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歲台灣老兵回陸尋母:15歲參軍,母親苦等7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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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風雨,撥開雲煙,故鄉的明月會照亮遊子歸家的路;白雲孤飛,魂牽夢縈,異鄉的淚水會映射出父母的身影。

無論何時,“家”總是漂泊之人心中的港灣。

而對於一位朝枚之年的老人而言,“回家”是71年不曾遺忘的堅持,“母親”是71年痛徹心扉的想念。

2008年,一位須發銀白的老人在孫子的攙扶下踏上了大陸的土地。他顫顫巍巍地來到了相關部門,說出了自己的名字,希望國家政府能幫他尋找71年未見的母親和妹妹。

這位老人是誰?他為何與家人分離71年之久?而最終,他見到自己的家人了嗎?

生不逢時,年少喪父

這位老人名叫謝春生。

1931年“九一八”事變發生時,他才9歲;6年之後,“七七”事變爆發,他也不過15歲。可以說,謝春生的少年時期就是在戰火紛飛中度過的。

當日寇的鐵蹄無情踐踏著華夏大地時,當同胞的鮮血浸透腳下的黃土地時,許多家庭開始了流亡生涯。無數人拖家帶口、背井離鄉,隻為贏得一口喘息。

母親看著逃亡的人群,憂心忡忡地問父親,他們要不要也逃?

父親站在門前靜默半晌,說道:“逃到哪裏去呢?現在哪裏沒有小鬼子?逃出去也不一定能活啊,呆在這裏好歹有個家!”

就這樣,父親、母親、謝春生和妹妹,一家四口人留在了祖居的小村莊。一開始,他們還天真地以為,日軍來過幾次,搶完東西就不會再來了。

可是,魔鬼焉有憐憫之心?無惡不作的禽獸又怎麽會輕易放下手中的屠刀。

謝春生所在的小村莊從此永無寧日,日寇一批接一批地來。搶完值錢的東西之後就搶糧食,搶完糧食之後沒得搶了,就開始搶人殺人。

每一次在日寇進門之前,父親都會把謝春生母子三人藏到地窖裏去,獨自一人和門外的惡魔周旋。

等日寇燒殺搶掠一番離開之後,父親才會把他們從地窖裏拉出來。出來之後他們入目的場景總是一片狼藉,僅剩的一點糧食也被劫走了。

母親總是難過地落淚,而父親則會安慰家人:“人活著就好,活著就有希望。”

父親一如既往地樂觀,也會經常教育15歲的謝春生,讓他學會擔當,以後如果父親不在了,要照顧好母親和妹妹。

謝春生聽進去了父親的教誨,但他從沒想過,那一天會那麽快到來。

這天,日寇例行的掃蕩過後,父親遲遲沒有打開地窖的門拉他們出去。母子三人都隱隱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謝春生想溜出去看看,但是母親一把拉住了他,讓他和妹妹乖乖呆在地窖裏,自己出去看看。

母親頂開出口的木板,側耳仔細聽了聽外邊的動靜,確定沒人之後慢慢爬了出去。

隨即一聲淒慘的哭叫聲傳到了謝春生和妹妹的耳朵裏,謝春生立刻手忙腳亂地帶著妹妹跑出了地窖。

跑到院子裏的那一刻,謝春生全身的血液都好像凝固了,他呆呆地望著地上被亂刀砍死的父親,雙腿再也無法挪動一步。

母親和妹妹撕心裂肺的哭聲時刻回蕩在謝春生耳邊,而眼前刺目的紅色也讓這個一向堅強的小男子漢流下了眼淚。

父親以一己之身,保住了他們母子三人的性命。從那一刻起,謝春生就是家裏的頂梁柱了,他答應父親的話從此刻起也要正式履行了。

少年誌氣,一心參軍

在鄉鄰的幫助下,謝春生安葬了父親。看著簡陋的墳墓,他默默地捏緊了拳頭,他想為父親報仇雪恨!

他不止一次地想過要衝進日寇的大本營,手刃仇人,為父親報仇。可是他手無寸鐵,又隻是一個半大的孩子,哪裏有底氣和日軍叫板?

在接下來的一段日子裏,謝春生苦苦思索報仇的辦法,但都找不到一條可行之計。就在這時,他突然聽見鄉親們聊天,說現在到處都有軍隊在打仗,說不定哪一天就會打到他們這裏,把小鬼子給打跑了。

聽到這的謝春生眼前一亮:對啊!有軍隊可以打小鬼子!自己隻要參了軍,不就可以上陣殺敵,為父親報仇了嗎?

