自己的OPPO Reno 15 Pro,對著手機裏的觀眾說,“有貨呀!看看大母豹(雌性林蛙俗稱)這油,唉呀,一個比一個胖啊。這雨得下一晚上,肯定能下老多蛤蟆了!”

這是王小檸自返鄉創業後,一年一度最興奮的時刻,“東北養蛙人的豐收現場”。任誰也想象不出,現在這個能掀翻溪邊大石頭徒手掏蛙的女孩,兩年前還在廣州做建築設計師。
小檸是98年生的吉林敦化人,童年在林場長大。她高中成績優異,為了建築專業,放棄排名更靠前的綜合類985,選擇西安建築科技大學。親戚們念叨著“發展不好,女孩子學這個很累”,班主任天天來勸她,“女生學會計多好。”小檸想起這些隱藏的偏見仍然驚詫,“當時心都涼了。”
大學時,課程純粹又理想,建築是棲居的表達,專業課老師引導他們回憶童年的快樂時光尋找靈感,她的腦海裏浮現的總是家鄉廣闊的自然林地,爺爺奶奶在山林間陪伴她的肆意瀟灑,但分開的時間太久,記憶既清晰又模糊。
畢業前,小檸和父親有過一次對話,她聊起對未來的茫然,父親沒有期待她去做什麽,相反講起他曾經在林場的故事,講林蛙作為長白山森林資源的養殖業,是本地最普遍的產品,但名氣卻未打響,“我一聽就覺得太有意思了,這是父親和我的共同誌願。”
返鄉創業的念頭就這麽隱隱種下,“我想先出去工作看看,等準備好再回來。”她選擇在廣州一家建築公司做前期投標,項目內容普通、周期漫長,幾乎每天都在加班。兩年間,她總是晚上九、十點才能回家。一次會議上,老板們聊幾千萬幾億的項目,她非常困惑,“這些數字太虛了你知道嗎?幾千萬,然後呢?跟我有什麽關係?”。
朋友們勸她,“這麽穩定的工作,不要和錢過不去”,但王小檸無法接受這種生活狀態,甚至在心裏抗拒時,連完成一般的工作都很焦躁,“我需要價值感和意義感。”
所有的躊躇、迷茫與不甘,指向的是人生中無從逃避的問題,“我究竟想要怎樣的生活?”
25歲的唐會亮也曾問過自己這個問題,他找到了自己的答案。他曾經是一位舞蹈老師,但現在,點進唐會亮的直播間,他正站在東北黑土地,裹著迷彩色棉衣,舉著手機,操著一口響亮、自帶腔調的東北話,“老鐵們,咱家的米保管放心,嘎嘎香,都是我們自己種的。”
評論區有觀眾問,“你真不是東北人嗎?”唐會亮就笑笑說,不是,但他是“東北女婿”。唐會亮出生廣西,女朋友薑楠倒是地道的黑龍江佳木斯人,兩人去年辭職,一起回到薑楠的老家樺南縣,實現“把廣西男友拐回東北種地”。

唐會亮
還在廈門時,通過網絡,唐會亮認識了薑楠。薑楠今年27歲,是典型的東北獨生女家庭,從小到大生活幸福,父母期待她安安穩穩,薑楠總想折騰。大學畢業時,她進入南京的公司,做了三年實驗室儀器采購,每年年底最忙,當時連著加班一個月,薑楠情緒崩潰,和領導辭職。等新年結束,兩人會麵,結果唐會亮說他也辭職了。
大城市不許諾未來,也沒有歸屬,唐會亮算了賬,每個月拋去房租等基本開銷,一年到頭攢不到多少錢。“咱上學時,誰不想著未來買車,開個二三十萬的奔馳寶馬輕輕鬆鬆?工作後人停下來就會胡思亂想,我什麽時候才能買得起車?什麽時候才能買得起房?如果在這兒一直發展,掏空爸媽所有家底,我也沒辦法擁有自己的一個家。”
猶豫大半年,最後兩人回東北的契機簡單又偶然。剛辭職沒工作,薑楠的表弟結婚,他們便決定先回家看看。樺南縣地處黑龍江省佳木斯市轄區,鬆花江下遊完達山餘脈的黑土帶,兩人所在的曙光農場便是曾經國營農墾體係形成的“農場社區”。他們住在一間小平房,周圍環繞著齊整的田地,遠處是地平線,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唐會亮跟著下地種水稻、扒苞米,冬日挖菜窖存青菜、鑿冰抓魚,如果太冷,剛好偷懶“貓冬”。
這是唐會亮第一次來東北,一望無際的平原,鋪滿糧食的黑土地,他的心中隻有一句話,“廣闊天地,大有作為。”
正好趕上秋收,家裏和鄰居家的大批糧食需要銷售渠道,他們決定留下來,換一種活法。

“直播這條道,走對了”
27歲的陳三金正在遼寧鮁魚圈的葡萄大棚,麵前一張白色小桌,一台手機,在直播間聲情並茂地講解,“這可不是普通葡萄,這是妮娜皇後!頂尖的糖度、爽脆的口感,葡萄界的‘愛馬仕’。”陳三金捧著新鮮的葡萄,偶爾剝下一顆試吃,動作熟練,聲情並茂,完全看不出他其實是剛剛回國沒多久的“海歸”。
從高中到研究生,陳三金一直在美國求學,他畢業於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但沒有選擇留在美國,而是在去年回到東北老家。從他記事起,家裏一直從事農業生意,做葡萄大棚種植與分銷,相比在國外一成不變的辦公室打工生活,他更想做農業,做一種能“看得見成果”的事業,而且,他也記得父親和他說過,出去,就是為了回來。

陳三金
家裏種植的大棚葡萄一直沒有開放零售渠道,主要依靠本地批發商對接,傳播和營銷都是一片空白,陳三金在國外學的供應鏈管理,回來後他很自信,“做這些東西沒人比我更適合。”
但正式做自媒體前,陳三金從來沒想過有這麽難,更想不到有朝一日要磨練演技:鏡頭一擺,他要咧開嘴角,放大口型;講到自家葡萄的優勢要亢奮,眉毛一挑,“有錢也買不著”;被質疑葡萄表層有農藥時得委屈,掰一顆自己先吃,“還農藥呢,這叫果粉。”
第一次直播來得突然,三個月前的一天下午,沒什麽安排,陳三金抱著試試看的念頭,在葡萄棚裏,一台手機,一個支架,一個板凳,就開播了。
前十分鍾,陳三金有些緊張,手裏攥著準備的稿子,念了幾行感覺沒意思,等到直播間終於出現一條彈幕,陳三金鬆了口氣,以輕快的語氣開始聊天,就講自家葡萄妮娜皇後,線下大型超市最貴能賣到179元一斤,直播間88元一串,他掛車100多串,一個小時不到全賣空了。
陳三金從未想過這樣的反響,開播前降低預期,比如隻有10個人看很正常,結果最後一百多人同時在線。直播結束後,陳三金第一反應,貨備少了。父母也十分震驚,直播竟然能帶給農貨這樣的助力,“我沒想到我也能幹主播這個活,還真的可以賣出去,證明這條道沒選錯,我走對了。”
返鄉後,王小檸一邊當“養蛙人”,一邊拍短視頻,相比開店做零售的固定支出,自媒體創業投入相對較少,一台性能良好的手機,便足以支撐絕大多數創作與宣傳。
現在還活躍在東北林場的人多是老一輩,她跟著本地叔伯上山,進蛤蟆溝。第一次觸摸林蛙時,她掛著攝像頭,沒什麽心理建設,硬著頭皮上,隔著手套的觸感濕軟,蛙也不咬人,一動不動,小時候對蛙的畏懼就這樣消散。
養殖林蛙,采用的是人工繁育蝌蚪與山林自然放養相結合,這是中國林蛙養殖的主要模式。春季下雨時放養的林蛙在水坑產卵,如果天晴會迅速曬幹,她要上山收集蛙卵,集中管理;秋季多雨,最好從傍晚開始,下一整夜,林蛙會大量下山,她通常帶雨披,夜晚拖著筐和網巡視一輪,第二天一早四五點再去捕蛙。