謝春生趕忙跑回了家裏,把想參軍的事情告訴母親。

母親王秀英原本身子就不好,如今又慘遭丈夫去世的打擊,更是一病不起隻能躺在床上。

謝春生剛走到屋門口,就看見母親有氣無力地半靠在妹妹懷裏,而妹妹正在喂母親喝水。

因為多年來的苛捐雜稅和小鬼子的燒殺劫掠,老百姓的日子過得都很苦,大家都是吃了上頓沒下頓。而父母親更是把僅剩的口糧都讓給了他和妹妹,自己經常忍饑挨餓,長時間下來身體也垮了。

看著如今瘦得隻剩下皮包骨的母親,謝春生不禁眼睛一酸,險些掉下眼淚。但他很快又重新振作起精神,他現在是母親的依靠了,不能再讓母親為他擔憂。

母親一轉眼看見了謝春生,強撐著病體擠出了一個笑臉,她拍拍床沿,示意兒子坐過來。

謝春生快步走過去握住了母親的手,看著母親蒼白的麵容,一時間不知道怎麽開口。

自己如果去參軍了,那就不能留在家裏照顧母親和妹妹了,答應父親的諾言便無法兌現;可是即便一直忍讓,小鬼子也不會放過他們,他們手中的屠刀遲早還會砍到無辜之人的頭上。隻有把這群強盜趕出中國,同胞們才能免受欺淩屠戮,母親和妹妹也不用再過著膽戰心驚的日子。

想到這,謝春生還是猶猶豫豫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娘,我……我想去參軍。”

母親聽了這話,不可置信地盯著謝春生,她翕動了幾下嘴唇,不確定地問道:“你剛才說什麽?”

“我說我想去參軍!我要去找部隊,跟著他們一起殺鬼子!”謝春生堅定地看著母親,希望母親能同意他的請求。

聽了兒子的話,母親瞬間氣紅了臉,用力地捶著床沿:“你這是白日夢,你才15歲,哪個部隊要你!你以為打仗和幹農活一樣的嗎?上了戰場,你能幹什麽?”

謝春生不服氣地說道:“不會我可以學!我要給爹報仇,我要把小鬼子趕出咱中國!”

聞言,母親流下了兩行淚水,絕望地說道:“我知道你的心思,你當我不恨嗎?你當我不想給你爹報仇嗎?可是孩子,咱們沒有那個本事,上了戰場有幾個能活著回來的?謝家就你這麽一根獨苗了,你要是有個萬一,我怎麽跟你父親交代,你讓我和你妹妹以後怎麽過?”

聽了母親的話,謝春生久久無言,他知道這個請求很傷母親的心。可是,要他龜縮一輩子受日本人的欺辱,要他看著日本人日複一日的在中國土地上橫行霸道,他真的做不到!

母親又氣又怕,躺在床上不停地咳嗽,妹妹趕緊走上前去給她順氣。

謝春生看著母親這個樣子,害怕母親被氣出什麽意外,也不敢再提參軍的事了。待母親慢慢止住咳嗽睡過去後,他默默退回了自己的房間。

輾轉反側了一夜,參軍的念頭仍然在謝春生心裏縈繞著。他是家裏唯一的男子漢了,他想留在母親身邊盡孝;可是殺父之仇不能不報,而且,隻要小鬼子還在,就沒人能睡上安穩覺。

“我不僅想為父親報仇,我也想保護好母親和妹妹。但是不趕跑小鬼子,他們遲早還會來。”謝春生心裏不斷掙紮。。

天將破曉之時,謝春生輕輕推開了自己的房門。他的肩上背著一個破舊的包袱,裏麵是幾件日常穿的衣服,還有兩雙母親之前做好的布鞋。

他最終還是決定出去尋找部隊,走上戰場保家衛國。

路過母親屋前,謝春生挺直腰杆跪了下來,對著屋門結結實實地磕了三個響頭,嘴裏默念道:娘,兒子走了,您和妹妹照顧好自己。我會活著回來的,您一定要等我。

都說母子連心,對於謝春生的離去,母親又怎麽會沒有感應到呢?