王小檸在小溪裏抓蛙
不論哪次進山,大雨、深夜或低溫,小檸全程都要用手機拍攝,等到下山,導出幾個小時的素材,先看再挑,完成視頻剪輯。從“開山”到“豐收”,發布後經常挑起許多人的好奇,“南方人絕對不敢吃這個!”
但其實呢,在廣東時,本地朋友聚餐都愛吃雪蛤,小檸曾經問過,“你們知道雪蛤是什麽東西嗎?”一整桌沒人知道,這就是林蛙的輸卵管。
山中生活,無論什麽都要自己動手。過去她常聽見對“女司機”的調侃,擰著一股勁兒練車,通往蛤蟆溝的山路滿是坑窪,破破爛爛,但她早已能獨自一人開車往返,王小檸有一股倔勁兒,“越覺得女性做不了什麽,我就要把這個做好。”
除卻練車,王小檸今天跟著老師傅學用電鋸,明天提著一桶水泥學砌牆。燒炕、打電鑽、釘釘子,凡事都要親力親為。世界不再是excel拉出的數據表,而是親手感受、觸碰和建設的存在,“我離生活更近了。”
在東北鄉村紮根後,唐會亮和薑楠希望通過網絡,把家裏和鄰居秋收的糧食賣出去。但做自媒體也不是件容易的事,第一個視頻記錄東北日常,唐會亮不敢說話,純靠字幕;第二個視頻配了音,但剪視頻時,他甚至不敢去聽自己的聲音。
兩個人也磕磕絆絆地種地,雖然出身農村,但家裏人都沒讓他們做過農活,他們從零開始自學大棚種植,不會就上網查,每一天都有新問題,農活遠比想象中辛苦。
比如授花粉,為了純自然,他們選擇人工授粉,每天早上四五點進棚,人工給花授粉,到上午十一點大棚裏溫度接近四十度,兩個人都快熱崩潰了,但還是堅持了一個月。
賬號達到5萬粉絲時,他們進行了第一場直播。也沒什麽準備,一台手機,戶外挑了塊田地,唐會亮出鏡,他有些緊張,幾乎全靠薑楠的畫外音介紹。他們不要禮物,純聊天,直播間最多同時在線人數八百人。
等到開始直播賣貨,也有學問,怎麽上鏈接,上鏈接後怎麽賣,說話怎麽不違規,都需要琢磨,唐會亮第一次直播間賣大米,沒有掛車被罰了五千。直播完去發貨,即使隻賣出2袋也要去,快遞站隔農場10公裏,電瓶車沒有防滑鏈,兩人騎兩米摔一跤,爬起來沒覺得苦,相視而笑,小薑打趣,“人吃苦的時候不覺得苦,現在回想才覺得當時這麽苦,怎麽還這麽開心?”

唐會亮在直播間賣大米
從做賬號開始,兩人的心態一直很好。他們商定,回到東北時兜裏有兩萬存款,用一年時間,如果無法盈利,做不出成果,就回去上班。唐會亮老家看笑話的親戚不少,“做不成的,放棄吧”, “你看送他上了大學,完了後又回來種地了。”
父母也愁,兩個人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候,但結婚的錢在哪兒,房在哪兒車在哪兒?唐會亮對爸媽說,“現在不賺錢,但把身邊叔叔阿姨的東西賣出去後,我們能賺到錢,等農民都能賺錢,我們自然能賺到更多。”
其實他的心中憋著一口氣,“我做賬號時就知道他們會笑我,但堅持做,我要他們笑不出來的那種感覺。”三萬粉絲時,沒人再嚼舌根,嘲笑過的人來問他,“現在做還來得及嗎?怎麽剪視頻教教我?”
曆時一年多,唐會亮逐漸成為了一個成熟的“東北主播”:直來直往,一點兒不磨嘰,口條流利,什麽活都會幹,隻要有手機,隨時隨地上工開播,哪怕沒有什麽話題,對著直播間一百來人,也能侃上幾小時。
他們的賬號目前賣出了幾千單,都是自家的大米、黃豆和玉米,唐會亮經常有種奇妙的感覺,今天還在家包裝的大米,明天就能從黑龍江發往全國各地,到達素未謀麵的人手中,直播間連接著東北與更廣闊的世界,他對生活更有信心了,“隻要堅持賣好東西,就能一直走下去。”

“我們要做新農人”
中國人民大學國家發展與戰略研究院的陳強遠教授長期從事城鎮化與鄉村振興研究,他注意到,從前年開始,越來越多的返鄉青年自我認同為“新農人”,他們擁有農村背景,習得城市經驗,主動回流,成為返鄉創業的主力軍。
當前,我國各類返鄉創業人員已經超過1200萬,越來越多年輕人投身本地新農產業,他們將傳統行業與自媒體相結合,以直播和電商的形式,為家鄉經濟注入新的活力。
陳強遠教授指出,這與“興趣電商”的出現密不可分。相比於傳統電商“人找貨”,農產品天生的故事性和產地屬性能夠通過算法推送觸達消費者群體,興趣電商以直播和短視頻為主要載體,實現“貨找人”,返鄉青年得以快速入局。
“數字平台的快速發展重構了鄉村的生產力和生產關係,短視頻成為‘新農具’、興趣電商成為‘新農資’、直播帶貨成為‘新農活’,‘新農人’們能夠同時獲得物質收益和精神回報,增強身份認同,真正願意留下來紮根鄉村。”陳強遠教授說。
直播電商的興起,也依賴於生產力工具的日新月異。當前我國職業主播人數已經超過3880萬人,同比增長1.5倍。隨著越來越多的年輕人選擇投入直播,手機廠商OPPO也瞄準這個市場,打造直播神器。新推出OPPO Reno 15 Pro通過定製前置鏡頭和馬達升級,實現前後超穩防抖,走播跟拍清晰流暢。原生三麥克風陣列配合自研降噪算法,能夠有效過濾環境幹擾,降低背景噪聲,隨時輕鬆開播。
開播三個月以來,陳三金的直播間已經成為本地農業最大的流量口。他計劃未來一年發力直播,如今走在鮁魚圈的街上,總有人能認出來他,還有直接來問,“你是那個網紅嗎?”陳三金忍不住笑,他坦然接受主播的職業身份,“我爸那個年代的人覺得這是貶義詞,但時代變了。”