但是事到如今,她也沒辦法站出來阻攔了。因為這不僅是謝春生作為一個兒子的選擇,更是他作為一個中國人的選擇。

縱然不舍,縱然擔心,也隻能讓兒子去了,她心中也有幾許驕傲和自豪。她會好好守著這個家,守到謝春生回來的那一天。

背著一個破包袱,帶著為數不多的一點幹糧,謝春生義無反顧地踏上了參軍的路程。回首望著故鄉,他自信滿滿地想著,自己很快就能回來的。

可令他不曾想到的是,此去一別,再歸來,已是71年之後。

如願以償,抗擊日寇

部隊也不是那麽好找的。

謝春生連村外的縣城都沒來過幾次,根本不認識外麵的路,而且又不識幾個字。出了門的他,就像隻無頭蒼蠅一樣亂撞亂飛。

後來,他聽說哪邊在打仗就往哪邊跑,不認路也沒關係,隻要在路上碰到人就上前問。

就這麽一路跌跌撞撞,謝春生終於碰上了一支正在行軍的部隊。當時才15歲的他,根本分不清誰是共產黨,誰是國民黨。在他看來,隻要是打鬼子的都一樣。

於是,謝春生“賴”上了這支部隊。也是到後來他才知道,眼前被他“賴”上的這支部隊就是鼎鼎有名的“鋼七軍”。

“鋼七軍”全稱為國民革命軍第七軍,是當年國民黨的主力部隊之一,時任第七軍軍長的是李宗仁。

“鋼七軍”參加過北伐戰爭、寧漢戰爭和中原大戰等大型戰役,每一戰都以血戰成名。與葉挺率領的國民革命軍第四軍,也就是“鐵四軍”所齊名。

而此刻,戰士們正奔赴在抗日戰爭的路上。卻沒想到,半路上被一個愣頭青給攔下了。

謝春生找到了當時領隊的一個排長,告訴他自己想參軍,問排長能不能帶上他。

為了不落選,謝春生還謊報了自己的年紀,說自己已經17歲了。

可是打頭的排長從上到下看了他好幾遍,愣是不相信他已經17歲了,就那個單薄的小身板,說是13、4歲還差不多。更何況,謝春生一看就是沒上過戰場的,說不定連槍都拿不起來。

他們這可是先行軍,急著去參加戰鬥的,可不是軍校或者新兵營,還有大把大把的時間訓練他。因此,排長拒絕了謝春生的參軍請求。

可沒想到,謝春生也是個強脾氣的人。他緊緊拽住卡車的後車廂,說道:“我拿得起槍,教我兩次我肯定就能學會了。我爹就死在日本人手裏,我想為他報仇,您就收下我吧!”

排長看著眼前的這個半大小夥,想到了自己慘遭殺害的親人,一時也說不出話來。

過了一會兒,他對著謝春生說道:“我們這是先頭兵,真的沒法帶上你。你要真想殺鬼子,就在這等我們後麵的大部隊,估摸著明天他們也就到這了。”

說著給謝春生寫了一張便條,讓他到時候拿著這個去找征兵負責人。看著他麵黃肌瘦的樣子,排長又從自己的口糧裏擠了一點出來留給他。

帶著排長給的便條和幹糧,謝春生就一直坐在路邊等著後頭的大部隊。

過了一天,謝春生終於看見浩浩蕩蕩的步兵部隊朝他跑來,他趕緊撿起地上的包袱跟了上去。

“鋼七軍”此戰的目的地是上海。謝春生順利地加入了這支軍隊,但負責人看他沒有什麽實戰經驗,就把他編入了一個通訊班。

一開始謝春生有些不樂意,他是想真刀實槍上去打鬼子的。這時,一個老兵就開解他,上了戰場大家都一樣,誰不是在出力打鬼子。等到了情況危急的時候,甭管是送信的還是燒飯的,大家都得扛著搶上,你還怕沒有這個機會?

卻不想,這個機會很快就來了。

上海保衛戰打得異常艱難,謝春生所在的團一共有12名團長,打到最後就隻活下來了三個。

團長謝誌恒帶頭衝鋒,被日軍的炮彈炸得血肉模糊,腸子流了一地,最後英勇犧牲。臨終前的最後一句話是囑咐手下的戰士們一定要奮勇殺敵,保護自己的祖國。

謝春生握著發給他的槍支彈藥,第一次直麵血淋淋的戰場。他的心中沒有畏懼更沒有退縮,眼前戰友們的鮮血就像當日父親的一般鮮紅刺目,他的心中頓時充滿了憤怒與不甘!

他仔細觀察著戰友的一舉一動,學會如何裝子彈、如何開槍、如何衝鋒潛伏。就如同所有中華血性男兒一樣,不畏生死,勇往直前。

因為敵我雙方的實力懸殊和裝備差異,上海最終還是失守了。但是“鋼七軍”並沒有辱沒自己的血戰威名,而謝春生也如願以償地成為了一名真正的戰士。

1938年3月,台兒莊戰役爆發。台兒莊地理位置極其重要,是通往徐州的必經之路,若守不住台兒莊,那麽對中國的抗日戰爭來說將是一次致命的打擊。

中國方麵集結了幾十萬軍隊死守台兒莊,李宗仁將軍任戰時指揮官。

謝春生也參加了此次戰鬥。這是他參加的第二場大型戰役,也是他首次品嚐到勝利的果實。

4月中旬,中國軍隊斃傷了約一萬餘名日軍,最終守住了台兒莊,這是中國自從抗戰以來在正麵戰場上取得的最大規模的勝利。

彼時的謝春生並不知道這場戰役所帶來的影響,他隻知道,打贏了就是好事,隻要以後一直打勝仗,就能把日本鬼子趕出中國了。

勝利之日的到來雖然無比艱辛,但謝春生還是有幸見證了那一刻。1945年8月15日,日本宣布無條件投降。

得知這一消息後,謝春生淚流滿麵,他終於告慰了父親的在天之靈,也無愧於一個中國軍人的身份。

此時不識字也不認路的謝春生還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也不知道戰鬥的地方離老家的村子有多遠。他滿心滿眼想著的就是趕快退伍回家,從此以後老老實實呆在母親身邊。

無奈內戰,退居台灣

但是上天又對他開了一個殘酷的玩笑。在趕跑日本鬼子之後,謝春生手中的槍竟然要對準自己人打了。

他很不明白,中國人為什麽要打中國人?小鬼子都趕跑了,為什麽還不能過太平日子?