陳三金在直播間賣農產品
“中國的農產品不比國外的差,中國的科技也越來越好,讓我在直播時也有了更好的設備。”陳三金指著直播架上的OPPO Reno 15 Pro說,“這個手機給我配備了特別齊全的直播功能。”
現在,陳三金已經能在葡萄園主和主播的身份間自如切換,走進自家大棚,他就開始直播,便捷的“AI直播高光切片”功能,能將粉絲的打賞好評、破紀錄的在線、爆單的瞬間,一鍵回錄60秒1080P高光片段,獲得精華切片。
曙光農場所在的社區並不大,構成一個小小的熟人社會,唐會亮皮膚白,年紀小,遇見的叔叔阿姨都把他們當小孩。剛拍短視頻時,他們在大棚手忙腳亂,就跟著鄰居們做農活,積攢視頻素材。兩人一起去超市,老板娘笑著招呼,“亮亮和楠楠又來了。”
在佳木斯,白菜三毛錢一斤,一百斤30元,100元能買夠從現在到明年三月份的白菜。兩人的生活遠比上班時忙碌,經曆過秋收,他們固定了生物鍾,早上六七點就醒,晚上十二點多睡覺,上午整理打包發快遞,下午處理視頻,晚上直播,期間隻要手機傳來“叮”的聲音,唐會亮就知道,作為客服的他要上線了。
隻要聊起自家的大米、黃豆等農產品,唐會亮滔滔不絕,語氣滿是自豪,九月正式開播以來,他們賣出1000多袋黃豆,好評率接近百分之百,隻有一兩單差評。
原因也像找茬,他們在直播和視頻都多次強調,黃豆有泥點,到貨後需要清洗,對方沒洗,直接打豆漿,打出來一股泥腥味,來找唐會亮售後,“看到了,不想洗。”唐會亮提供退貨,但對方不想付運費,黃豆20多元,從海南寄回佳木斯的運費四十多。唐會亮也隻能無奈地笑笑,“你說氣不氣人?”
但更多的成就時刻支撐著他們走到現在。薑楠記得兩條鼓舞人心的評論,語氣雀躍,“他說家裏孩子不願意吃東西,但買了我們家的大米他能吃兩碗。”
這種成就感讓生活有了更多實感,薑楠說,“當初在南京工作,我一直沒有安全感,總感覺隨時會被替代,而現在做的,是可持續的事,不會因為我的年齡,或者是結婚生子等其他原因導致失業,就算不做這個賬號,學到的技能都在,我還可以重新再來,繼續生活。”
種地、直播、賣糧食,唐會亮和薑楠微小的事業也就有了新的意義, “好的農產品應該被更多人注意”,他們對自己的身份也有了新的確認,“我們要做新農人 。”
至今,僅僅通過一台手機,唐會亮已經在直播間賣出60000斤玉米、35000斤大米、12000斤黃豆,幫鄰居賣出大米15000斤、玉米60000斤,也讓1萬多人吃到了地道的東北農產品。
創業一年,王小檸感覺自己變化最大的是心態,原來做項目時,遇到問題她總會想“運氣不好”、“能力問題”,現在她隻覺得平和,有問題就解決問題。今年的營收不如預想,東北降雨少,林蛙不下山,生長周期短,除卻遵循自然節律,別無他法。
剛進山時,許多鄰居調侃著叫她“小網紅”,猜測她隻是來體驗,沒多久就會因為太累而撤退。結果小檸扛到現在,還有了幾萬的粉絲,他們也會主動來問她,“要不要賣點蘑菇、木耳或者山上的什麽藥材?我們能幫你聯係呀。”
她正在策劃山林裏的第一場直播。在氣候多變的山野之間,小檸舉著剛換上的OPPO Reno 15 Pro,靈活地穿行在山川森林,向直播間展示高山深林的壯麗,手機前後雙防抖的功能,讓她即使手臂晃動,也不影響清晰地記錄樹根的紋理、溪流的波紋,林蛙藏在溪邊的大石頭下,她一手捏著“母豹”,一邊向觀眾講解,嘈雜的環境並不掩蓋清脆響亮的人聲,“你看,我們這就是純天然的。”

在陳強遠教授的觀察中,像王小檸、陳三金、唐會亮這樣返鄉創業的新農人,正在通過內容創作轉化商業價值,助力農業農村現代化。以土地和耕種為主的農活正在過渡到以數字平台和興趣電商為主的新農活,一種鄉村的新產業生態正在形成之中。
“總體來說,未來返鄉潮的發展會進入一個相對平穩期,我們過去講鄉村振興,總是解決不了產業和人的問題,現在以數字基建為突破口,數字平台迅速發展,留住人,產業就能活下去。”陳強遠教授說。
這一代年輕人,並不想囿於社會賦予他們的敘事,過按部就班的生活。他們見證過大城市的繁華,不甘於“飄在空中”的生活,義無反顧回到家鄉,利用新技術、新資源、新信息,紮根鄉村生產,參與鄉村建設,與家鄉共同創造屬於他們的新故事。他們渴望證明,人生不是向上或向下的單行道,而是有著無限可能,“現在我幹勁滿滿,生活很有奔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