關於這個疑惑,不止謝春生一個人這麽想,千千萬萬的底層士兵都是這麽想的。但是,沒有人給他們解答,也沒有人告訴他們為什麽。

謝春生就這樣跟著部隊又參加了三年的解放戰爭。國民黨節節敗退,無心戰鬥的“鋼七軍”也再沒打過勝仗。

在白崇禧的帶領下,這支豪勇一時的軍隊最終退回了廣西一帶。不久之後,謝春生在迷茫中被帶上了一艘船,班長告訴他,大家從此以後要去台灣了。

台灣?台灣在哪?謝春生並不知道,而他更不知道的是,自己這一去就是71年。

台灣的環境和生活都比老家的村子要好,但是謝春生還是無法接受這裏,因為這裏不是他的家,這裏更沒有他的母親和妹妹。

幾年之後謝春生退伍了,他靠著積攢的軍餉和發放的補助做起了小本生意。時間一日一日地走過,歲月一年一年的逝去,謝春生從一個年輕小夥變成了一個垂垂老矣的老人。

他在台灣娶妻生子,有了自己的子孫後輩,但是他心裏一直有一塊空缺,那是他回不去的家鄉。

他時常望著大陸的方向,試圖越過千萬裏的距離找到自己的家,試圖再見一見分別多年的母親和妹妹。

家裏人很不理解謝春生的想法,如今在台灣的生活不是很好嗎?為什麽非得回去,再說了,就算回去了可能也找不到人了。

謝春生沒法表達自己的心情,“鄉愁”這種情感,若非親身經曆,旁人是無法感同身受的。台灣雖好,但終究不是生他養他的故鄉;家人雖多,但終究不是他心心念念的母親和妹妹。

故土難離,終了心願

兩岸三通以後,謝春生曾經回過大陸。

但是時過境遷,新中國成立之後,地域變化太大了。何況謝春生又不識字,他隻大概記得自己家鄉的所在地,隻說得出一個村子的名字,還不確定現在有沒有改名。

前兩次的尋親之旅都沒什麽結果,加上謝春生的身體不好,家人就不許他再折騰了。

可是時間一長,謝春生的思鄉之情就越來越濃烈,如果不能在有生之年重見母親一麵,他就是死也無法安心。

謝春生不願放棄,在2008年再一次回到了大陸,他抱著僅有的希望苦苦等待著結果。

大概是被這份堅持感動了上天吧!這一次的尋親之旅終於有了些眉目,相關部門不僅找到了謝春生的妹妹,還帶來了一個好消息,他的母親王秀英依然還在人世,此時老人家已經106歲的高齡了。

回家的那一天,謝春生在孫子的攙扶下走上了那條既熟悉又陌生的路。周邊的環境早已發生了地覆天翻的變化,可是每向前走一步,他的心就好像找到了歸屬,不再那麽漂泊無依。

妹妹早已在村口等待。時隔71年再見,當初的兩個半大孩子,如今都已是家中的祖父母了。謝春生和妹妹相擁著痛哭,久久說不出話來。

在妹妹的帶領下,謝春生見到了躺在床上的母親。母親早已病重,多年下不來床了,神誌也不清楚。

但是在謝春生的雙手握住母親的那一刻,這位老人慢慢睜開了眼睛,定定地看著眼前的謝春生,眼角流下了淚水。她張開嘴巴想說些什麽,卻因為沒力氣而說不出任何話,隻能對著謝春生流淚。

見此情景,謝春生再也壓抑不住自己內心的思念,哭著說道:“娘,我回來了!是我回來了,您看看我!”

母親聽著這話,嘴角由衷地露出了一絲微笑,也緊緊握住了謝春生的手。

當天深夜,母親欣慰地離開了人世。從謝春生15歲離家那一日開始,她就說過會等兒子回來的。如今,她等到了,她終於可以了無牽掛地走了。

無奈與親人別離71年,謝春生是不幸的;但在暮年之時能夠再見母親一麵,謝春生又是幸運的,因為還有很多老兵,連重回故鄉的機會都沒有了。

世事無常,生死不由人,唯有珍惜當下才是最寶貴的。